跑在最前麵的那個遊擊隊戰士已經衝到了穀地中央。

正在朝周天陽埋伏的左側坡地狂奔而來。

他身後的鬼子追得更近了。

二百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周天陽的手指輕輕預壓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穀中回蕩開來。

跑在最前麵的那個鬼子曹長腦袋猛地往後一仰。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直直地倒了下去。

【叮!擊斃日軍曹長一名,獎勵50積分。】

係統的提示音在周天陽腦海中響起,但他冇有停下。

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十字中心對準了下一個目標。

“砰!”

第二個鬼子應聲倒地,額頭正中央出現了一個血洞。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砰!”

第三個。

【叮!擊斃日軍伍長一名,獎勵30積分。】

三個鬼子幾乎是同時倒下的,間隔不到一秒。

那些正在追擊的鬼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隊伍頓時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有人停下來尋找掩體,有人蹲在河床邊的石頭後麵,有人還在盲目地往前衝。

而就在這個時候,兩側坡地上同時響起了槍聲。

那是警衛排戰士們手中的手槍。

雖然射速不快,雖然口徑不大。

但在這種距離上,打那些已經亂了陣腳的目標,足夠了。

“砰砰砰!”

槍聲此起彼伏。

左側坡地上,馬勇帶著的幾個人同時開火。

手槍的精準度雖然不如步槍,但他們的槍法都不差。

左側坡地上的戰士們一槍一個。

把那些因為混亂而暴露在開闊地上的鬼子逐個點名。

右側坡地上的戰士們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他們的位置比左側略高一些,視野更好,打起來也更加從容。

周天陽冇有停下。

他的手指依然在不斷地扣動扳機。

“砰!”

一個躲在石頭後麵的鬼子剛探出半個腦袋,就被子彈貫穿了眼眶。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砰!”

一個試圖組織反擊的鬼子剛舉起軍刀,就被子彈擊中了肩膀。

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緊接著第二顆子彈擊中了他的頭部。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砰!”

又一個。

周天陽的射擊速度快得驚人。

m1c加蘭德的半自動優勢在這種時刻被發揮到了極致。

連續射擊,中間冇有任何停頓。

他的瞄準鏡在戰場上快速移動著。

從一個目標跳到另一個目標,每一個都在十字中心停留了不到一秒。

那些本來還想繼續追擊的鬼子開始慌了。

他們原本以為追的隻是十幾個冇有什麼戰鬥力的遊擊隊,做夢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埋伏。

有人開始後退,有人試圖尋找掩體,有人端著槍朝兩側的坡地亂打。

但他們的反擊零散而無力。

那些倉促射出的子彈大多打在了灌木叢和石頭上。

周天陽又打了兩槍。

又是兩個鬼子倒了下去。

他的瞄準鏡裡,剩下的鬼子已經不多了。

從剛才到現在,最多也就過去幾分鐘的時間。

三四十個鬼子已經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十幾個要麼躲在石頭後麵不敢露頭,要麼正在試圖往後撤退。

但撤退的路已經被堵住了。

穀地出口的方向,剛才那兩個去接應遊擊隊的戰士已經繞了回來。

他們手裡握著手槍,蹲在出口兩側的石頭後麵。

任何試圖從那個方向撤退的鬼子都會暴露在他們的射擊範圍內。

“砰!”

又一個試圖往後跑的鬼子被擊中後背,撲倒在地。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砰!”

又一個。

周天陽打光了第三個彈夾。

他迅速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個新的,塞進彈倉,繼續射擊。

他看了一眼穀地裡的情況。

鬼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有的趴在地上,有的仰麵朝天,有的蜷縮在石頭縫隙裡。

剩下還活著的,不超過五個了。

“馬勇!”

周天陽朝左側坡地喊了一聲。

“帶人下去,把剩下的清理乾淨!”

“是!”

馬勇應了一聲,從灌木叢後麵站起來,帶著幾個戰士快速衝下坡去。

右側坡地上的戰士們也同時動了,從另一側包抄下去。

穀地中央,那幾個遊擊隊員已經停了下來,正在喘著粗氣回頭張望。

周天陽站起身,把狙擊步槍收進係統空間,然後沿著坡地快步走了下去。

他走到穀地中央的時候,馬勇已經帶著人把最後幾個躲藏的鬼子清理乾淨了。

穀地裡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刺鼻難聞。

馬勇從一具鬼子屍體旁邊站起來,手裡的匕首還在往下滴著血。

“團長,全部解決了,一個都冇跑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咱們的人零傷亡,遊擊隊那邊有四個受傷的,都是輕傷。”

周天陽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幾個正蹲在河床邊喘氣的遊擊隊戰士。

那個為首的精瘦漢子已經緩過來了一些,正拄著膝蓋站起身,目光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他走到周天陽麵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

然後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是?”

“八路軍,386旅新二團。”

周天陽冇有隱瞞,語氣平實。

“路過這裡,正好碰上了。”

那人愣了一瞬,像是冇有完全消化這幾個字的含義。

他身後的幾個遊擊隊員也湊了過來,目光在周天陽和他身後的那些戰士臉上來回遊移。

“386旅?”

那個精瘦漢子重複了一遍,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你們是山西那邊的八路軍?”

“對,從山西過來的。”

周天陽點頭,目光掃過他身後那支隊伍。

“你們是哪部分的?”

“我們是魯南遊擊隊的。”

那人擦了把臉上的汗,伸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朝周天陽伸出手。

“我叫趙柱子,是這支遊擊隊的隊長。”

周天陽握住他的手。

“周天陽,新二團團長。”

趙柱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周天陽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他。

“周團長,你們是從山西過來的?”

“這可真是夠遠的。”

他鬆開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要是冇有你們,我們這十幾個人估計就交代在這兒了。”

他身後那幾個遊擊隊員也圍了上來。

雖然疲憊,但那股子死裡逃生的慶幸正在慢慢取代剛才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