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暴風雪

林文鼎被金貞淑這猝不及防的一口,搞得相當無奈。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金貞淑之間的距離。

林文鼎抹了一把被親過的臉頰,眉頭緊鎖,嚴厲批評道:“金貞淑!以後不準再這樣做了!”

“我是一個有老婆的人,而你是一個還冇出嫁的大姑娘,要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你要是再這樣胡鬨,我就真不管你了,直接把你丟在黑龍江,讓你阿爸來接你吧!”

他這些話說得極重,動了真怒。

金貞淑被林文鼎這副嚴肅的模樣嚇了一跳。

可她骨子裡那股古靈精怪的勁頭,讓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她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衝著林文鼎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撒起嬌來。

“哎呀,我知道錯了嘛!以後不這樣就是了!”

她湊上前,又想去抱林文鼎的胳膊,“你才不會把我丟下呢!你是個大好人,最懂得憐香惜玉了,怎麼舍得把我一個弱女子丟在這冰天雪地裡?”

“嘻嘻……”

林文鼎看著她這副冇心冇肺的模樣,一肚子的火氣瞬間就冇地方發了,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跟這種丫頭,根本就講不通道理。

當晚,兩人回到軍區招待所。

李四和陳石頭早就回來了,打探到了不少消息。

“林爺,打聽到了!那個白傻子,最近冇在大興安嶺林區裡待著!”

李四灌了一大口熱水,興奮地說道:“我找了好幾個在哈爾濱跑山貨的倒爺打聽,他們都說,白傻子前段時間出山了,現在應該就在齊齊哈爾,他家就定居在齊齊哈爾!”

這個消息,讓林文鼎精神一振。

齊齊哈爾是黑龍江省的第二大城市,交通便利。

白傻子既然在城裡,那事情就好辦多了,省去了他們深入林區的風險和麻煩。

事不宜遲。

林文鼎當即決定,第二天一早,立刻動身,前往齊齊哈爾。

休整一夜,天還冇亮,解放卡車便再次轟鳴著,駛出了哈爾濱市區,一路向西,朝著齊齊哈爾的方向疾馳而去。

路過大慶的時候,林文鼎還能看到遠處油田上,一個個如同鋼鐵巨人般的磕頭機,在冰天雪地裡不知疲倦地上下擺動,充滿了工業時代的力量感。

可越往西走,道路就越是荒涼。

一望無際的鬆嫩平原,被皚皚白雪覆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半點人煙。

就在卡車距離齊齊哈爾市區還有不到幾十公裡的時候。

天說變就變。

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變得陰沉下來。凜冽的北風卷著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而來。

不過短短半個小時,能見度就迅速降低到了不足三米。車窗外白茫茫一片,除了飛舞的雪花,什麼都看不清。

暴風雪來了!

“林爺,不行了!這雪太大了,路都看不清了!”李四艱難地握著方向盤,“再往前開,容易出事!”

林文鼎當機立斷,“找個避風的地方,先停下來!等雪小了再走!”

可在這荒無人煙的平原上,哪裡有什麼避風的地方?

李四隻能憑著感覺,減慢車速,在風雪中艱難地摸索前行。

突然!

卡車的車頭猛地向下一沉!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整個車身都失去了平衡,朝著一側傾斜過去。

“我操!”

李四驚呼一聲,趕忙踩下了刹車。

可一切都晚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9章暴風雪(第2/2頁)

卡車的前輪,突然陷進了一個被積雪覆蓋的大坑裡,動彈不得。

陷車了!

林文鼎幾人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粒子,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讓人睜不開眼。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車頭前,才發現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卡車左側的兩個輪子,都掉進了一個足有半米多深的雪坑裡,車底盤更是死死地卡在了坑沿上。

“媽的,這下麻煩了!”李四一拳砸在車門上,懊惱不已。

“彆急,先想辦法把車弄出來。”

林文鼎還算冷靜,他指揮著李四和陳石頭,開始嘗試自救。

他們先是找來工兵鏟,想把車輪下的積雪給清理掉。

可這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風雪太大,剛鏟掉一鏟雪,更多的雪就立刻被狂風吹了過來,重新將雪坑填滿。

三人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裡,忙活了半個多鐘頭,累得是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可車輪依舊是紋絲不動。

“不行啊,林爺!這雪太大了,根本鏟不乾淨!”

林文鼎又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石頭,去車鬥裡,把咱們買的那些木柴和備用的麻袋都拿下來!墊在車輪底下,增加摩擦力!”

陳石頭立刻爬上車鬥,將一捆捆的木柴和麻袋扔了下來。

三人又是一陣忙活,把木柴和麻袋塞進了車輪底下。

“四爺,上車!掛擋,踩油門!”

李四跳上駕駛室,發動了汽車。

“轟!轟轟!”

解放卡車的引擎發出陣陣咆哮,後輪在原地瘋狂地打滑空轉,卷起漫天雪花,可陷入雪坑的前輪,卻依舊是動也不動。

車身隻是徒勞地晃動了幾下,根本無法從雪坑裡脫困。

再次失敗!

車裡的金貞淑,看著窗外三個在風雪中忙碌的男人,隻能乾瞪眼著急。

她也想下去幫忙,可她知道,自己一個弱女子,下去也隻是添亂。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氣溫也隨之驟降,滴水成冰。

解放卡車的油箱裡,柴油已經不多了,雖說還有備用柴油,如果任由引擎開著,油量也會很快被耗光,李四乾脆熄火了。

幾個人隻能躲在駕駛室裡,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抵禦著刺骨的嚴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車窗外,暴風雪冇有絲毫停歇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

狂風呼嘯,如同鬼哭狼嚎,拍打在車身上,發出“砰砰”的巨響。

車窗上很快就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徹底隔絕了與外界的視線。

他們被困住了,困在了這片荒無人煙的雪原上。

起初大家還有說有笑,互相打氣。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車裡的氣氛,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食物和水都還算充足,可最大的問題,是寒冷。刺骨的寒意,開始從車身的每一個縫隙裡滲透進來,無孔不入。

即便身上穿著厚實的軍大衣,也無法抵擋這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溫。

林文鼎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兩世為人,經曆過無數的大風大浪,甚至在南越的原始森林裡,麵對數千敵軍的圍剿,他都未曾有過絲毫的畏懼。

可現在,麵對這蠻不講理,無法抗拒的大自然之威,有力冇處使,林文鼎內心泛起深深的無力感。

再這麼下去,他們所有人,都得被活活凍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