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奪回金陵
拿下江寧後,
金陵城的門戶已經大開,
江悍分派其他人手,掃蕩分散在其他城市的韃子殘部,
親率十萬大軍來到金陵城下,
金陵城外,
江悍軍的營盤紮了整整十來裡,一眼望不到頭。
多鐸站在城頭往下看,臉沉得能擰出水來。
四萬大軍,聽著是不少,可多鐸心裡明鏡似的,這四萬人裡頭,滿打滿算一萬出頭的八旗兵,剩下的兩萬多全是漢軍綠營。
擱以前,多鐸覺得漢軍守城冇什麼,
可現在不一樣了,江寧城那檔子事,早就傳得人儘皆知,
江悍那邊,壓根冇打算上來就硬拚。
他叫來燕青,交代道:“派探子進金陵城,漢軍投降有功的輿論,給我往死裡傳播。不光讓漢軍聽到,讓多鐸和手底下的韃子將領也聽到,讓他們相互猜忌。”
燕青領命,立馬撒開了乾。
白天,城外的大喇叭從早喊到晚,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
城內漢軍聽著,攻城之時丟下兵刃、原地趴下,一律既往不咎。
臨陣反戈、斬殺韃子、開城獻功的,論功行賞,賜錢糧、授官職。
夜裡,探子像耗子似的鑽進城裡,把傳單撒得滿街滿巷都是。
傳單上寫得更是直白,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江寧降兵,壯丁進軍營整編,老弱傷病的去後勤,砍了韃子交人頭的,當場發銀子,一個人頭二兩,還管一頓扣肉,現錢現結,童叟無欺。
不光這些,燕青還放出去一批“活廣告”。
江寧城歸降的綠營兵裡,挑了幾個嘴皮子利索的,換上便衣,混進金陵城周邊,逢人就說自己在江寧的遭遇。
說的全是實話:當初江悍軍進城,俺們趴下冇抵抗,人家真冇殺。
俺砍了倆韃子,交了人頭,二兩銀子當場到手,還白吃了一頓扣肉,那叫一個香。
這話一傳十、十傳百,比什麼官話都管用。
城裡那兩萬多綠營兵,本來聽了江寧的事就心裡打鼓,這下好,白天聽喇叭,夜裡看傳單,還得聽街坊鄰居念叨,耳朵根子都快磨出繭子了。
不少人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多鐸這四萬人,守得住嗎?
守不住,我是跟著八旗韃子一塊兒死,還是學江寧那幫兄弟,趴下保條命?
要是運氣好,砍倆韃子,還能落二兩銀子、一頓扣肉。
軍心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可一旦鬆了,比城牆塌了還可怕。
多鐸也覺出味兒來了。
白天巡城,看見綠營兵三五成群紮堆,他一走過去,人立馬散開,眼神躲躲閃閃,連個招呼都打不利索。
夜裡查崗,哨位上明明派了人,走過去一看,人蹲在牆根底下,腦袋埋進兩腿間,不知道是打盹還是想心事。
最讓多鐸心寒的是,連幾個漢軍將領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以前是恭恭敬敬,現在隔著老遠就低下頭,像是怕被他看出什麼來。
多鐸開始怕了。
他怕的不是城外那十萬江悍軍,他怕的是自己身邊這兩萬多漢軍。
萬一他們半夜開了城門呢?
萬一他們臨陣倒戈呢?
萬一他們趁亂在自己背後捅一刀呢?
多鐸越想越心寒,看手下那些漢軍將領的眼神,都變了味兒。
以前是上司看下屬,現在看誰都像腦門上刻著“反賊”倆字。
漢軍將領來彙報軍務,多鐸臉上掛著笑,心裡卻在琢磨,
這孫子是不是早跟城外搭上線了?
漢軍將領提議加強某段城牆的防務,多鐸嘴上說好,轉頭就派自己的親兵去換防,明擺著信不過。
漢軍將領獻上的飯食,多鐸都要讓親兵先嘗一口,才敢動筷子。
就連漢軍將領私下碰個麵,多鐸都要派探子盯梢,生怕他們湊在一塊兒商量造反。
多鐸被自己這點小心思折騰得夠嗆,白天吃不下,夜裡睡不著,
一個人坐在中軍大帳裡唉聲歎氣,案上的飯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一筷子都冇動。
身邊的親信實在看不下去了,壯著膽子勸他,
“大帥,漢軍雖說不比咱們八旗,可也不能寒了他們的心啊。這麼防下去,人心散了,不用江悍軍來打,咱們自己就先垮了。”
多鐸一聽,火氣蹭地躥上來,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碗震得蹦起老高:
“寒了他們的心?我要是把城交給他們,才是把腦袋交給他們!江寧城的事難道是假的!”
親信被罵得不敢吱聲,低著頭退了出去。
多鐸罵完了,自己也泄了氣,癱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心裡又苦又澀。
他何嘗不知道,這麼防下去不是個辦法。
可知道又能怎麼樣?
兵就這麼多,八旗兵滿打滿算一萬出頭,既要守城牆,又要看住漢軍,掰著指頭都不夠用。
城北那段城牆年久失修,磚縫裡都長出了草,可多鐸愣是冇敢派漢軍去守,隻撥了兩百八旗兵在那兒乾瞪眼。
城外江悍大營。
江悍站在地圖前,盯著金陵城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他叫來關勝,手指點在城北那段城牆上:“老關,你看這兒。”
關勝湊過來,眯著眼看了看:“城北?城牆最薄的一段。”
江悍點頭:“就是這兒。多鐸現在誰都不敢信,漢軍不敢用,八旗兵又不夠用,城北這一段,他隻能拿八旗兵硬頂。咱們就咬住這塊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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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勝皺眉:“城牆雖薄,那也是城牆。硬啃,怕是要費不少功夫,傷亡也大。”
江悍一笑,豎起一根手指頭晃了晃:
“誰說要硬啃?這次,咱們多種法子一起來。”
“頭一樣,把那三十門紅衣大炮全拉出來,集中火力,就朝這一塊兒轟。城牆再厚,架不住炮彈往一個地方招呼,轟塌一段,咱們就有口子進。
二一樣,等城牆塌了,我帶三千人馬先進城,來個裡應外合。你帶著大軍在城外等著,隻要城牆一塌,那就是進攻的信號,你立馬領著人往裡衝。我帶人往外殺,咱們裡外一起發力,肯定能撕開這個口子。”
關勝聽完眼睛唰地亮了,重重抱拳:“好!末將明白!”
江悍拍拍他肩膀:“記住,城牆一塌,彆的什麼都彆管,先衝進城,把口子占住,彆讓韃子把口子堵上。”
關勝領命,大步出了帳,連夜布置去了。
接下來兩天,江悍軍上上下下忙活得腳不沾地。
炮兵營把三十門大炮一字排開,炮口齊刷刷對準城北那段城牆,日夜不停的轟。
江悍自己也冇閒著,他的庭院空間裡,已經裝好了三千精銳,清一色重甲,隨後在夜晚時分,施展輕功偷偷潛入金陵城內,在那段轟擊的城牆附近隱蔽起來,
大炮轟炸,
多鐸緊張的不行,命令全軍戒備。
炮轟到第二天下午,
轟隆一聲,
城牆徹底坍塌了。
多鐸大急,
“快!快派人去堵住缺口!”
可哪裡還來得及。
城牆塌了!就是進攻的信號!
城內的江悍,早就在這兒等著了。
城牆塌的那一刻,他手一揮,庭院空間裡三千重甲兵“刷刷刷”憑空冒了出來,刀槍映著火光,明晃晃一片,鎧甲摩擦聲嘩啦啦響成一片。
“殺!往城牆口子衝!”
三千重甲兵齊聲呐喊,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直奔城北缺口。
城外,關勝在火光中看見城牆塌了,拔出長刀,朝前一指,聲如炸雷:“衝啊!”
大軍喊殺聲震天動地,潮水一般湧向缺口。
其他城頭也有進攻部隊,就是為了牽製不讓清軍全去支援豁口,
豁口處,
展開了慘烈的爭奪廝殺戰,
城內三千重甲兵往外殺,城外攻城兵往裡殺,中間夾著八旗軍,
兩頭一夾,缺口附近的八旗兵被殺得哭爹喊娘,屍體一層疊一層。
更要命的是,漢軍綠營兵一看這架勢,知道大勢已去,心裡那根弦“啪”地一聲就斷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城守不住了!反了吧!”
這一嗓子,跟點著了火藥桶似的,本來就心思浮動的綠營兵,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江寧那幫兄弟,砍了韃子交人頭,二兩銀子到手,還管一頓扣肉。
咱們在這兒給韃子賣命,圖啥?
圖挨八旗兵的打罵?圖哪天被當成叛徒砍了?
有人調轉槍頭,照著身邊的八旗兵就砍。
八旗兵還懵著呢,心說你們怎麼還打起自己人來了?等反應過來,城裡已經亂成一鍋粥。
到處是喊殺聲,到處是刀光劍影,到處是屍體和鮮血。
巷子裡、街道上、宅院裡、城牆根下,全是混戰的人影。
八旗兵仗著凶悍,拚死抵抗,可架不住綠營兵倒戈、江悍軍前後夾擊,越打越少。
有的八旗兵一看大勢已去,想跑,可城門全被堵死了,往哪兒跑?
一直廝殺到深夜,城裡才漸漸安靜下來。
滿城的八旗兵,一個不剩,全被肅清。
屍體堆得到處都是,鮮血把青石板路都染成了暗紅色,一腳踩下去都打滑。
風一吹,滿城都是血腥氣。
江悍站在城中心,心念打開係統麵板,好家夥,擊殺值已經暴漲到五萬二了。
超額任務過半,
就在這時,有人一路小跑過來,氣喘籲籲地抱拳稟報:“大帥!多鐸死了!”
江悍緩緩轉過頭:“怎麼死的?”
“城破的時候,他想帶著一隊親兵從南門跑,結果半道上撞上咱們的兵馬,一通亂箭射過去,人當場就冇了。屍首咱們的人抬回來了,聽候大帥發落。”
江悍聽了,臉上半點波瀾都冇有,想了一下,開口道:“怎麼說也是敵人主帥,屍首彆亂丟。去城外找個乾淨的地方,挖個坑,好好埋了,再刻一塊墓碑。”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墓碑上就寫——多鐸侵犯華夏,被江悍軍亂箭射死在金陵。”
人死了,江悍也冇打算放過他。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重重抱拳:“是!”轉身去辦了。
江悍望著金陵城的夜色。夜風卷著血腥氣撲麵而來,城頭插滿的火把獵獵作響,照得滿城明暗交錯。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打進金陵了,
身後,關勝大步走來,盔甲上還掛著血珠子,咧嘴一笑:“大帥,金陵拿下,下一步怎麼走?”
江悍望著北方,目光沉沉的,緩緩道:“先安頓一下,然後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