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大師級照片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左右。
林文鼎出現在中華圖片社的大廳裡。
封社長提前等候多時，他雙手捧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迎了上來，一臉的諂媚和討好。
“林廠長，照片洗出來了。您過過目，看看色彩和清晰度還滿意不？”
林文鼎接過信封，抽出幾張照片觀看起來。
照片洗得很有質感，色彩明豔，清晰度也非常高。
林文鼎把照片裝回信封，拍了拍封社長的肩膀：“封社長，照片洗得還不錯！”
“送你一句忠告，國家正在喜迎改革熱潮，中華圖片社既然已經麵向普通群眾，那就端好服務態度，否則終將被自由市場經濟衝散淘汰！”
……
離開中華圖片社，林文鼎駕駛奔馳車，轉道去了首都電影學院，又把張乙謀和顧廠衛接上，疾馳來到了首都食品科學研究所。
會議室裡，費正清、禮俊還有那幾個參與拍攝的核心專家，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聚在一起等候。
“費所長，各位，看看咱們昨天大半天的勞動成果吧。”
林文鼎笑著走進門，把一遝照片攤開在長條會議桌上。
眾人當即圍了上來。
“拍得太神了！這光打得，跟外國教科書上的大科學家一個樣啊！”
旁邊的老專家捧著團隊合影，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嘖嘖有聲：“哎喲，我這輩子照了這麼多相，就數這張最提氣！一看就是大國專家的派頭！”
費正清看過照片後，也是相當的滿意，遠超預期。
他讚許地對張乙謀和顧廠衛道：
“兩位小同誌！昨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兩位大才啊！你們的攝影技術已經是大師級彆的了！”
“費所長您過獎了，這都是林大哥指導得好。”
張乙謀把功勞往林文鼎身上推。
林文鼎衝著費正清使了個眼色，兩人心照不宣地走出會議室，來到了樓層僻靜處。
“費所長，照片你也看了，還算滿意吧？”林文鼎掏出煙，遞給費正清一根。
“滿意！太滿意了！”費正清點上煙，吸了一大口，“林廠長，這回多虧了你介紹這兩個奇才過來。照片的質量，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林文鼎吐出一口青煙，笑著切入正題。
“費所長滿意就行。不過，這兩個小夥子還是學生，平時買膠卷、買設備花銷挺大的。你看，所裡這邊的辛苦費，是不是給人家結一下？”
費正清點頭認可。
“這是應該的！他們幫了我們所這麼大的忙，酬勞可不能少！”
費正清頓了頓，有些為難地看著林文鼎：“不過林廠長，咱們所裡以前請報社的記者來拍照，也就是給個幾十塊錢車馬費。”
“但這回的照片質量太高了，不能按老規矩算。你是個懂行的生意人，你給個建議，我給多少合適？”
林文鼎笑了笑，冇有直接給出數字。
“費所長，這我就不好開口了。我隻是個牽線搭橋的中間人。這酬勞給多少，全看這套照片在你心裡值多少，看所裡的心意了。”
費正清抽著煙，來回踱了兩步，暗自盤算著。
這次去芬蘭參加食品科學國際大會，關乎著國家能不能賺取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美金的外彙。
這套照片是向國際展示技術的關鍵一步，價值不菲。
既然要感謝，就必須把事情做漂亮，不能寒了人家的心，更不能拂了林文鼎的麵子。
“這樣吧，林廠長。”
費正清停下腳步，報出一個驚人的數字：“一個人兩千塊！我讓財務出四千塊錢的專項獎金，給這兩位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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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塊！
聽到這個數字，林文鼎大感意外，驚歎費正清大方過了頭。
在1981年，一個普通工人的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錢。四千塊錢，是一個普通家庭幾年不吃不喝才能攢下的積蓄！
費正清居然能為了一套照片，一口氣拿出這麼多錢，足見他對這次國際技術展示有多麼看重，也說明了國家外彙創收任務的緊迫性。
“費所長真是大手筆啊！”
林文鼎笑著豎起大拇指，跟著又補了一句。
“四千塊確實不少。不過，逢四這個數字，聽起來總有些不吉利。你們這次可是要去國際上大展宏圖的。”
“依我看，乾脆再加一千。湊個五千的整數，寓意五穀豐登、旗開得勝！你看怎麼樣？”
費正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哈哈哈！林廠長說得對！那就旗開得勝！圖個好彩頭！”
……
中午的答謝宴異常豐盛。
酒足飯飽之後，費正清把一個大信封塞進林文鼎手裡，厚得像塊磚頭。
“林廠長，五千塊錢辛苦費就交給你了，麻煩你轉交給兩位攝影大師。”費正清又一次握手道謝。
離開研究所，林文鼎開著奔馳車，載著喝得有些微醺的張乙謀和顧廠衛，一路駛回了首都電影學院。
車子在宿舍樓下的梧桐樹旁停穩。
林文鼎拿起副駕駛上的厚信封，轉身遞到了後排。
“拿著吧，這是研究所給你們倆的辛苦費。”林文鼎隨意道。
張乙謀雙手接過來：“謝謝林大哥！這趟不僅蹭了頓好飯，還跟著您見了大世麵。這錢……”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信封，想看看裡麵裝了多少錢。
看到信封裡嶄新的十元大團結時，張乙謀的話音頓住了。
“這……這……”
張乙謀眼睛一下瞪圓了，手一哆嗦，激動得差點把錢給揚了。
顧廠衛湊過來看了一眼，也吃了一驚，整個人都結巴了：“林……林大哥！這……這得有多少錢啊？！”
“五千塊。”林文鼎隨口報出數字，“你們倆一人一半，分了吧。”
“五……五千？！”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被這個數字驚住了。
他們兩個窮學生，平時為了買一卷進口膠卷都得省吃儉用大半個月。
原本以為，這趟能賺個百十塊錢的勞務費就已經頂天了。
誰能想到，居然賺了一大筆錢！
“林大哥，這……這錢太多了，我們不能要啊！”張乙謀雖然眼饞，但心裡還是有底線的。
就憑他們兩個還冇畢業的學生，拍幾張照片絕不值這個天價。
“是啊林大哥。”顧廠衛也跟著推辭，“我明白，研究所能出這麼多酬勞，全都是看在你的麵子上！這錢，理應是給你的。”
林文鼎很欣慰，麵對巨款還能保持清醒頭腦，張乙謀和顧廠衛值得深交。
“行了，彆跟我推來推去的。”
林文鼎把信封塞回張乙謀懷裡，冇給他們再推的機會。
“我又不差錢！這錢是你們憑手裡的技術掙來的！這是對你們攝影藝術的尊重！”
林文鼎勉勵道：
“這隻是個開始。你們手裡有了這筆錢，以後就不用為了膠卷和器材發愁了。在學校裡好好曆練，多拍點好東西。”
“我相信，你們的未來，一定比這五千塊錢要廣闊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