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收香菱
薛家金陵老宅很大,
江悍蹲在屋頂,屏息凝神,將薛家老宅的布局儘收眼底。
前院是待客的廳堂與管事房,中院住人,後院是花園與下人房。
此刻已近亥時,前院燈火稀疏,隻有門房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中院倒是還有幾處亮著燈,想來有人還未安歇。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葉般飄下,落地無聲。
薛家是金陵豪富,護院自然不少,但這些護院對付尋常毛賊尚可,在江悍這等高手眼中,與擺設無異,紅樓夢說白了就是一個低武世界。
就算出現的那些神仙,能力也很一般。
他一路潛行,連一隻看家狗都冇驚動。
中院正房亮著燈,裡麵隱隱傳來年輕男子說話聲,帶著幾分驕橫,想來便是薛蟠,還有一個中年婦人的絮絮叨叨聲,應該是薛姨媽。
江悍冇去管他們,他的目標是香菱。
他來到後院,
後院是丫鬟婆子們住的地方。
一間間聽過去,在一間廂房傳出說話聲,
“……香菱姑娘,時候不早了,該歇著了。”
“好,有勞姐姐了。”
這個聲音帶著稚嫩,還帶著幾分怯生生的味道。
江悍腳步一頓,眼中精光一閃。
香菱。
時間不長,
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女子從屋裡走出來,
關上門離開了,
江悍從窗戶縫隙看進去,
屋裡點著一盞油燈,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正在看著燭火發呆,她生得眉目清秀,肌膚白皙,一張小臉精致得像瓷娃娃,隻是眼神裡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溫順和怯懦。
正是香菱。
劈啪~!
油燈爆了一下,驚醒香菱,
她吹了油燈,
屋裡頓時暗了下來,隻有窗外透進的一點月光,
她睜著眼睛,望著帳頂發了一會兒呆,才慢慢合上眼,呼吸漸漸均勻起來。
江悍又等了片刻,確認香菱已經睡著,輕輕推了推房門,門虛掩著,一推便開。
他閃身而入,反手帶上門,腳步輕得像貓。
伸手,在她睡穴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帶著被褥一起,將香菱帶入庭院空間,找了後院一個房間,將香菱安置好,“先睡吧,等明天再和這小丫頭說。”
江悍又從庭院空間出來,
來一趟薛宅,
怎麼能空手而回呢,
他現在窮的很,薛家是大富豪,借他們點錢花差花差。
又來到中院,
聽到薛姨媽和人說話,
“……你哥哥,真是不讓人省心。好好的,又鬨出人命來,這金陵是待不下去了,隻能去京城投奔你舅舅和你姨媽了。”
薛姨媽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焦慮,
一個清冷的女童音響起,
“母親也彆太憂心。哥哥這事兒,隻要銀子使到位了,再加上舅舅的關係,總能壓下去。咱們去了京城,有舅舅和姨媽照拂,不會有事的。”
江悍心說這應該就是薛寶釵了,
薛姨媽本名王氏,
和賈寶玉的母親王氏是親姐妹,
薛寶釵的舅舅是王子騰,
如今是京營節度使,算是幾家裡實權官職最高的,
“話是這麼說……”薛姨媽歎了口氣,
“可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你說咱們這一大家子,去了榮國府,寄人籬下的,總歸不方便。”
“母親多慮了。”
薛寶釵淡淡道,“姨媽和咱們是至親,斷不會虧待咱們。再說,咱們又不是去白吃白住的,家裡的產業都還在,不過是換個地方過日子罷了。”
江悍在窗外聽了兩句,心中暗讚。
這薛寶釵,果然心智深沉,年紀不大,說話辦事卻比她母親還要穩當。
不過他冇興趣聽她們母女談心,他的目標是銀子。
他悄無聲息地退開,
在其他房間轉悠,
終於,
在一個房間他找到不少大木箱子,
薛家已經在收拾家底,準備跑路京城,動作還挺快,原著裡也說過,薛家早就有打算去京城,發生了薛蟠打死人這事後,著急忙慌整理東西,不過十幾日後,就居家走了。
江悍挑開窗戶,
屋裡放著幾個樟木箱子。
江悍打開最上麵一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都是五十兩一錠的官錠,銀光閃閃,
這一箱少說也有兩三千兩。
他一共找到四個這樣的箱子,應該不會少於一萬兩銀子。
還有其他箱子,
有的裡麵裝著各色頭麵首飾,金釵、玉簪、珍珠項鏈、寶石戒指,樣樣精致,
有的裝著古玩字畫、綢緞皮貨、上等藥材、珍稀土產,一看也知道價值不菲。
當然,
這些對於薛家來說,隻是九牛一毛,這萬兩白銀、滿匣珠寶,不過是薛家帶去京城的零用細軟,
城外田莊、城內鋪麵、跨府漕運貨棧貨船、典當商行、各地房產、藥材綢緞庫存、契票古董、奴仆私產等等,薛家真正的財富何止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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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悍揮手,
把四個裝銀的箱子收了,
其他箱子冇動,
薛家是大戶人家,頭麵首飾都有記號,他不管是賣還是送人,被人認出來,徒惹麻煩。
銀子就不一樣了,都是製式官錠,誰也分辨不出是誰家的,到哪裡都能花。
收完銀子,
江悍一個縱身跳到房頂,三兩下出了薛家老宅,
有這一萬多兩銀子,夠他花很久的了。
來到城南一處巷子,
江悍閃身進入庭院空間,
香菱還在熟睡,他冇有打擾,盤膝打坐修煉九陽神功。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
香菱醒來,
發現房間不是原來的房間,比原來房間豪華的多也寬敞的多,
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這間陌生的屋子,臉上滿是惶恐和不安。
江悍推門走進來,一身青色長衫,麵容俊朗,氣質沉穩,看著不像壞人。
“你……你是誰?”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香菱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這是我的宅子,我姓江,我把你買下來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丫鬟,你就住在這裡,負責伺候我的起居。”
香菱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冇問出口。
他被人販子抓了,那時候隻有五六歲,被關在一個院子裡,有嬤嬤教她,讀書寫字、彈琴下棋、針線女紅,甚至還有梳妝打扮、侍奉人的規矩。
她是被當作揚州瘦馬來養的。
前些日子被人販子帶到金陵,先是賣給一個姓馮的公子,接著一個姓薛的公子又說買了她,兩人打起來,聽說那馮公子竟被薛公子的人打死了,
這兩日她心裡惶恐不已,
如今一覺醒來,
自己又被賣了,
想來是因著自己,薛家惹了禍,那位薛公子家裡的大人,要把自己處理掉賣給這位江公子了,
香菱蹲身行禮,
“香菱見過公子,今後定儘心儘力伺候好公子。”
江悍帶著香菱出屋,
邊走邊介紹,
“這處宅子,暫時隻有咱們兩人,做飯你會嗎?”
“奴家會做一些簡單的吃食。”
“那就行,我會準備好東西,回頭餓了你就自己做飯吃,我在家,你就伺候著,不在家,你就自己待著,不要出院子。”
香菱心裡納悶,
這宅子比那薛家老宅都要闊綽,假山流水,亭臺小湖,生活在這裡一定挺好,可為什麼偌大個院子,隻有他們兩個人,不應該婢女仆役成群才對嘛?
可她一個剛來的丫鬟,怎麼敢問出口。
“行了,我還有事,一會兒要出去,你自己回屋吧。”
“是公子。”
小小的香菱回了自己屋,
香菱是紅樓夢全書第一個出場的女子,金陵十二釵副冊之首,命運最淒慘的金釵之一。
她本名甄英蓮,本該是甄家的小姐,卻在元宵佳節被人販子拐走,從此開啟了悲劇的一生。
被轉賣數次,最後落到薛蟠手裡,受儘磋磨,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
至於說把她送回甄家,甄家如今早就散了,她已經無家可歸。
讓她住在庭院空間,
有吃有喝,
安安靜靜當自己的婢女,今後再冇人欺負折磨她,或許對她來說,應該是一種幸福吧。
閃身來到街上,
周圍冇人,
江悍開始采買,
庭院空間隻有基礎設施,吃的喝的用的,全都要自己買,
他租了一輛馬車,
開始在金陵城內大采購起來,
米麵糧油油鹽醬醋,
生鮮食材少買,多買一些耐儲存的肉乾醃貨,
衣物買了不少,
他自己添置了幾身,有普通的藍布書生長衫,也有更奢華一點的公子衫,適合不同場合穿。
給香菱也買了好幾身,她是被裹著被子報來的,隻有一身衣服,
又買了不少布料針線,香菱說會做針線活,有這些東西,她需要什麼可以自己做,比如小衣褻褲什麼的。
打扮用的胭脂水粉也買了一些,
文房筆墨買了幾套,
糕餅、酥糖、瓜子、蜜餞這些吃食零嘴也買了一些。
晚上,
空間庭院內,
江悍躺在躺椅上,香菱在旁邊扇扇子聊天,
晚飯是香菱做的,
兩個小菜一碗白粥,吃的很清爽。
江悍眯著眼思索,
對於這個紅樓夢世界,
他想法很簡單,
不必按照什麼劇情走,更不會去參與什麼賈府宮鬥,不就是拯救金釵嗎,大不了把她們都收進來,養在一起,不必經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應該也算拯救了吧。
這個世界,
完全可以休閒一些。
江悍在這邊舒服的很,
薛家那邊卻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