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郵輪抵達
砸門聲攪得人心煩意亂。
院裡的這幫漢子本就喝高了,個個都是火爆脾氣,被門外的動靜一拱,酒意加上火氣全湧上了腦門。
“他媽的!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上這兒來撒野!”
“活膩歪了吧!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
趙躍民從凳子上彈射起身,抄起鐵鍬準備開乾。
李四和陳石頭也跟著起身抄家夥。李四手下那幫亡命徒更是嗷嗷叫著,隨手抄起手邊的板凳、鐵鍬,黑壓壓地就朝著大門口湧了過去。
一百多號人凶神惡煞,真要放出去,門外的人怕是要遭殃了。
林文鼎卻安坐原位,紋絲不動,他隻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都坐下。”他嚴厲地命令道,“咱們來津門又不是乾仗的,明天還有正經事要辦,請不要衝動。”
“石頭,你去開門,瞧瞧是哪路神仙。”
陳石頭領命,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一把就將厚重的鐵門栓給拉開了。
大門敞開,門外站著三十多個穿著半舊軍大衣的漢子。
他們一個個身板挺得筆直,站姿神態帶著軍人特有的執拗。
為首的一個黑臉壯漢,看到門開了,非但冇有半分畏懼,反而梗著脖子,扯著大嗓門就往裡喊。
“林大英雄!我們知道您在裡麵!我們是津門周邊的農村退伍兵,受過您的恩惠!聽說您來了,特地過來拜見您!”
這聲“林大英雄”,讓院子裡準備動手的眾人全都僵住了。
這什麼情況?
不是來找茬的?更像是來拜碼頭的?
怎麼和看門大爺講的不一樣?
林文鼎先是微怔,腦子裡轉了個彎,便明白了過來。
之前,他以個人名義,在多個省份扶持農村退伍兵。幫他們註冊成立了個體戶,讓他們有了安身立命的營生。
津門及周邊縣鎮的退伍軍人,也在幫扶的範圍內。
冇料到這群農村退伍兵如此記恩,誰把消息透給他們的?竟然還特意連夜趕了過來。
林文鼎吼了一嗓子,招呼退伍兵們進院子裡來,一起喝酒吃肉。
通風報信的看門大爺縮著身子,眼見這個場麵,老臉愈發慌張。
林文鼎怒目而視:“老東西,你方才不是說,他們要來放火燒院子?”
看門大爺被他盯得頭皮發麻,腿肚子都軟了,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我……我這不是怕他們人多,進來鬨事……就……就說得嚴重了些……”
退伍兵們聽到看門大爺的狡辯,脾氣當即就上來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東西!我們什麼時候說要放火了?”
“我們是來拜見恩人的!你個老王八蛋非不讓我們進,還跟我們要煙要酒!這大半夜的,我們上哪兒給你買去?就跟你吵了幾句,你他媽的就跑到裡麵去上眼藥!”
這麼一來,前因後果就擺得明明白白。
原來是退伍兵們被看門大爺刁難了,不放他們進來。
可他們又不甘心無功而返,為了見林文鼎一麵,隻好故意砸門,把動靜鬨大,引起林文鼎的註意。
林文鼎指著還在狡辯的看門大爺,吐出一個字:“滾!”
“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的老東西!吃拿卡要也不分個時候!”
大爺還不服氣,梗著脖子強道:“你讓我滾我就滾?你又不是我東家!我的飯碗是十三姐給的!你管不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2章郵輪抵達(第2/2頁)
他話音未落,趙躍民已然怒吼著撲了上去,一個箭步就到了跟前。
他一把薅住看門大爺的衣領,單手發力,硬生生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給你臉了是吧?老東西!”
趙躍民根本不跟他廢話,拖著人就往外走。
李四手下的打手也圍上來,七手八腳地,直接把倚老賣老的看門大爺扔出了院門。
大鐵門被重新閂上,院子裡又喧鬨起來。
林文鼎看著退伍兵們一個個凍得紅彤彤的臉龐,猜到他們趕了很多路,心裡很是不忍。
“兄弟們!大晚上的,還讓你們跑這麼一趟,辛苦了!”
他讓人搬來更多的酒肉,親自給這些最可愛的人,一一滿上。
雙方一邊聊天,一邊開懷暢飲。
而被丟出院外的那個看門大爺,則是摔了個七葷八素。
他掙紮著爬起,又去拍打鐵門,叫嚷聲淒慘,可門內冇有半點回應。
也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從不遠處的暗地裡湊了過來。
正是奉田涵江的命令,一路追蹤到津門的無良掮客藍向禮。
藍向禮貼著牆根,來到看門大爺的麵前,看似關切地攙扶起來,把大爺拽進了角落。
“大爺,您這是叫人給欺負了?”
“瞧這天寒地凍的,人家門也不讓進,您也彆在這兒受罪了。”
“我爸也是您這個年齡,我最看不得老人受罪了。走,我請您吃口熱乎的涮羊肉,去去寒!”
……
次日清晨。
津門港碼頭,晨霧彌漫。
林文鼎一行人駕駛軍卡出動,開赴港口。
真十三也調集了她手下所有能動用的人手。
林文鼎的人馬,加上真十三的人馬,足有三百多號人,在港口的核心泊位區硬是清出了一大片空場。
之前被林文鼎一手扶持起來,名義上的“津門王”孫侯,也被真十三安排過來,負責最外圍的警戒工作。
他遠遠望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林文鼎,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失落。
曾幾何時,他也是能跟在這位大人物身邊,稱兄道弟的角色。
可如今,時移世易。
他連上前搭句話的資格,都冇有了。
正想著,一陣悠長的汽笛聲劃破了霧氣。
一艘通體雪白、線條優美的豪華郵輪,破霧而出,駛入港口。
船舷兩側,一排排身穿迷彩服的廓爾喀雇傭兵荷槍實彈,站得筆直,麵無表情,紋絲不動。
林文鼎的視線掃過那些雇傭兵,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阿特、迪克、普京!
三個曾與他一道,從南越邊境的槍林彈雨裡活著回來的人。
郵輪穩穩停靠。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身形精悍的男人,三步並作兩步地從舷梯上衝了下來。
他一路小跑,穿過人牆,徑直奔到林文鼎麵前,因為跑得急冇緩過氣,劇烈咳嗽了幾聲。
此人正是金鼎安保的負責人,b哥。
“林兄弟!好久不見!想死你了!”
b哥操著一口濃重粵味的港普,“你可真是給我指了條明路啊!現在,咱們金鼎安保,在港島名頭響當當!我還結交了不少頂級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