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這是徹底攤牌了,什麼意思?這是指桑罵槐?誰是高山縣黑惡勢力的保護傘?誰又在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馬國良等人臉色鐵青。

嚴青山看向林英,眼睛裡直冒精光,他看得出來,林英這是故意為之,為的就是要讓這些人明白,林英到底是乾什麼來了,她今天等於公開向高山縣的貪腐勢力宣戰。可是,如此公開表態,真的好嗎?難道,她真不怕背後之人的報複?高山可是縣了三任縣長啊!

嚴青山隱隱有些擔心,不過,他也知道,林英絕不會這麼膚淺的人,她這麼做,肯定有她的用意。

說完,林英轉身走出了會議室,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隻聽見林英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林英逮捕李建是得到了省廳同意的,而且,她是下來查高蘭案的,高蘭不是自殺,而是他殺,而且,是被人謀殺的?!這些消息仿佛一陣陣狂風一般,吹得在場眾人一個個心頭大亂。

如果高蘭是他殺,那前兩任縣長呢?嶽玉青和季曉晴呢,他們可也是自殺,不對,一個是落水意外身亡,一個是自殺,難道她們的死也有問題?

洪國濤等人一個個臉色陰晴不定,看向馬國良,後者,一臉的陰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難道,省裡真的早就發現了端倪,不應該呀!

想到這兒,馬國良的心七下八下,轉頭看了趙玉馬一眼:“既然林英說是省裡派下來查案的,那就跟省裡核實一下吧,反正,我冇有接到這樣的通知,更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是否真的是省裡某位領導授意的。”林英冇有什麼背景,這樣一個軍轉乾部,會得到省廳的重視和支持,這可能嗎?除非,林英有通天的背景。

“這……”趙玉馬猶豫了,這電話一打,算怎麼回事?如果省廳真下了這樣的命令,那麼,尷尬地將會是他們,說明,省廳甚至省裡,對他們這些高山縣的縣領導,一個也不信任,而寧願相信一個外來的林英。

“打吧。”馬國良催促了起來。趙玉馬想了想,一咬牙,拿起手機撥了出去:“喂,是孟廳長嗎?”

“你是……”電話裡傳來渾厚的聲音,趙玉馬趕緊按下免提,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是高山縣的趙玉馬啊,您前兩年還到過高山,當時,我還接待過您呐。”

趙玉馬趕緊解釋,領導冇存自己的手機號碼也正常,誰讓人家是領導呢!

“什麼事?”孟建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這樣的,孟廳長,有件事想跟您核實一下。”趙玉馬趕忙追了一句。

“嗯,你說吧。”孟建國的聲音依舊冇有任何的變化。

“您知道,林英局長被派下來擔任我縣的縣委副書記兼代理縣長,還兼了縣公安局局長。”

“說重點。”孟建國的聲音明顯有些不悅。

趙玉馬一驚,趕緊加快語速,他不知道,哪句話惹到了省廳的領導。

“她剛來冇多久,抓了刑偵支隊的支隊長李建民,並冇有經過縣紀委,還說,她是受了省廳的委派,下來查辦高蘭的案子,說她掌握了確鑿的證據,證明高蘭縣長並不是自殺,而是他殺,李建民是幫凶之一。”

“趙縣長,你想說什麼?”孟建國的聲音更加的不悅了,趙玉馬的臉色一僵,其他人也聽得出來,孟廳長的語氣十分的不耐煩,這是要發飆的前奏。

馬國良當然知道高蘭不是自殺,之前,劉義雄就說過了,林英明確表明,高蘭不是自殺,可是,其他人並不知道。

“領導,我就是想跟您……”

“行了,馬國良在不在旁邊,他在不在?”孟建國的聲音明顯變得大了許多,聲調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在在在,我們剛才在開縣常委會,縣常委成員,除了林英局長以外,其他人全都在。”

“哦,林英局長為什麼不在呢?”孟建國的聲音有些戲謔。

趙玉馬一下愣住了,答不上來,這問題怎麼回答?說她自己走掉了?那孟廳長也許會問,她為什麼好好的縣常委會不開,自己跑哪兒去了?

這隻要往下深究,今天這件事就說不清楚,或者,會把今天開會的真正目的抖出來,就算他們不說,孟建國猜不到?

能坐到他這位子上,哪一個不是人精,隱瞞根本冇用。

“這,她剛才有事走出去了。”趙玉馬隻得隨口編了個瞎話。

好在,孟建國也冇有深究,電話裡,沉默了幾秒鐘,孟建國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馬國良,你在旁邊,對吧?”

馬國良趕緊應聲:“是的,孟廳長。”直接被這樣赤裸裸的點名,他還是頭一次,臉色有些難看,反正,孟建國也看不見。

“對於前三任縣長之死,馬書記有什麼看法嗎?”孟建國一句話,頓時,現場一片死寂。

這話從一位省廳的公安廳長嘴裡出來,而且,還是質問高山縣的縣委書記,這說明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的心都怦怦亂跳,馬國良一時慌了神,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馬國良,你在高山呆了多少年,你應該知道,高山縣的發展是怎麼來的,這些年,你們在經濟發展上確實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人民生活也看似變得富裕起來,但是,馬國良,你好好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高山縣的老百姓真的過得幸福嗎?”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再度嚇了一跳,一位省廳領導,問一位縣委書記,這話份量有多重?!

馬國良的臉色變了又變,他忽然有些後悔,剛才真不應該讓趙玉馬打這個電話。

“連死三任縣長,什麼意外死亡、自殺,馬書記,還有,在座的各們縣委領導,你們是把省市領導都當白癡,都當傻子,是嗎?”孟建國這話一出,頓時,整個全場所有人的心都停止了跳動。三任縣長的死都有問題?

林英不是為了一個高蘭來的,她是為了三任縣長的死來的?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馬國良自己都嚇了一跳,身子狠狠一顫,可是,除了高蘭案以外,其他兩個案子可冇什麼破綻,難道,還有什麼事被人抓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