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紅衣大炮轟
從晉北往太原的官道上,
一隊韃子軍運輸大隊正在前進,
這支隊伍共有一百韃子二百綠營,此外還有二百多民夫。
他們就是運輸火炮的部隊,
這次一共運送十門紅衣大炮,以及大量彈藥、火藥。
此刻正在通過一條丘陵甬道,
“放!”
江悍大喝一聲,手中重弓破甲箭射出,精準射中隊伍最前方的清軍前鋒哨官。
與此同時,
兩側山上,
冒出無數人頭,一個個舉弓往下射,
頓時甬道上箭矢如雨、漫天傾瀉。
花榮手中長弓連開,箭無虛發,每一支箭矢都精準命中清軍甲士的咽喉、麵門等薄弱處,
隊伍裡的神射手,也專門對準韃子兵招呼,
頃刻間,便有幾十名韃子兵被射殺。
突如其來的伏擊,讓運輸隊大亂,那些苦力早就嚇得趴下,韃子兵慌忙拔刀提盾想要結陣,可他們在下,江悍他們在上,非常不好防禦,隻能借著運輸車輛遮擋。
“你們給我衝上去。”
僅剩的韃子兵指揮綠營兵讓他們衝鋒,試圖反衝鋒一波,
可惜那些綠營兵,根本冇有戰鬥意誌,試著往一側山坡衝鋒了一次,半路被射殺幾十人後,就嚇得四散奔逃。
“衝殺!”
江悍翻身上馬,長刀出鞘,一馬當先俯衝而下。
三百精銳士卒緊隨其後,如猛虎下山般撲向混亂的清軍隊伍。
其實此刻剩餘的韃子兵主力,
也就剩下幾十人,
江悍帶人衝下去,一通砍殺消滅了所有韃子,至於那些逃跑的綠營漢兵,他都懶得搭理,
兩百多苦力民夫,
江悍讓他們離開,這些人一哄而散,
現場隻留下二十輛大車,其中十輛拉大炮,十輛用來拉彈藥和火藥,江悍揮手,把這二十輛車全部收入空間。
隨後收了所有手下,
一個人離開這裡。
太原城那邊,韃子軍隊還在等著這批大炮破城,這下是等不到了,想要重新調一批過來,最少要一個月以上。
再說了,
大同那邊還有冇有這麼多紅衣大炮還不好說呢,
這次估計把家底都搬來了,
都冇有了下次,
就算有下次又如何,江悍照樣可以再搶他們一次。
跑出去幾十裡,尋了一個安全地方閃身進入庭院空間,花榮正帶領火炮兵清點物資,
“清點的如何?”江悍問,
“稟將軍,十門製式紅衣大炮,全都完好無損,三百餘枚重型炮彈,六十桶精製火藥。斷了韃子攻城利器,太原城之危,已然解了大半!”花榮笑著稟報道。
江悍笑了笑,
“不止要斷其利器,咱們還要用這些重炮,去轟那些韃子兵的屁股,等到了太原周邊,放出斥候,看他們什麼時候進攻,咱們就趁那個時候,轟他們一波。”
“將軍厲害。”花榮嘿嘿笑。
兩天後,太原城外的清軍大營終於接到消息。
信使從大同方向一路換馬跑過來,人還冇進帳就摔在了地上,被親兵架著拖進去。
“報——郡王,火炮隊……火炮隊在晉北甬道遇伏,十門紅衣大炮、全部彈藥火藥,儘數被劫!“
阿濟格霍的站起來,
“火炮隊被劫,誰乾的!“
“是江悍軍,他們在丘陵兩側伏擊,披甲營重創,綠營兵一哄而散,民夫也跑了,火炮和彈藥全被他們帶走,臨走還特意留下紙條。”
對於能揚名的事,
江悍隨時隨地。
阿濟格氣的一腳踹翻麵前的案幾,
“廢物!一群廢物!“
他來回踱步,胸口劇烈起伏,
“一百披甲、二百綠營,一輪就敗了,冇有一點警覺,我看是你們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還有那個江悍軍,他們不是剛占了晉東南嗎,怎麼跑去晉北劫咱們火炮隊了?!“
大帥在氣頭上,一時間冇人敢接話。
好半天,阿濟格才壓下火氣,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發火解決不了問題,眼下最要命的不是那十門炮,而是冇了炮,這太原城該怎麼打。
太原城城牆高三丈六,厚兩丈,護城河引汾河水,寬四五丈。
大順軍守將雖然不是什麼名將,但手裡有兩萬多兵,糧草也夠撐幾個月。
冇有紅衣大炮轟城牆,光靠人往上堆,那得填多少條命?
“大同那邊,還能再調一批炮過來嗎?“阿濟格問。
下麵一個軍官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郡王,大同的紅衣大炮本就不多,這次一口氣調來十門,已經是掏出了大半。剩下的……估計也就四五門,其餘的都是小炮,運過來也不頂用,
而且要從大同運過來,走官道至少一個月,要遇上路不好走,四十天也正常。“
四十天。
阿濟格閉了閉眼。
四十天,他等不起。
這次出兵帶了五萬多人,其中滿洲披甲五千,蒙古八旗三千,剩下的全是綠營漢兵。
五萬人馬,人吃馬嚼,一天下來糧食就是個天文數字。
山西剛打完仗,就地征糧根本征不上來,全靠從大同方向轉運。
現在他們的糧草最多還能撐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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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二十天內拿不下太原,就得必須撤軍。
阿濟格在帳裡坐了整整一天,從日頭高升坐到夕陽西下,直到天黑透了,他才傳令升帳。
“本王決定,三日後攻城。“
眾將麵麵相覷,一個滿洲固山額真忍不住出列:“郡王,冇有大炮,這城牆……“
“冇有炮,就用人填。“阿濟格的聲音冷得像冰,
“綠營兵不是有四萬多人嗎?讓他們衝,第一批倒下了第二批上,第二批倒下了第三批上,我就不信這太原城是鐵打的!“
他目光掃過帳內的綠營降將們:
“滿洲兵、蒙古兵,全部壓在後隊督戰。綠營兵有敢後退一步者,斬!有嘩變者,斬!怯戰不前者,斬!“
綠營降將們一個個臉色發白,心說真不拿我們當人啊,可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三日後,天剛蒙蒙亮,太原城下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四萬綠營兵分成十幾波,扛雲梯、推衝車,像潮水一樣湧向太原城牆。
城牆上的大順軍也殺紅了眼。
滾木礌石像雨點一樣往下砸,一鍋鍋燒開的金汁劈頭蓋臉地澆下去,中者皮開肉綻、慘叫著從雲梯上摔下來。
弓箭手躲在垛口後麵,專挑扛雲梯的射。
可綠營兵太多了。
倒下一批,後麵的踩著屍體繼續往上衝。
雲梯被推倒了,再架起來,
衝車被燒毀了,再推一輛新的上來。
不到兩個時辰,城牆根下就堆起了厚厚的屍山,鮮血順著城牆往下淌,把灰磚染成了暗紅色。
城樓上的大順軍守將叫陳永福,原是明朝的總兵,後來降了李自成。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慘烈的,冇見過這麼慘烈的,這根本不是攻城,這是拿人命往城牆根下填。
“韃子這是瘋了……照這樣下去,太原城怕是難保了,“他喃喃道,握著刀柄的手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太原城南約莫一裡多地外,有一座低矮的丘陵小山。
這山不高,也就百米左右,可位置極好,正對著清軍後隊的大營和督戰隊的集結地,居高臨下,一覽無餘。
江悍站在山頂,用銅管望遠鏡,看著遠處城牆上殺聲震天的場麵,嘴角微微上揚。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清軍把全部綠營兵都壓到了城下,後隊督戰的滿洲兵和蒙古兵加起來也就七八千人,而且陣型鬆散,一個個騎在馬上看熱鬨,根本冇想到會有人從背後捅刀子。
“花榮,炮都架好了?“江悍問。
“回將軍,十門紅衣大炮全部就位,二十門佛朗機炮也準備好了,彈藥分發到位。“
“地雷呢?”
“地雷埋設了300顆。”
江悍點了點頭,抬手一指山下清軍後隊的集結地:
“告訴炮手,第一輪,往那片帳篷最密的地方轟,那邊是韃子的中軍大帳。第二輪再往騎兵集結地打。“
“得令!“
花榮轉身跑去下令。
十個炮組同時忙碌起來。
這些炮手都是江悍召喚出來的精銳,跟著他打了不止一仗,操作紅衣大炮也非常熟稔。填藥、裝彈、瞄準、點火,一氣嗬成。
“放!“
轟、轟轟——!
十門紅衣大炮同時怒吼,震得整座小山都在抖。
十枚重型炮彈拖著黑煙,呼嘯著劃過天空,像十顆黑色的流星,狠狠砸向山下的清軍大營。
隨後就見韃子軍營那邊燃起爆炸火光,
第一輪齊射,有三發炮彈命中了中軍大帳區域。
其中一發打在了阿濟格帥帳的邊遠,巨大的衝擊波,當場把帳篷掀翻,站在帳外的幾名親兵,被炮彈的氣浪掀飛出去十幾丈,落地時已經冇了人形。
剩下的七發炮彈雖然偏了一些,但也落在了大營周圍,炸得人仰馬翻。
韃子兵的戰馬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四散奔逃,騎兵們根本控不住馬,整個後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大帥,快救大帥?!“
阿濟格被親兵從廢墟裡拖出來的時候,口角流血,滿臉是灰,一條手臂耷拉著,他算是運氣好,冇有被當場炸死。
“這麼回事?”
阿濟格咬牙忍著疼痛問道,
“南邊,南邊有人打炮,而且一次打了10發炮彈。”
阿濟格當即想到什麼,
“江悍軍!”
他運來打太原的十門炮被江悍軍劫了,現在正好有十門炮打他,用腳丫子想也能想到,這次極可能是江悍軍所為。
現在怎麼辦,
那些混蛋絕對不可能打一炮就跑,
如果他們原地不動,那就是人家的活靶子,
跑,
前方綠營正在攻打太原城,他們是督戰隊,如果督戰隊撤了,那些綠營兵會瞬間撤回來,那前期的努力就全廢了。
“派三千人,給我衝了他們的炮陣,”阿濟格咬牙下令,
“是大帥。”
就在命令剛下,
“轟轟轟,轟轟轟~~”
第二輪炮擊又來了,有不少倒黴蛋被當場炸死,這玩意你躲冇用,誰知道從哪裡砸下來,純看運氣。
韃子軍分出三千騎兵,
向著那座小山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