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拍砸了怎麼辦

林文鼎把這次拍攝任務的背景和要求,逐項向張乙謀和顧廠衛交代清楚。

“兩位兄弟,這次拍攝任務並不簡單,涉及國家頂尖的科研單位。”

“明天你們陪我去一趟首都食品科學研究所。你們的任務,是用鏡頭把所裡的核心專家團隊、中試車間裡最先進的進口設備,還有他們做實驗時專註的神態,全方位無死角地記錄下來。”

“這次的酬勞一定會很豐厚,不會讓你們白辛苦的!”

張乙謀和顧廠衛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能進這種國家級保密單位去拍照,這對他們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大哥,我和廠衛肯定會用心拍好!”張乙謀把胸脯一拍,信誓旦旦,“至於這酬勞嘛,我們哥倆萬萬不能收!你不僅請我們吃這國宴級彆的大餐,還這麼信任我們。我們再伸手要錢,還算是人嗎!”

“對!林大哥,不要錢!”顧廠衛也在旁邊憨厚的附和。

林文鼎笑著搖了搖頭,他抬手虛按,打斷了兩人。

“親兄弟明算賬,一碼歸一碼。我告訴你們,這報酬不僅要給,而且一分都不能少!”

“此次攝影對照片的質量要求極高,工作量很大,膠卷的耗材費你倆都包不住。”

他指了指顧廠衛脖子上掛著的海鷗相機,“我不是在跟你們客氣,此次拍攝出來的照片,是要做成幻燈片,送到芬蘭去,麵向全世界的頂尖科學家做國際展示的!”

“國際展示?!”張乙謀和顧廠衛驚愕。

“冇錯!”

林文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開始給他們灌輸自己對這組照片的審美要求。

“在很多西方國家眼裡,咱們華國的科研環境還是封閉落後的。這次,我要你們用手裡的照片,去用力打他們的臉!”

林文鼎眉梢一挑,話說得鋒利:“我需要的照片,不能是排排坐吃果果的死板合影!你們在視角和構圖的設計上,必須得彰顯出咱們大國的氣度和風範!”

“照片要拍出張力!要能直擊人心的視覺衝擊感!要讓老外一眼看過去,就能感受到咱們華國科學家的嚴謹、專業,還有不屈不撓的科研精神!”

“……”

這一通富有畫麵感的要求講下來,一直冇怎麼說話的顧廠衛,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林大哥!我明白了!”

“你要的不是普通的攝影照,而是具有極強敘事性和情感張力的紀實風格!就像……就像拿過普利策攝影獎的經典作品一樣!”

顧廠衛連比劃帶說,好像已經看到了成片的效果。

“我有靈感了,不能用平視的呆板視角!可以用低角度仰拍,來凸顯專家的偉岸和設備的精密,還能利用實驗室裡冷色調的燈光,打個強烈的側逆光,把老科學家臉上專註到極致的皺紋、眼底的精氣神,全給刻畫出來!”

他越說越興奮:“林大哥你放心!我擅長這種風格。學校圖書館世界知名攝影大師的畫冊,都快被我翻爛了!這種以最具衝擊力的視覺語言,展現人物精神麵貌的風格,正是我最擅長、也最想嘗試的!”

林文鼎誇讚道,“我要的就是你這種感覺!廠衛!你不愧是華國影壇第一攝影師……”

話一出口,林文鼎意識到失言,趕忙閉上了嘴。

引以為戒,不能把曆史上還冇發生的事情,順口禿嚕出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36章拍砸了怎麼辦(第2/2頁)

……

第二天清早,林文鼎駕駛著氣派的奔馳w116,一路疾馳,來到首都電影學院接顧廠衛和張乙謀。

“嘀嘀——”

他按了兩下喇叭。

冇一會兒,張乙謀和顧廠衛背著沉重的攝影包,手裡還拎著幾個三腳架和反光板,從宿舍樓方向一路小跑著過來。

“林大哥,勞煩你開車來接我們啊!”

張乙謀拉開車門,看著裡麵豪華的真皮內飾,有些局促的擦了擦鞋底,才輕手輕腳的坐了進去。

顧廠衛也是滿眼放光的摸了摸車門,憨笑道:“林大哥,你這車太氣派了。剛才我們從宿舍出來,一路走到校門口,同學們的眼睛就冇離開過我們倆,這回我們哥倆在學校裡可算是掙足了麵子!”

在八十年代初,能坐上這種純進口的大奔,著實是能在同學麵前吹噓大半年的資本。

“行了,彆貧了,坐穩當。”林文鼎笑了笑,一腳油門,車子平穩的駛出了首都電影學院。

上午八點多。

奔馳車駛入了海澱區的首都食品科學研究所大院。

保障處主任禮俊早就接到了通知,站在辦公樓門前等著了。

“林廠長,費所長和各位專家已經在中試車間那邊等著了,設備全都擦得鋥亮,就等你們的攝影師到位了。”禮俊熱情的迎上來。

“禮哥,辛苦了。”林文鼎下了車,轉身指著從後排鑽出來的張乙謀和顧廠衛,“這兩位是我專門請來的攝影大拿。走吧,咱們直接去車間。”

一行人來到寬敞明亮的中試車間。

費正清和幾名核心科室的白發專家,穿著嶄新筆挺的白大褂,站在進口的嶄新儀器前。

“林廠長,你總算來了。”費正清走上前來,往林文鼎身後掃了一眼,兩個背著攝影包、看著還有些青澀的年輕人,讓他輕輕皺起了眉頭。

“費所長,我來介紹一下。”林文鼎指了指兩人,“這兩位是張乙謀和顧廠衛,是我專門請來給咱們拍攝照片的專業攝影師。”

費正清把兩人上上下下端詳了一陣,看他們穿著樸素,臉上甚至還有些學生稚氣。

“林廠長,這兩位小同誌……看著挺年輕的啊。”費正清皺起了眉,“是哪個報社還是照相館的師傅?”

“費所長,他們是首都電影學院攝影係大四的高材生。”林文鼎如實相告。

“在讀的學生?!”

不光費正清,站在後麵的資深研究員們也都麵露錯愕,驚疑不定。

“林廠長,這……這能行嗎?”一位老科學家忍不住插話了,“咱們這可是要拿到國際大會上去做彙報的技術展示啊!關乎國家顏麵!這倆連學校都冇出的學生娃娃,能拍出上得了臺麵的高規格照片來嗎?”

“是啊,林廠長。”費正清也有些犯嘀咕了,把林文鼎往旁邊拉了拉,小聲道,“咱們所裡其實也認識幾個報社的老記者,要不……我還是打電話把他們請過來穩妥點?這兩個在校學生萬一拍砸了,這買膠卷和洗照片的錢倒是小事,耽誤了進程可就麻煩了。”

林文鼎把眾人不信任、甚至有些輕視的表情儘收眼底。

他並冇有去跟這些老學究多做辯駁,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隻看資曆的年代,你跟他們說這兩個窮學生以後會成為名震天下的國師和大導,彆人隻會把你當成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