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豪爽的白傻子

雪橇駛入齊齊哈爾中心城區後,林文鼎和東北漢子分道揚鑣,很容易就打聽到了白傻子家的住址。

白傻子在齊齊哈爾太過出名,他的家人開了家山貨店,是齊齊哈爾第一家正經註冊的個體戶,口碑極好。

林文鼎原以為“黑土三大亨”這種人物,都是藏在幕後。冇想到這個白傻子,竟然把生意做得如此光明正大。

林文鼎帶著金貞淑,順著路人指引,很快就找到了白家山貨店。

店鋪的位置極佳,就在齊齊哈爾最熱鬨的街麵上。門臉寬敞,青磚瓦房收拾得乾乾淨淨。門口掛著火紅的乾辣椒、口蘑等,充滿了濃鬱的東北生活氣息。

一塊木製牌匾,高高懸掛在門楣上,“白記山貨行”五個描金大字,龍飛鳳舞。

林文鼎帶著金貞淑剛一進門,一股夾雜著鬆木、乾菌子和藥材的混合香氣便撲麵而來。

一個穿著厚棉襖,身材微微發福,臉上始終掛著憨厚笑容的大爺,立刻從櫃臺後迎了出來。

“喲,外麵天冷,快進屋暖和暖和!你們兩口子要買點啥?咱家這山貨,保證是老林子裡出來的地道貨!”

大爺看起來剛六十歲出頭,麵色很紅潤,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成一條縫,透著實在和親切勁兒,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任誰也無法將眼前這個和氣生財的生意人,與“黑土三大亨”之一的白傻子,聯係在一起。

林文鼎打量著他,試探性地問道:“請問,您就是白老板吧?”

“是我是我。”白傻子樂嗬嗬地點頭,“你們叫我老白就行。”

林文鼎冇有兜圈子,直接抱拳,自報家門,表明了來意。

白傻子熱情地將林文鼎和金貞淑引到裡屋的火炕上坐下,又手腳麻利地倒了兩杯滾燙的熱茶,塞到兩人手裡暖手。

“這大雪天的,從哈爾濱過來,路上不好走吧?受罪了受罪了!”

林文鼎喝了口熱茶,暖意順著喉嚨流遍全身,驅散了不少寒氣。他將自己想在黑龍江地區鋪開銷路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隨後,他打開隨身攜帶的包裹,將“希羅”牌蛤蟆鏡和做工精良的喇叭褲,遞到了白傻子的麵前。

“白叔,您是行家,看看我這批貨怎麼樣。”

白傻子接過蛤蟆鏡,拿到眼前仔細端詳。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著鏡框,又對著光看了看鏡片的成色。

“好東西!這絕對是好東西!”

他拿起喇叭褲,扯了扯麵料,又看了看褲腿的剪裁和縫線,不住地點頭讚歎。

“小林,你這可不是一般的貨色。這玩意兒要是投放到市麵上,絕對得被那些年輕小夥子、小姑娘們搶瘋了!”

生意人的敏銳嗅覺,讓他瞬間就看到了其中蘊藏的巨大商機。

兩人一拍即合。

根本不需要林文鼎再多費口舌,白傻子當場把這樁生意給應承了下來。

“小林,你信得過我老白,這事就包在我身上!黑龍江這一片的銷路,我給你全鋪開!利潤咱們回頭再細談,保證虧待不了你!”

合作談得如此順利,林文鼎心情大好,他趁熱打鐵,問起了另一件心事。

“白叔,我再向您打聽個東西。您常年在山裡跑,見多識廣,知不知道哪裡能搞到熊獾油?”

白傻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了。

他皺起眉頭,嘬著牙花子,陷入了長久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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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這玩意兒你怕是不好找了。說句實話,我跑了這麼多年的山貨,都快有十來年冇在市麵上見過這東西了。”

白傻子彈了彈煙灰,繼續說道:“這東西,必須要進深山老林,去那些老林場裡打聽。問問那些打了一輩子獵的老獵人,看看他們手裡頭還有冇有早些年攢下來的存貨。要是連他們都冇有,那就真冇辦法了。”

白傻子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最大的問題是,熊麵獾這東西,很有可能已經絕種了。現在山裡不比以前,獵人多了,槍也多了,很多野物都被打光了。就算你找到熟悉山林的老獵人給你帶路,也極大概率是白跑一趟,根本找不到活的。”

聽到這個消息,林文鼎的心沉了下去。

看來想找到熊獾油這味主藥,希望不是很大,但他誌在必得,冇有熊獾油就冇辦法熬製熊獾雪蛤膏,為了給蘇晚晴祛疤,最大的風險也值得一冒。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事情,不是尋找熊獾油,而是拯救被困在雪原上的李四和陳石頭。

“白叔,我還有兩個兄弟,現在被大雪困在了城外的雪地裡,車陷進坑裡出不來。您能不能想辦法,幫我把他們給救出來?”

“多大點事!”

白傻子一聽這話,二話不說,猛地從火炕上站了起來。

他連身上的棉襖都來不及穿,直接衝到院子裡,扯著嗓子就大喊了起來。

“老二!老三!都他媽彆睡了!抄家夥,跟我救人去!”

隨著他一聲吆喝,東西廂房裡立刻就衝出來十幾個精壯的漢子。他們手裡拎著鐵鍬、繩索,動作麻利地發動了一輛停在院子裡的東方紅履帶式拖拉機。

東北地塊大,東方紅履帶式拖拉機的用處很大,適合東北大片黑土地的深耕、耙地、播種,啟動時轟鳴聲大,缺點是速度慢。

突突突的引擎聲,很是響亮。

白傻子親自開著履帶式拖拉機,帶著林文鼎和一眾夥計,浩浩蕩蕩地朝著城外趕去。

等他們趕到陷車地點時,天色已經接近中午。

李四和陳石頭正在駕駛室內,百無聊賴地抽著煙。柴油已經耗儘,兩人都被凍得嘴唇發青,眉毛上都掛上了白霜。

看到林文鼎帶著援兵趕到,兩人頓時喜出望外。

在白傻子的指揮下,眾人齊心協力,又是鏟雪,又是拖拽,耗費了半個小時,才將深陷雪坑的解放卡車給拖了出來。

林文鼎剛想跟李四說幾句話,卻發現李四的臉色不對勁,搖搖晃晃站不穩了。

下一秒,李四忽然倒地昏迷,人事不省。

林文鼎伸手一摸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燙得嚇人!

“壞了!發高燒了!”

李四這家夥,身子骨終究還是不如常年乾體力活的陳石頭壯實,火力冇那麼旺,被東北的極端氣候給乾倒了。

“石頭,快!搭把手,把四爺弄到車上去!”

林文鼎不敢有絲毫耽擱,駕駛解放卡車,載著已經燒得昏迷過去的李四,火急火燎地趕回了齊齊哈爾市區。

從街道辦找了家最近的診所,醫生一量體溫,高燒三十九度八,診斷是急性重感冒,伴有肺部感染的風險,醫生立刻就安排掛上了點滴。

林文鼎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嘴唇乾裂的李四,心裡頭一陣自責。

他吩咐陳石頭,“石頭,你就在這兒守著,寸步不離地照顧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