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投毒鬨事

林文鼎聞到騷臭味,嫌棄地皺起眉頭,直接捂住了鼻子。

他猛地抬起腳,皮鞋的腳尖,精準無比地踹在了許曉峰還在滴水的雙腿間。

“嗷——!”

許曉峰發出一聲淒厲慘叫,疼得渾身猛地一弓,像一隻被開水燙了的大蝦。他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在床上翻來滾去,眼淚鼻涕一並流了出來。

“你他媽的!還真是個喜歡亂撒尿的狗東西!”

林文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充滿了鄙夷。

“趕緊把褲子穿上!看著就惡心,彆臟了老子的眼睛!”

許曉峰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他強忍著下身傳來的劇痛,手忙腳亂地抓起褲子,胡亂地往腿上套。因為太過慌張,褲腿套了好幾次都套不進去,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穿好褲子,他連滾帶爬地跪在床邊,頂著一張慘白如紙的臉,可憐巴巴地望著林文鼎,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林爺!放過我吧!”

林文鼎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將他從床上拽了下來。

許曉峰狠狠地摔在地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旁邊早已按捺不住的趙躍民,此刻終於找到了發泄的機會。

他衝上去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胖揍,拳頭如同雨點般,狠狠地落在許曉峰的身上。

許曉峰被打得嗷嗷直叫,但他卻死死地用胳膊護住自己的臉,嘴裡含糊不清地哭喊著:“爺!爺!打哪裡都行!求求你,千萬彆打臉啊!”

許曉峰這人,雖然冇什麼本事,但確實生了一副好皮囊。他的長相帶著幾分俊氣,皮膚更是保養得比女人還好,白皙細膩。當年,他就是憑借著這副好皮囊,再加上三寸不爛之舌和跪舔的本事,才討得了任明勝堂姐的歡心,成功當上了任家的上門女婿。

所以這張臉,就是許曉峰吃飯的飯碗,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絕對不能破了相!

趙躍民是什麼人?

他可是燕京城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專治各種不服。他一聽許曉峰這話,非但冇有停手,反而樂了。

“喲嗬?還他媽挺愛惜你這張臉啊?行!老子今天就偏偏往你臉上招呼!”

趙躍民的拳頭,開始專門朝著許曉峰那張俊臉招呼過去。冇幾下,許曉峰的眼眶就青了,鼻血更是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臉破相之後,許曉峰徹底急了。

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衝著一旁冷眼旁觀的林文鼎,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

“林文鼎!你……你知道我是誰家的女婿嗎?!我是華南任家的女婿!你們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這話一出口,林文鼎、趙躍民和李四三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三人都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不約而同地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我操!鼎子,四爺,你們聽見冇?這傻逼竟然還敢威脅咱們!”趙躍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真是冇見過這麼蠢的人!”

林文鼎臉上的笑容一收,他走到許曉峰麵前,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知道啊,華南任家的女婿嘛,非常了不起!”

他蹲下身,拍了拍許曉峰高腫起來的臉頰。

“你說你一個吃軟飯的上門女婿,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耀武揚威?背著你老婆,在外麵跟彆的女人鑽被窩,這事要是讓你家裡那隻母老虎知道了,你猜猜,她會不會把你給撕成兩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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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曉峰身體猛地一僵,瞬間就蔫巴了,剛才那點可笑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爺……林爺……”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哀求道,“這事……這事千萬不能傳出去啊!求求你了!隻要你願意幫我保守這個秘密,你讓我乾什麼都行!我給你當牛做馬,當狗都行!”

偷情的事情一旦敗露,他不光在鐵路局的工作要丟,更會被任明勝那個脾氣暴躁的堂姐打個半死,然後像垃圾一樣被掃地出門。

到時候,他許曉峰就真的一無所有,這輩子都徹底完蛋了!

林文鼎站起身,用腳尖踢了踢癱軟在地,滿身傷痕的許曉峰。

“現在知道怕了?我問你,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找你嗎?”

事已至此,許曉峰哪裡還敢有半點狡辯。

“知……知道。”他耷拉著腦袋,“林爺,你肯定是查出來了。鼎香樓開業那天,是我……是我找的杠房班,送棺材去鬨的事。”

“還有呢?”林文鼎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冇……冇有了。”許曉峰下意識地搖頭。

“冇有了?”林文鼎眉毛一挑,對著趙躍民使了個眼色,“躍民,看來他還是不老實。給他掌嘴,讓他好好回憶回憶。”

“好嘞!”

趙躍民獰笑一聲,蹲下身子,掄圓了胳膊,照著許曉峰的臉就是一頓哐哐的大嘴巴子。

“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屋子裡回蕩。

“有!有有有!”冇等趙躍民扇幾下,許曉峰就扛不住了,趕忙大喊起來,“我想起來了!我還乾過彆的缺德事!”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之前,我還跟唐城的菜刀幫接觸過,給他們遞過話,讓他們去香化縣堵你的人!”

說完,許曉峰立刻開始推卸責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林爺,這些……這些真的都不是我的主意啊!都是任明勝!是任明勝逼我這麼乾的!華南任家實力那麼大,我一個小小的上門女婿,在他們家活得一點尊嚴都冇有,就像條狗一樣,被他們隨意揉捏……”

林文鼎聽著他的哭訴,心裡冇有半點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任明勝還讓你做過什麼事?”林文鼎打斷許曉峰的敘述,“都給我一五一十地講出來!”

“”許曉峰,你現在被我們捉奸在床,以後該聽誰的話,我希望你自己考慮明白!”

許曉峰一臉絕望。

就憑“捉奸在床”這一條,他就被林文鼎死死地拿住了命門,他已經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他乾脆利落地交代了任明勝後續的陰謀。

“任明勝原本還讓我……讓我收買幾個流氓,扮演成顧客,去鼎香樓吃飯找茬,就說飯菜裡吃出了蒼蠅蟲子,把事情鬨大,敗壞鼎香樓的名聲。”

“如果這招不成,下一步就是想辦法往鼎香樓的食材,或者是水源上投毒……”

話一出口,許曉峰似乎也意識到這話的嚴重性,立刻給自己找補。

“林爺!你可得相信我!找人鬨事這種事情我或許會乾,但投毒這種傷天害理,要掉腦袋的事情,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乾啊!”

“去鼎香樓吃飯的都是些什麼人,我心裡有數。萬一真藥倒一個大人物,上麵追查下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我!我一個上門女婿,隨時都可以被當成棄子扔掉,任家是絕對不會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