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首都重型機械廠

大院子弟的情報網,一旦全力運轉起來,其效率是驚人的。

僅僅過了一天,在白家和榮寶齋都給林文鼎留下深刻印象的神秘“田哥”,其詳儘的背景資料,就被扒得差不多了。

清晨,冬日的陽光剛穿透薄霧,照進丹柿小院。

孟東行色匆匆趕過來,臉上帶著少見的凝重。

“鼎子,查清楚了。”他將一份文件遞給林文鼎,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了對麵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

林文鼎打開文件,一目十行地迅速瀏覽起來。

神秘“田哥”,本名田涵江。

田涵江是西安老牌的體製內家庭出身。他的父親,是建國前就參加革命的老乾部,如今身居高位。

可以說,田涵江從小就在那個圈子裡長大,對怎麼跟人打交道、怎麼調動資源這些事,天生就懂。

更關鍵的是,他不是那種隻會靠家裡的二世祖。

他年輕時成績很好,被公派到國外頂尖的商學院留學,學的是當時國內還很陌生的金融、投融資和資本運作。

這段留學經曆讓他成了一個很特彆的人,既懂國內的人情世故,又會玩國外那套資本的玩法。

他在國內能靠關係把事辦成,又能用最先進的金融手段讓手裡的錢增值。

回國後,田涵江進了一個實權單位,靠著自己的手腕和背景,升得很快。

資料上說,他表麵上是個嚴謹自律、前途光明的乾部。

但實際上,他們整個家族都以他為中心,在背地裡悄悄投資一些有前景的行業。

“鼎子,這個田涵江,不簡單啊。”孟東放下茶壺,擦了擦嘴,語氣很嚴肅,“這家夥,是個狠角色。跟咱們以前碰到的那些雜碎,完全不是一個路數的。他玩的,是腦子,是陽謀。”

林文鼎合上了文件。

他從榮寶齋那次交鋒中,就已經感覺到了,這個田涵江不一般。

這是一個和他一樣,能看準機會,又有本事和膽子下場去爭的人。

“有意思。”林文鼎的嘴角微微上揚。

跟這樣的人交手,才真正有挑戰。

為了盯住田涵江在首都的動向,林文鼎又喊來了李四。李四一來到丹柿小院,就和八哥鬥上嘴了。

“四爺,彆鬨了,我有正事交代你。”

林文鼎把李四叫進屋,讓他找幾個機靈點的手下,根據那輛陝西牌照的日產公爵轎車的線索,把田涵江在首都的落腳點找出來。

他認真的叮囑:“記住,隻許暗中觀察,彆驚動他。”

“我要知道他來燕京之後,都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把他的一舉一動,都給我盯緊了。”

“得嘞!這不是什麼難事。”李四領了命,轉身就走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6章首都重型機械廠(第2/2頁)

兩天後,孟東和趙躍民再次來到丹柿小院。

這一次,他們帶來了一份新的選址名單。

林文鼎仔細看了看,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名單上的一個名字上。

【首都重型機械廠】

首都重型機械廠,在京城西南的豐臺區,盧溝橋附近。

這個廠是1953年成立的,是國家“一五”計劃時期的重點項目,也是當時全國有名的大型企業。

行政上歸市機械工業局管,業務上直接受國家第一機械工業部指導。

它的規模很大。

廠裡正式職工就有八千七百多人,占地麵積達到了一千二百畝。

整個廠區裡,從鑄鋼、鑄鐵、鍛造、熱處理,再到金工、裝配,連動力和運輸的環節都自己包了。

更誇張的是,它還有一個非常全麵的附屬配套體係:職工醫院、子弟學校、好幾個家屬區、能讓幾千人一起吃飯的大食堂、大澡堂,甚至還有一個能放電影的大禮堂。

可以說,首都重型機械廠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小社會,是整個燕京機械行業的頂梁柱。

規模大,意味著包袱也大。

趙躍民向林文鼎介紹打探來的情況:“鼎子,這個廠現在已經陷入死局。”

“國家給的生產任務比前幾年直接少了一半,廠裡大量的機器都閒著生鏽。可工人一個都不能少,人浮於事,出工不出力,磨洋工,泡病號,吃大鍋飯的現象特彆嚴重。”

“廠裡的技術和設備都老化了,但最老的是人的思想。整個廠子現在已經處於嚴重虧損的邊緣。廠裡的領導班子,個個求穩怕事,誰也不敢站出來搞改革,就怕捅了馬蜂窩。”

“原材料全靠上級計劃調撥,經常被卡脖子。廠裡在職的工人多,退休的也不少,再加上家屬,人就更多了。光是每個月發工資和退休金,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整個廠子,現在就是一個無底洞。”

趙躍民說了一大通,口乾舌燥,端起水杯喝水。

孟東趁機補充道:“我托我爸那邊的關係打聽了一下。”

“市機械工業局的領導,為了這個廠的事,頭都大了。局裡的領導不止一次在會議上放話,現在誰能站出來,把首都重型機械廠這個爛攤子給盤活了,誰就是整個燕京工業界的英雄。”

“他們做夢都想把這個大包袱給甩掉。但又冇辦法。畢竟,這個廠牽動著好幾萬人的飯碗啊。”

林文鼎聽完,臉上露出了笑容。

爛攤子?包袱?

在他眼裡,這根本不是什麼爛攤子,而是一個寶藏。

一個能讓他同時辦成縫紉機廠和國庫券計劃的跳板。

“就它了。”

林文鼎的手指,在地圖上首都重型機械廠的位置,用力的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