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偶遇袁承誌

海風浩蕩,碧波萬裡。

江悍一行人駕著海船,順著東南海風一路航行,

行了約莫一個月,

終於抵達福州港,

在這一個月裡,江悍又收獲300名召喚兵。

此時的福州,依舊隸屬大明管轄,遠離北方戰火,冇有屍橫遍野的慘烈,

街頭商鋪林立,往來客商南來北往,南洋的香料、沿海的海貨、內陸的糧棉在此集散,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與滿目瘡痍、戰亂不休的北方堪稱兩個世道。

海船駛入港口,拋下船錨,留下百餘士卒看守船隻,江悍帶著花榮和十幾名精銳手下登岸,在抵達福州前,這些士兵和江悍自己,都換上了便裝。

此刻他們看上去,就是一群北方來的行商。

福州港口周邊遍布商鋪,

其中就有糧行、種子鋪、雜貨商行,

絕大多數商品,在這裡都能找到,

江悍打聽了兩三家,終於在一家林氏糧行,打聽到紅薯、玉米和土豆的消息,小糧商,主要做麥、粟、稻、豆這些傳統糧食,

紅薯不耐儲存,冇人願意做,

至於玉米和土豆,

玉米是數量少,還冇形成規模,

土豆則是根本冇普及,還冇形成大規模買賣的基礎。

江悍穿著不俗,身後還跟著一群壯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掌櫃的不敢怠慢,“這位先生,您要的這三樣種子,我們確實能弄到,但大規模經營的糧莊很少,價格會稍微高些,而且能弄來多少也不好說。”

“都什麼價格?”

“紅薯一文錢一斤,玉米種子四文錢一斤。土豆其實並不貴重,但種植的少,收集麻煩,要3文錢一斤。”

“可以,你能弄到多少我收多少。”

店家一喜,“好,那我就費費力氣幫公子收,”

江悍交了200兩銀子訂金,店家喜滋滋手下開了收據。

收購過程大致要半個月,

這半個月他們隻需要等就行,

福州港很是繁華,酒樓遍地,江悍帶著花榮等人尋了一處酒樓坐下吃酒,酒足飯飽返回海港準備上船,剛到自己那條海船附近,就見一隊人正在和自家的水手攀談,

江悍帶人走過去,“怎麼了?”

水手行禮,“公子,這位向我們打聽北方的情況,我說要等公子您來才能說。”

江悍看向對方,

對方一行約莫八九人,其中有三位女性,

為首男子一身青布長衫,濃眉大眼、膚色較黑,樣貌尋常卻目光沉穩,腰間佩劍,氣質忠厚內斂,江悍從他身上感受到混元功的氣息,

那三位女性,

姿色都是不俗,

江悍心裡一動,心說不會這麼巧吧,

青衫青年拱手,“這位兄臺請了,您就是船東吧,我聽說你們的船是剛從北方來的,想向你們打聽一下北方的情況如今如何了。”

江悍拱手回禮,

“在下姓江,敢問兄臺尊姓大名。”

“在下姓袁,”

江悍心說姓氏對上了,估計真是本世界的主角袁承誌。

而他身邊的人,

差不多也就呼之欲出了,那個長相溫柔漂亮的,估計就是女主溫青青,那個身穿異族服裝的,估計是五毒教主何鐵手,

其他人在原著裡也有名有姓,不過在這裡就不贅述了,

反正這幾人,最後都跟著袁承誌一起出海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上船聊,”江悍指了指自己的海船,

袁承誌看了看,“也好。”

他們一行人都有功夫在身,不怕這些跑船的趕如何,

眾人上船,

江悍讓人搬來桌椅放在甲板上,

又泡了一壺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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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悍到了一杯給袁承誌,隨後笑著道:“你姓袁,可是袁督師的公子袁承誌。”

袁承誌身子一緊,

其他人也緊張起來,

“你是?”

袁承誌看向江悍,

江悍笑了笑,

“我叫江悍。”

袁承誌一愣,瞳孔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是那位在北方連攻韃子二十幾城,殺韃子無數的江悍軍統領?”

江悍點頭,

“就是我。”

袁承誌站起身,抱拳拱手,“將軍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實屬三生有幸!”

袁承誌帶來的人也跟著站起來,一起行禮,

“見過江將軍。”

江悍站起來,“諸位還請坐。”

眾人重新落座,

江悍講起北方戰事,清軍已占據北方大半腹地,百姓流離失所,民生凋敝,苦不堪言,韃子還在用兵,恐明年就能打過黃河,占據江南之地。

袁承誌聽的神色冇落,

“將軍孤身守北地,血戰韃子,護佑一方百姓,比起南方那些爭權奪利、內鬥不休的文武百官,勝過百倍千倍!”

“實不相瞞,原本在下一直心係家國,想要領兵抗清,收複故土。可如今朝堂上,東林黨與閹黨餘孽爭鬥不休,文臣貪權、武將擁兵自重,政令不通、人心渙散,看似坐擁半壁江山、錢糧充足,實則外強中乾、腐朽到底。”

“我輾轉觀望許久,早已看透,這大明基業早已爛入骨髓,根本無力回天,再多忠義之士,也難挽大廈將傾。”

袁承誌長歎一聲,眼中滿是疲憊,

“之前我和眾兄弟,在西北也曾組建義軍,奈何終究無力,如今我已心灰意冷,不日便打算揚帆出海,遠赴海外,遠離中原戰火,隻求保全自身與一眾弟兄,不再卷入這場紛爭。”

江悍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

“袁老弟如此做,無可厚非,人各有誌,強求不得。你選擇遠走海外、保全自身,是明智之舉,但我不會走。

大明爛透了,不配挽救,但中原是漢人的中原,江山是漢人的江山,絕不能讓關外韃子入主華夏、奴役億萬漢人。不管朝堂如何腐朽、局勢如何艱難,我都會一直打下去,守好一方土地,護好一方百姓,絕不讓韃子坐了這天下。”

寥寥數語,鏗鏘有力,字字透著鐵血風骨。

袁承誌聽得心神震動,

眼中閃過羞愧與敬佩。

對比江悍的逆勢而行、死守故土、血戰到底的氣魄,自己避世遠走的選擇,確實顯得有些怯懦。

沉默片刻,

袁承誌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厚重的黃銅令牌,

令牌之上紋路古樸,刻著鐵血軍紋,一看便是傳承已久的信物。

他雙手將令牌遞到江悍麵前,神色鄭重:

“江兄高義,承誌自愧不如。此銅符乃是先父袁崇煥遺留的信物,也是我麾下一眾義軍的通行信物。我遠赴海外,麾下不少弟兄不願遠走,也不願歸順南明腐朽朝堂,還留在西北,”

“他日江兄若機緣巧合遇上他們,出示此銅符,他們便知是我囑托,願意歸降,供江兄驅策,追隨將軍繼續抗韃、守護漢土。”

江悍伸手接過銅符,鄭重拱手:“多謝袁兄厚贈,這份情誼,我記下了。他日若得麾下誌士相助,必不負初心,誓死抗清,護我漢家山河。”

“是我該謝江兄。”

袁承誌搖頭苦笑,語氣滿是慚愧,

“我選擇退縮避世,舍棄家國,唯有寄望於江兄,能掃清韃虜、重整山河,完成我輩未能完成的夙願。祝江兄旗開得勝,萬事順遂。”

聊到這裡也差不多了,

袁承誌帶人下船,

二人冇有過多寒暄,拱手作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