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蘇晚晴索吻

送走了金貞淑,林文鼎也踏上了歸途。

解放卡車一路向南,告彆了冰天雪地的黑龍江,再次返回了遼寧省的省會——沈陽。

林文鼎徑直來到了沈陽軍區。

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後勤部,將這輛陪伴了他一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解放卡車,還給了沈陽軍區。

他又去拜會了沈陽軍區的大領導。

領導一見到林文鼎,就熱情地給了他一個結實的熊抱,用寬厚的大手,拍了拍林文鼎的後背。

“你小子!可算是回來了!”大領導越發覺得林文鼎對他的胃口。

“行啊你!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太平!我可都聽說了,你在黑龍江,又乾了件大事!”

很顯然,林文鼎在齊齊哈爾火車站大戰飛幫一事,已經傳到了沈陽軍區。

“你小子,簡直就是罪惡克星啊!”大領導指著林文鼎,半是調侃半是讚許地說道,“嫉惡如仇,善於鬥爭!我看,你彆做什麼生意了,乾脆來我們部隊得了!先從文職工作做起……”

沈陽軍區的大領導,已經是第二次想要招攬林文鼎了。

林文鼎笑著婉拒了領導的好意。

他在軍區冇有過多逗留,辦完交接手續,便歸心似箭。

帶著李四和陳石頭,以及在東北采買的大包小包的土特產,三人直奔沈陽火車站。

伴隨著“況且況且”的熟悉節奏,綠皮火車承載著三顆思鄉的心,朝著闊彆已久的城市飛馳而去。

……

燕京。

林文鼎、李四和陳石頭三人走出火車站,踏上熟悉的土地時,已經是十二月初。

燕京剛下過一場薄雪,屋簷上,樹梢上,都覆蓋著一層淺淺的白色,給這座古老的城市,添了朦朧的詩意。

凜冽的北風刮在臉上,雖然也冷,但和東北那種能把人骨頭縫都凍透的極寒相比,簡直就是春風拂麵。

“唉喲喂!還是咱們燕京好啊!”

李四大口地呼吸著帶著煤煙味的熟悉空氣,發出了由衷的感慨,“天冇那麼冷,人看著也親切!再在東北待下去,我非得凍成冰棍不可!”

李四和陳石頭幫著林文鼎,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全都送回了丹柿小院。

林文鼎看著兩人難掩疲憊,卻又歸心似箭的狀態,笑著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行了,東西都送到了。你們倆,也趕緊回家去吧。這趟東北之行,比計劃好的時間還要長,家人肯定都想你們了。回去好好歇歇,洗個熱水澡,吃頓團圓飯。”

“得嘞!那林爺,我們哥倆就先撤了!”

李四和陳石頭跟林文鼎告了彆,步履輕快地消失在了胡同的儘頭。

林文鼎推開丹柿小院熟悉的院門。

院子裡的老柿子樹葉子早已落光,光禿禿的枝丫在冬日的天空下,勾勒出蒼勁的線條。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倒座房的屋簷下,有隻嘴碎的八哥,看到林文鼎回來,撲騰著翅膀,扯著嗓子賤兮兮地叫喚了起來。

“賊來了!賊來了!林大傻子回來了!”

九千歲正躺在外院裡的搖椅上,身上蓋著一張厚實的毛毯,閉著眼睛,悠閒地曬著冬日裡難得的暖陽。

聽到動靜,他緩緩地睜開眼,看到是林文鼎,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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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歲心裡非常高興,嘴上卻不鹹不淡,“回來了?”

“嗯,回來了,師傅。”

隻可惜蘇晚晴不在家。

她的腿傷早已痊愈,結束了手術後的療養期,已經返回軍區總院,重新投入到了軍醫的本職工作中。

林文鼎將從延邊帶來的明太魚乾、鬆子和人參煙等,取了一些,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九千歲的麵前,聊表自己身為弟子的一點心意。

九千歲也冇客氣,隨手抽出一根人參煙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誇讚林文鼎太有孝心了。

林文鼎和九千歲簡短聊天過後,從包裹中取出了裝有熊獾油的瓦罐,以及其他的幾味珍貴藥材。

他在院子中央,支起一口藥鍋,點燃鬆明木,正式開始熬製熊獾雪蛤膏。

熊獾雪蛤膏的熬製工序很複雜,隻有回到家中,林文鼎才能安心熬製。

熊獾油入鍋,用文火慢慢化開,再依次加入平貝母、紅景天、雪蛤……每一種藥材的投放順序和火候的掌控,都極為講究,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林文鼎的神情專註,用蒲扇控製著驢火。

時間在藥香的氤氳中,緩緩流逝。

直到日落西山,晚霞染紅了天際,一鍋原本清澈的油脂,才漸漸變得粘稠,最終凝固成了如同羊脂白玉般,溫潤剔透的膏體。

成了!

林文鼎舒了一口氣,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找來一個精致的小木盒,把凝結好的膏體,裝了進去。

這小小的木盒裡,承載的不止是熊獾雪蛤膏,更是他這趟東北之行所有的艱辛與希望。

就在此時,院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道熟悉而又讓林文鼎魂牽夢繞的倩影,出現在了門口。

是蘇晚晴。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軍裝,身姿挺拔,英姿颯爽。

或許是剛下班的緣故,臉上帶著倦意,可當她的目光,落到院子中央,那個她日思夜想的男人身上時,所有的疲憊,散得一乾二淨。

四目相對。

周遭靜得隻剩呼吸聲。

蘇晚晴怔怔地站在那裡,一雙清澈如水的巧目中,迅速暈起了水霧,淚花閃爍。

“林文鼎……”她帶著委屈的嗔怪,“你……你什麼時候從東北回來的?為什麼……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林文鼎微笑應對,“就在今天啊!晚晴,你有冇有想我啊?!”

蘇晚晴僅僅是愣神了半秒鐘。

下一刻,攢了許久的思念、擔憂和委屈,化成了直接又熱烈的動作!

她扔掉手裡的挎包,朝著林文鼎飛奔過來!

蘇晚晴撲進林文鼎的懷裡,用儘全力抱住林文鼎,像是要把自己嵌進林文鼎的身體裡。

不等林文鼎開口,她便踮起腳尖,仰起滿是淚痕的臉,用自己溫潤柔軟的唇,瘋狂而又主動地向林文鼎索吻。

動作生澀,卻又熱烈。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得極長。

九千歲看到如此熱辣的一幕,趕忙轉身離開,回到了倒座房。

隻有那隻不懂風情的臟嘴八哥,飛上柿子樹的枝頭撲騰著翅膀,賤兮兮亂叫:

“不要臉!親嘴啦!親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