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消息傳到重慶!

與此同時。

重慶。

這座山城的夜晚與白晝截然不同。

白天裡那些匆忙奔走的人影、黃包車夫的吆喝聲、街邊小販的叫賣聲。

到了此刻都已沉寂了下去。

隻有江麵上偶爾傳來幾聲汽笛。

在夜色中拖出長長的回音。

前段時間,國民政府已經遷都至此了。

從南京到武漢,從武漢到重慶。

一次又一次的撤退讓這座原本偏安一隅的山城驟然承擔起了整個國家的重量。

而此刻的國民政府辦公樓。

戴笠的辦公室在二樓走廊儘頭,窗戶朝南開著。

夜風從江麵吹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積了三四個煙頭。

桌上的臺燈亮著,光線收束在桌麵上。

把他麵前那份剛剛譯出來的電報照得清清楚楚。

電報是從太原站發來的,加密等級很高,譯電過程花了將近半個小時。

戴笠拿到譯稿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他的目光從第一行字開始往下移動,速度不快不慢。

電報的內容很簡短。

但每一行字都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在戴笠的心裡激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八路軍386旅新二團,於近日在晉東南地區連續作戰。”

“先後全殲日軍第109師團步兵第31旅團下轄之第107聯隊及第69聯隊。”

“兩役合計斃傷日軍約七千餘人。”

“聯隊長安部孝一大佐、中島直樹均陣亡。”

“第31旅團編製已不複存在。”

戴笠看完第一遍的時候,冇有立刻放下電報。

他又從頭到尾看了第二遍,然後放下,把煙叼在嘴角,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口鼻中噴出,在臺燈的光線中緩緩升騰。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張紙上,但已經不再看字了。

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運轉著。

一個旅團。

兩個聯隊。

七千多人被全殲。

這幾個詞放在一起,分量太重了。

重到戴笠在看完第一遍的時候,甚至本能地懷疑是不是譯電出了差錯。

他放下煙,拿起桌上的電話,搖動了手柄。

“給我接譯電室。”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

“戴局長,我是譯電室值班員周明。”

“剛才那份太原站的電報,譯電過程有冇有問題?”

“有冇有可能出現了誤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像是在調閱記錄,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報告戴局長,譯電過程正常,密碼核對無誤,冇有發現任何錯誤。”

“可以確認是太原站發出的加密情報。”

戴笠冇有說話。

他放下電話,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再次落在那份電報上。

譯電無誤。

情報屬實。

他又抽了一口煙,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裡,然後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但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看一眼桌上那份電報。

然後又繼續走,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讓那些信息在腦子裡沉澱下來。

他在想兩件事。

第一件,是中央軍在武漢方向的戰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0章消息傳到重慶!(第2/2頁)

從1938年6月到現在,武漢會戰已經打了將近五個月。

日軍從三個方向同時推進,國軍的防線雖然守得還算頑強,但陣地正在逐次丟失。

九江陷落,武漢外圍的防線被一步步壓縮,整個戰局呈現出一種雖然還在咬牙堅持但大勢已去的頹勢。

前方的電報一封接一封地發回來。

每一封都在報告新的陣地丟失、新的部隊傷亡、新的防線崩潰。

士兵們在拚死抵抗,軍官們在晝夜不眠地指揮。

但裝備差距、火力差距、訓練差距擺在那裡,有些仗不是靠拚命就能打贏的。

而就在這種背景下。

八路軍在山西打了一個大勝仗。

戴笠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份電報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想到的第二件事,是那個番號。

386旅新二團。

這個番號他並不陌生。

幾個月前,太原站發回關於香月清司被刺殺的情報時,他曾經讓人專門調查過386旅及周邊部隊的活動情況。

當時他並冇有特彆關註這個新編團。

一個新組建不久的單位,規模不大,裝備平平。

在八路軍的序列裡排不上號。

可現在,就是這支排不上號的部隊。

在三天之內連續吃掉了鬼子的兩個聯隊。

戴笠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把那份電報又拿了起來,目光在那幾行字上緩緩移動。

他註意到電報裡提到了新二團團長,但冇有寫名字。

這是太原站的慣例。

涉及八路軍具體乾部的情報,如果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確認身份。

通常不會直接寫名字,而是用某指揮官之類的模糊措辭代替。

但戴笠不需要名字。

他能從那些有限的描述中讀出一個清晰的輪廓。

能在短短三天之內指揮一個團級單位連續完成兩次全殲聯隊級目標的戰鬥,這個人不會是無名之輩。

他一定已經在八路軍的體係裡待了相當長的時間。

經曆過足夠的實戰磨煉,積累過足夠多的戰功,才能被放到這個位置上。

而更讓戴笠在意的是另外兩個數字。

三天,七千。

這兩個數字放在一起,意味著新二團的戰鬥力已經遠超八路軍常規團級單位的標準。

甚至連日軍一個滿編旅團的火力配置和兵力規模都算得上門當戶對。

戴笠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夜色中的燈火,沉默了好一會兒。

夜風從江麵吹來,讓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在想一個問題。

這個新二團,到底是什麼來頭?

能在山西正麵戰場上全殲了鬼子的一個旅團。

當初香月清司的事雖然冇有最終確認凶手身份,但種種跡象都指向八路軍的部隊。

戴笠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

拿起桌上的電話,又搖動了手柄。

“給我接情報處的老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戴局長,是我。”

“太原站那份關於386旅新二團的電報,你看過了冇有?”

“看過了。”

“你有什麼想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戴局長,我從幾個方麵分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