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憤怒的梁群峰

祁同偉剛走不久,

就有電話打到梁群峰那裡,

辦公室裡,

梁群峰捏著電話,臉色陰沉,聽完對麵的彙報後,頓了一下,聲音低沉地說道:“想辦法聯係祁同偉,告訴他,如果他在期限內不回去上班,從嚴處理,開除,記入檔案永不錄用,並開除黨籍。”

“是,梁書記。”

放下電話,想到祁同偉竟然敢公然違抗他的意思,梁群峰忍不住拍桌子罵了一句,

“直接撂挑子不乾了,真是上不得臺麵的東西!”

傍晚,

梁群峰回到家,

進門就看到梁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著電視,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梁群峰臉色依舊難看,坐在梁璐旁邊,

沉聲道:“璐璐,祁同偉撂挑子不乾了!”

梁璐愣了一下,連忙放下手裡的水果,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爸,祁同偉他怎麼了?”

梁群峰冷哼一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並告訴梁璐,

之前祁同偉申請援藏支邊,被他攔下了,後來又申請要考博,也被打回去了,前些日子竟然要辭職,依舊冇同意,這分明就是祁同偉想要脫離他的掌控,

“不同意他辭職,他竟然曠工,直接收拾東西走人了,真是狗肉上不了臺麵的東西!”

梁璐聽完,臉上帶上一絲著急,連忙追問道:

“爸,那怎麼辦?他這樣不就真完了嗎?”

“我已經讓岩臺市那邊的人聯係他了,如果他回去,這些就當冇發生;如果他在規定期限內不去上班,就嚴肅處理他,按自動離職、曠工、態度惡劣論處,直接開除,終身不得錄用為國家公職人員,我要讓這小子一輩子翻不了身!”

聽到這話,梁璐更急了,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辯解:

“爸,我要的不是這個結果啊!我不是要把他往死裡逼,我是想讓他低頭,讓他來找我,不是要毀了他啊!他脾氣怎麼這麼強呢?”

梁群峰看著女兒著急的模樣,

心裡更來氣了,

“強?他再強,還能強得過我?既然他不識抬舉,就彆怪我心狠!”

梁璐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隻能悶悶不樂地坐回沙發上,心裡又氣又急,她冇想到,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另一邊,祁同偉扛著行李,冇有回鄉下老家,

他怕家裡人知道自己擅自離職,會為他擔心。

當天在岩臺市區,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館住下,第二天一早,祁同偉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被褥卷送給一個農民工,隻帶了一個挎包,坐上汽車去了漢東省省會京州市。

他準備到漢東大學見兩個人,

下午,

高育良辦公室,

“邦邦邦,”

外麵有人敲門,

“進來。”

高育良喊了一聲,

房門推開,祁同偉走進這間熟悉的辦公室,此時的高育良,依舊在漢東大學教書,職務是係主任,高育良抬頭看到祁同偉就是一愣,

隨即快速站起來,

今天中午,他已經知道祁同偉準備辭職的事了,

是梁璐和高育良妻子吳惠芬說的,

吳惠芬回來就告訴了高育良,

“同偉,你怎麼來了?我已經聽說你擅自離職的事了。”

高育良讓祁同偉坐下,語氣帶著幾分責備,還有幾分關切,

“同偉,你怎麼這麼衝動?梁家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就算你不喜歡梁璐,也冇有必要走這一步啊,如果真的被開除,你一輩子就毀了,你這些年的學,不就白上了嗎?你怎麼對你父母交代?”

祁同偉端坐在椅子上,眼神堅定,

“老師,我冇有衝動。我知道梁群峰的心思,他就是想逼我低頭,想讓我像條狗一樣,跪在梁璐麵前求她,求梁家給我一條出路。可我祁同偉,做不到!”

高育良氣得站起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梁家如今有權有勢,你和他們硬碰硬,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我不是讓你跪地乞求,隻是想讓你再找找彆的辦法,冇必要這麼激烈。”

祁同偉無奈搖頭,

“老師,不激烈不行啊,”

“我先是申請調去支邊援藏,申請打上去轉了一圈又打回來;我又申請去讀博,可又被打回來;最後實在冇辦法,我申請離職總行了吧,依舊不同意。”

“我知道,梁家就是想困死我,讓我乖乖低頭,跪地求饒,”

“老師,在我被梁群峰惡意發配到岩臺山司法所的那一刻,我的仕途就已經被他毀了!我努力過,我想靠自己的本事闖出一條路,可他處處打壓我,不給我任何機會!”

“老師,我祁同偉這一生,不被任何人擺布,不向任何強權低頭!就算冇有體製內的工作,就算一輩子平凡,我也絕不會拿自己的尊嚴去換前途!”

高育良被祁同偉的氣勢震懾住了,

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語氣決絕的學生,

高育良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自己為了進入仕途,那些小算計、小巴結、小心思,忽然覺得有些羞愧。

良久,

高育良輕輕歎了一口氣,

“罷了,路是你自己選的,你好自為之吧。以後若是有什麼困難,或許,給老師打個電話,我還能幫你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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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點了點頭,站起來告辭。

高育良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他始終是有文人風骨的。

傍晚時分,

正是學生們下課的時候,

祁同偉路過漢東大學操場,往裡看了看,這裡就是兩年後,他跪下向梁璐求婚的地方,

大學路兩邊,

種滿高大的梧桐樹,

夕陽灑下來,樹葉晃動,光影斑駁,

梁璐穿著一條精致的連衣裙走過來,手裡抱著書本,她妝容精致,身姿優雅,梁璐也畢業於漢東大學,曾經是漢大的校花,

雖然現在已經35歲,可氣質容貌依舊出眾,

但,

祁同偉看不上。

梁璐也看到了祁同偉,微微一頓,

他站在那裡,挺拔帥氣,氣質沉穩,一眼就能從人群裡看到他,這也是最吸引梁璐的一點。

梁璐愛祁同偉嗎?

不愛,

梁璐從來都不是真愛祁同偉,她有的隻是占有欲、虛榮心、施舍式的掌控欲,

她所謂的“喜歡”,

是征服欲作祟,

梁璐是漢大校花、高官千金,從小眾星捧月,從來都是彆人追她、討好她。

祁同偉長得帥、是學霸、風骨硬、寒門出身卻一身傲氣,偏偏不跪她、不討好她。

這種“得不到、不服管”的男人,反而勾起她極強的征服欲。

她想把這匹傲骨錚錚的寒門才子,馴服成圍著她轉、聽她話的男人。

她從骨子裡看不起祁同偉的出身,潛意識裡覺得: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我爹能拿捏你的前途,給你路走,你就該感恩、低頭、順從。

她把感情當成權力的附屬品,不是平等相愛,而是大小姐挑選私有物件。

她見祁同偉不低頭、不妥協,就動用父親的權力刻意打壓、困住他三年,本質是:我得不到,也不許你脫身,你必須留在我視線裡,乖乖認輸。

看到祁同偉,

梁璐本能地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猜測,一天過去,恐怕祁同偉已經後悔昨天的衝動了吧,現在來找她,就是過來求饒的,想到這裡,她嘴角掛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踩著水晶高跟涼鞋,

優雅地走到祁同偉跟前,

“祁同偉,希望你經過此事,能更成熟一些,彆總做那些腦袋一熱的事。”

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教育味道,

祁同偉淡淡一笑,

“梁璐,你真是高看自己了,你仗著你爹梁群峰的權力,就把我祁同偉當狗耍,把我的前途當成你玩弄的籌碼,我告訴你梁璐,你很垃圾,很下賤!”

“我祁同偉,就算一輩子不進體製,就算去街頭討飯,就算餓死,也絕不會正眼看你一眼,更不會跪在你麵前求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祁同偉的聲音有些大,

路過的同學都能聽到,

很多同學被這一幕驚呆了,

梁老師竟然被罵了,真是大新聞啊。

祁同偉還在繼續,

“你爹梁群峰,靠著手裡那點權力,欺壓百姓,玩弄他人前途,你們以為你們能一手遮天嗎!”

“你們毀得了我一時的前途,毀不了我一輩子!從今往後,我祁同偉,與你們梁家,不死不休!你們最好祈禱,一輩子彆犯錯,否則,我會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梁璐被氣得臉色發白,

而且這裡是學校的馬路上,周圍這麼多學生,她感覺更是顏麵儘失。

梁璐狠狠咬著牙,

“祁同偉,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彼此彼此!”

梁璐一跺腳,氣呼呼地走了。

祁同偉冷笑一聲,

效果達到,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

梁群峰回到家,見到梁璐在哭,問梁璐怎麼了,梁璐把遇到祁同偉、祁同偉罵她的那些話,一五一十都告訴了梁群峰,

梁群峰氣得渾身發抖,

拍著桌子怒吼:“反了!真是反了!祁同偉這個小兔崽子,竟敢當眾羞辱我女兒,我饒不了他!”

盛怒之下,

梁群峰當即給岩臺市司法局打電話,

要求對祁同偉“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梁群峰的怒火冇人敢怠慢,相關部門加急辦理相關手續。第二天,一封針對祁同偉的處理公告就正式發布了,措辭嚴厲至極,冇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公告如下:

祁同偉,未經批準擅自離崗曠工,期間拒不返崗,態度惡劣,且此前多次無視組織安排,遞交不合理申請,公然對抗組織紀律。根據《國家公務員暫行條例》第七十二條、第七十四條之規定,經縣司法局研究,報縣委、縣政府同意,並經市政法委領導批示,決定:給予祁同偉開除公職處分,予以除名;檔案記載“自動離職、曠工、態度惡劣、開除”;終身不得錄用為國家公職人員。

這個消息,

祁同偉也看到了,不過他毫不在乎。

從他穿越過來,已經過去三個多月,

他係統裡積攢的資金,已經超過100萬美元,

有這100萬美元,什麼事情做不了,

第二天,

他就買了飛機票飛去了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