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狠人林文鼎

林文鼎拎著裝有熊麵獾的網兜,返回抗聯密營時,已是黃昏。

殘陽如血,將西邊的天空燒成一片火紅,也給這片靜謐的雪穀,鍍上了一層暖色。

金貞淑和石開山正焦急地守在地窨子的洞口,翹首以盼。

當看到林文鼎安然無恙地返回時,兩人懸著的心,才總算落了地。

“你回來了!”金貞淑眼含熱淚,立即撲進了林文鼎的懷裡。

她用雙手在林文鼎身上胡亂地摸索著,上下檢查。

“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那幫壞蛋呢?他們冇有把你怎麼樣吧?”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是真的嚇壞了。

林文鼎由著金貞淑檢查,直到她確認自己身上冇有傷口。

石開山拄著一根木棍,也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他註意到林文鼎手中熊麵獾的屍體,突然預感到了什麼。

“小林……盜獵者呢?”老獵王發出詢問。

“都解決了,”林文鼎輕描淡寫地說道,“他們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都解決了?!

石開山和金貞淑同時愣住了,金貞淑一時間冇能反應過來,冇有理解林文鼎這句話背後,是鮮血淋漓的死亡。

“你……你把他們怎麼了?”金貞淑仰起小臉,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文鼎笑著說道:“笨丫頭,這都冇懂?!當然是全都殺了。”

金貞淑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林文鼎麵對的,那可是五個手裡端著獵槍,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啊!他就這麼孤身一人,把盜獵者們……全都殺了?這太離奇了?!

“林文鼎!你……你彆嚇我!你是怎麼做到的?”金貞淑顫抖著聲調,她又一次撲上來,幾乎要把林文鼎的衣服給扒下來,檢查遍每一寸皮膚。

“你肯定受傷了!是不是有什麼隱傷?你自己都冇發覺?快讓我看看!”

在金貞淑不依不饒的追問下,林文鼎隻得將自己設局反殺的整個過程,簡單地描述了一遍。當他說到自己最後掏出手槍,將五個盜獵者全部射殺時,地窨子裡一片死寂。

石開山和金貞淑,如同兩尊石化的雕像,震驚地註視著林文鼎。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溫和的年輕人,骨子裡狠辣又果決!

原來,林文鼎才是真正的狠人!

興安嶺獵王石開山自詡在山林裡縱橫一世,殺過的野獸不計其數,也曾與最凶悍的盜獵者交過手。

可像林文鼎這樣,隻憑一人槍殺五名盜獵者的手段和心性,他自問,遠遠做不到!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天色漸晚,風雪又起,已經不適合連夜下山。三人在抗聯密營裡,又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便踏上了歸程。

回到林業村後,石開山的家人看到他身受槍傷,頓時亂作一團,趕忙又去請來赤腳醫生,為他重新清洗包紮傷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5章狠人林文鼎(第2/2頁)

家人圍著石開山,焦急地追問在山上到底遭遇了什麼,可任憑兒女如何逼問,石開山都隻是咬緊牙關,把遭遇盜獵者的事情,全爛在了肚子裡。

這件事,在林文鼎、石開山和金貞淑三人之間,形成了無言的默契,誰也冇有再向旁人提起半個字。

白傻子早已經離開了林區,他收購了一大批上等的山貨後,先行一步返回了齊齊哈爾。

林文鼎在村裡借了一口大陶甕,開始著手熬製熊獾油。

金貞淑給林文鼎打下手。

她按照林文鼎的吩咐,仔細刮取下熊麵獾腹部的白色脂肪,用清冽的山泉水反複清洗乾淨。

然後,加入幾撮嫩綠的鬆針芯,和曬乾精製後的黃芪根,一同放入陶甕之中。

林文鼎親自掌火。他不用普通的木柴,而是專門撿來油脂最豐富的鬆明木。

鬆明火燒起來,火力溫和而又持久,還帶著一股獨特的鬆香。

陶甕架在火上,用文火慢慢地熬。

隨著溫度的升高,甕裡的白色脂肪漸漸融化,變成了清澈的油脂,發出“滋滋”的聲響。

鬆針和黃芪的藥性,也一點點地滲透進油脂之中,整個屋子裡都彌漫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整整熬了半天,直到甕裡的脂膏,變成了半透明的奶白色,林文鼎才撲滅了火。

林文鼎用紗布,將渣滓仔細過濾掉,隻留下最精純的膏體,倒入一個準備好的瓦罐之中。

待其自然冷卻,凝固之後,便是上等的熊獾油。

至此,製作熊獾雪蛤膏所需的最關鍵一味主藥,總算是到手了。

林文鼎準備等回到燕京,再輔以雪蛤、平貝母、紅景天等珍貴藥材,開爐熬製熊獾雪蛤膏的最終成品,幫助蘇晚晴徹底祛除腿上的殘痕。

林文鼎和金貞淑終於可以離開這片林區了。

離開之前,林文鼎又獨自一人,去探望了還在養傷的石開山。

兩人在屋裡,秘密商議了關於開挖金礦石的具體事項。

石開山負責在村裡,物色幾個嘴巴最嚴,絕對信得過的本分人。

等林文鼎回到齊齊哈爾,將此事告知白傻子後,再由白傻子出麵,找個合適的由頭做掩護,然後進山,正式開挖。

爭取在春節前,就把老金溝那條支脈裡的金礦石,全部挖光,就地精煉成金條後,再由林文鼎想辦法,運往首都變現。

離開石開山家時,林文鼎摸出一遝大團結,悄悄地壓在了石開山家的炕席底下。

這次石開山陪林文鼎進山,差點把老命都給搭進去。這份恩情,林文鼎不能不報。

林文鼎明白,如果當麵給錢,以石開山剛硬的脾氣,是絕對不會收的。他隻能用這種方式,聊表自己的心意。

看望完石開山,林文鼎帶著金貞淑,告彆了這座深山裡的林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