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打出軍魂

江悍在南方招兵,

清軍也在穩固剛剛拿下的地盤,

一邊瘋狂搜刮各地糧草、征集民夫修補城池工事,一邊整編劉澤清、劉良佐的降兵潰卒。

轉眼三個月過去,

清兵按捺不住,多鐸親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壓向蕪湖。

蕪湖防線本就孱弱,麵對十萬大軍,黃得功的三萬兵馬節節敗退,清軍連下數城。黃得功察覺形勢不妙,趕緊帶著弘光帝後撤至關勝駐守的祁門。

待大軍撤至祁門,

原本三萬大軍已然折損過半,僅剩不到一萬人馬。

黃得功一到祁門便重病纏身,染上嚴重風寒,軍中請來當地名醫診治,終究無力回天。

一代名將就此殞命。

他麾下殘餘士兵,為方便統一調度,全數並入關勝所部。

祁門、池州一帶,

群山連綿、江河縱橫,山勢險峻、水網密布,是天然的拒敵天險。

自從接手這一萬兩千殘兵後,關勝便日夜不休,整肅軍紀、督造防禦工事。

短短月餘時間,原本散漫渙散的各路潰兵殘部,便被他打磨得軍紀嚴明、進退有度,再無半分頹敗渙散之態。

山間要道與沿江渡口,也儘數修築層層堡壘、深挖壕溝,布下重重防禦。

清軍尾隨黃得功潰軍追至前線,

迎麵撞上關勝提前布設的地雷陣,緊接著又遭明軍炮火狂轟。待看清城頭飄揚的“江”字大旗,清軍士卒瞬間驚懼勒馬——竟是江悍軍!

江悍軍的凶悍善戰,

清軍早有耳聞,這支兵馬絕非一衝即潰的普通明軍可比。

忌憚之下,清軍不敢再貿然追擊,

雙方就此在祁門、池州一線形成對峙局麵。

此時的江悍,並不在皖南前線,

正在贛南駐地編練新軍。

一封八百裡加急戰報傳來,他才知曉蕪湖防線已然全麵潰敗,黃得功數萬大軍折損大半,數座城池接連陷落。

黃得功兵敗後撤途中染病不治身亡,

弘光帝已然退守關勝駐守的祁門,

祁門、池州防線正與清軍十萬大軍對峙死守。

皖南是江南最後的屏障,一旦祁門、池州失守,清軍便可長驅直入,橫掃江南全境。

江悍當即決斷,

率領剛剛編練成型的新軍,馳援祁門、池州,決意與清軍正麵硬剛。

新招募的普通士兵戰力尚且不足,但大軍以召喚兵為核心骨架,整軍過後已然戰力成型,完全具備與清軍正麵抗衡的實力。

大軍晝夜急行、披星戴月,不敢有半分耽擱。

十餘日後,

大軍順利抵達祁門、池州前線,與固守此地的關勝所部成功會師。

兩軍合兵之後,

總兵力突破五萬之眾。

雖說有召喚兵作為戰力核心,但軍中絕大多數新兵,心中皆無戰勝清軍的底氣。

江悍心知,想要這支新軍真正立住陣腳、凝聚戰力,必須打出一場酣暢大勝,徹底提振軍心、樹立必勝信念、鑄就軍魂,

徹底擊碎清軍鼓吹的“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虛妄傳言。

江悍先行拜見弘光帝。

此刻的弘光帝已是孤家寡人,兵敗逃亡途中,隨行文臣或死或逃,身邊僅剩寥寥數人。見到江悍前來,弘光帝帶著哭腔歎道:

“如今大明江山社稷,便全依仗鎮國公了。”

“陛下放心,臣定當誅滅韃虜,收複大明河山。”

帥帳之內,

江悍凝視沙盤,最終在一處地點重重一點,

“關勝,我計劃......”

關勝凝神聽聞,連連頷首,隨後領命出帳,著手排布部署。

數日之後,

江悍軍中故意傳出糧草短缺的流言,甚至散播有意收縮防線、退守贛南群山的消息。

這些訊息,儘數刻意泄露給了清軍斥候。

很快,多鐸便收到情報,閱後眉頭緊鎖。

若是讓江悍大軍從容南撤,退守江西腹地,此戰隻會愈發難打。

贛東北全境群山夾峙、山道狹窄,入江西的通道僅有寥寥數條山穀隘口,清軍十萬大軍縱使兵力雄厚,也隻能千人一波、逐次遞進,兵力優勢會被地形徹底鎖死,根本無法集中兵力衝鋒,徹底喪失清軍最依仗的集群作戰優勢。

對於江悍此人,

多鐸心中雖有忌憚,但他複盤江悍過往所有戰事分析判定,

江悍向來擅長偷襲遊擊,從未與清軍展開過正麵大規模決戰,更無統領數十萬大軍打硬仗、打大仗的經驗。

加之江悍出身區區千戶,在多鐸看來,其人並無統領主力大軍決戰的將帥之才。多鐸對江悍恨之入骨,一心想一舉將其剿滅,報昔日潼關慘敗之仇。

進攻,必須即刻進攻!

務必拖住江悍大軍,

絕不能讓其從容撤退!

三日之後,清軍兵分兩路,

一路六萬精兵撲向祁門,一路四萬大軍氣勢洶洶直撲池州。

進攻池州的這一路清軍,

由多鐸副帥博洛統領。博洛生性謹慎,行軍時派出十裡斥候探查前路,不敢有絲毫大意。

可就在清軍大隊行軍途中,

“轟轟轟,轟轟轟~~”

無數炮彈破空而來,精準砸進行軍隊列之中,清軍士卒瞬間被炸得人仰馬翻、死傷慘重。

“殺!殺!殺!”

一輪炮火覆蓋過後,無數明軍以千人一隊,

從四麵八方合圍殺出,瞬間將清軍綿長的行軍長蛇陣截斷分割。

清軍外圍斥候早已被提前埋伏的江悍軍斥候儘數肅清,直至遭遇炮火突襲,博洛始終未收到半點預警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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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軍陣型大亂,

根本無法組織有效抵抗,甫一開戰便陷入被動挨打的亂局。

江悍軍將士一邊衝殺,一邊高聲喊話:“大帥有令!漢軍投降不殺!漢軍投降不殺!”

喊話收效極佳,

清軍此部四萬大軍中,三萬皆是收編的漢軍降卒,大多是剛剛整編的南明潰兵,忠誠度本就極低。

聽聞投降可免死,漢軍士卒紛紛拋盔棄甲、伏地請降。

戰場之上,僅剩八旗韃兵負隅頑抗。

“所有韃兵,儘數誅殺,一個不留!”

江悍親口下達絕殺令。

江悍軍將士嗷嗷怒嘯,直衝殘餘韃兵,三五合圍、奮力砍殺,瞬間斬殺無數韃虜。

也有韃兵棄械跪地,妄圖苟活,

可迎接他們的隻有冰冷的長槍利刃。大帥有令儘數誅之,便絕不留一個活口。

江悍的係統麵板之上,

擊殺數值瘋狂暴漲,

僅此一戰,便新增一萬多點擊殺值,總擊殺值已然突破兩萬七千點。

戰事落幕,全軍清掃戰場、清點戰果,

此戰收攏漢軍降兵逾兩萬人,除去少數負隅頑抗者,絕大多數漢軍皆不戰而降。

這些降兵可用,但必須嚴加整編、悉心訓誡,方能納入軍中。

此役大勝,繳獲軍需物資不計其數,

斬獲戰馬萬餘匹、糧草可供給四萬大軍月餘之用,鎧甲兵器堆積如山。

徹底肅清戰場後,大軍儘數撤回池州休整。

祁門方向的戰事,則交由關勝全權駐守指揮,其麾下一萬兩千守軍據險布防,依托關隘天險,足以堅守待援。

江悍軍大勝凱旋、進駐池州城,全城百姓夾道相迎,

全軍將士人人歡欣鼓舞,

徹底一掃往日畏敵怯戰的頹態。

有將士高聲感慨:

“往日總聽聞‘女真滿萬不可敵’,夜裡值守巡營都心生怯意,隻當韃子都是刀槍不入的凶神惡煞!今日親身一戰才知,全是唬人的空話!韃子肉身凡胎,照樣能斬、能敗!”

“說得冇錯!此前聽聞多鐸十萬大軍壓境,人人心中惶恐不安,今日一戰,四萬清軍被我軍一舉擊潰、兩萬餘敵軍歸降,韃虜精銳儘數被屠!隻要我軍心齊整、敢拚敢殺,韃子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

將士們你一言我一語,軍心愈發激昂振奮。

經此一役,全軍上下的畏敵之心徹底根除,

取而代之的是敢戰、能戰、必勝的鐵血血性。

軍營士氣空前高漲,將士們日日摩拳擦掌,人人盼著再戰韃虜、收複失地,軍中再無一人輕言退守、懼敵避戰。

池州軍營之中,

江悍召來花榮,傳令其坐鎮池州,

全權負責兩萬漢軍降兵的整編訓誡事宜。

而江悍本人,則親率八百召喚兵,馳援祁門前線。

此刻的祁門戰場,早已硝煙漫天、殺聲震天。

多鐸親率六萬清軍主力,連日猛攻祁門關隘,火炮輪番轟擊城牆,步兵蟻附登城,一波波攻勢愈發猛烈,毫無停歇之意。

關勝率領麾下守軍以炮火頑強回擊,一次次硬生生擋住清軍的登城猛攻。

清軍攻勢雖猛,關勝卻絲毫不慌,他篤定大帥必定率兵來援,

隻需穩守關隘、拖住敵軍,韃虜必敗無疑。

江悍率軍抵達祁門城外,遙望清軍攻城陣勢,擇一處絕佳山頭列陣,架設二十門紅衣大炮。

此處距清軍大營兩裡之遙,正是炮火覆蓋的最佳距離。

“給我狠狠轟!”

“轟轟轟!!!”

清軍前部兵力正全力攻城,後方大營驟然遭遇炮火狂轟,

無數炮彈呼嘯破空,精準砸落在清軍密集的衝鋒陣型之中。

轉瞬之間,清軍陣中火光衝天、土石飛濺,密集的兵陣被炮火炸開數道缺口,清兵血肉橫飛、屍骸遍地,淒厲的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多鐸猛然回頭,

赫然望見遠處山頭,不知何時已然豎起一麵鮮紅的“江”字大旗。

多鐸目眥欲裂,怒聲嘶吼:

“該死!江悍軍何時繞至我軍後方?還架設了如此多火炮!全軍後撤兩裡避其炮火,即刻遣一隊兵馬前去襲擾牽製!”

清軍主力慌忙後撤,攻城攻勢瞬間停滯。

可下令的瞬間,多鐸心頭驟然一沉,生出不祥預感:

江悍親率主力突襲後路,那博洛的四萬池州大軍,定然出事了!

就在此時,

數名渾身浴血、甲胄殘破的清軍騎兵踉蹌奔至中軍大陣前,跪地慘嚎:“王爺!大事不好!我部四萬池州大軍,已然全軍覆冇!”

多鐸渾身巨震,心神劇顫。

結合方才的後路炮擊、此前探得的敵軍流言,他瞬間醒悟,自己從頭到尾都落入了江悍的圈套之中。

如今江悍援軍已至,前後夾擊之下,自己這六萬主力根本討不到半點便宜。

“撤!即刻全軍撤退!”

多鐸再無半分戀戰之心,當機立斷下令撤軍。

眼見多鐸主力倉皇退走,江悍並未下令追擊。

眼下己方兵力尚寡,根本無力一口吞下六萬清軍主力。

但此役已然重創多鐸,一舉殲滅其四萬精銳,短期內清軍絕不敢再輕易來犯。

更重要的是,新軍借此大戰淬煉戰力、提振軍心,徹底打出了必勝底氣。

往後招募新兵、整軍備戰,隻會愈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