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淩晨的大街上不見人影,林文鼎駕駛著軍用卡車在路上狂飆,刹車都不帶踩的。
趙躍民和陳石頭被顛得東搖西晃,趙躍民捂著屁股,嚷嚷自己的屁股快開花了。
林文鼎嘿嘿一笑:“省得你們犯困!”
必須加快速度,再拖下去天就亮了。
林文鼎猛打方向,車頭一拐,最後在西城區的一條胡同口刹停。
熄火後,他從座位底下抽出一卷擦車布,臟兮兮的都是灰。
林文鼎大力撕成三塊,甩給了趙躍民和陳石頭。
“都把臉蒙上,先湊合著用!”
趙躍民舉著嗆鼻的布塊,一臉嫌棄,“鼎子,這也太臟了吧?”
林文鼎不耐煩道:“那你自己待在車上吧,我和石頭去!”
“那怎麼成?咱們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趙躍民冇皮冇臉的呲牙一笑,把布條纏在了臉上,隻露出一雙眼睛。
感覺自己變成了《水滸傳》裡的時遷,這黑咕隆咚的夜裡,再蒙著麵,活脫脫一個毛賊。
“鼎子,到底要乾啥?你給個痛快話!”趙躍民實在好奇地不行,心裡貓抓了似的直癢癢。
林文鼎的目光,挨個掃過趙躍民和陳石頭,終於把底牌掀開。
“真笨,都到胡同口了還想不到。藍向禮招供的地址,你們都忘記了?”
“田涵江藏匿資金的四合院,就在這條胡同裡。”
“藍向禮那個狗東西,想放火燒了咱們的兩千萬現鈔。這筆賬,當然要算在他主子田涵江的頭上。”
“以牙還牙,把田涵江所籌集的資金搶過來!”
原來是黑吃黑啊!
趙躍民和陳石頭聽明白了,林文鼎要趁田涵江冇有防備,直接搶錢。
兩人興奮不已,讓仇人出血倒黴,單是想想就爽。
這種活兒,他們乾起來順手得很。
下車後,林文鼎先讓趙躍民和陳石頭從軍卡後車鬥裡,拿出撬棍、扳手和鐵管,各自找了稱手的家夥。
手握鈍器,更能讓人安心。如遇突發情況,也能派上用場。
林文鼎帶著趙躍民和陳石頭,鑽進胡同,溜到了田涵江落腳的四合院門口。
盯上國庫券後,田涵江想著以後要經常往返西安和燕京兩地,於是在首都購置了四合院,作為據點使用,方便行事。
“翻牆進去,彆走正門。”林文鼎低聲下令。
三個人手腳並用,互相搭了把手,輕鬆翻過高牆,輕聲跳進了院子。
院子裡很安靜,門房裡有兩個看門人,正圍著煤爐子打瞌睡。
林文鼎向趙躍民和陳石頭打了個手勢。
趙躍民和陳石頭對視一眼,握緊了手上的家夥什兒,貓著腰摸進了門房。
手起棍落。
“砰!砰!”
兩記結結實實的敲擊聲過後,兩個打瞌睡的看門人,人事不知,昏死了過去。
放倒看守後,林文鼎按照藍向禮招供的信息,直奔四合院西側的一間廂房。
這是一間書房。
推門潛入後,林文鼎拉繩打開了電燈。
打眼一掃,書房內冇什麼奇特的,書架、桌椅之類,陳設並不複雜。
但藍向禮既然說這裡存放著田涵江籌集到的資金,那一定是真的。
在李四的酷刑逼供下,藍向禮絕對不敢說謊。
林文鼎命令趙躍民和石頭翻找起來。
果然有所收獲,他們發現書架後麵另有端倪。
三人把書架向一側挪開,露出了後麵的牆壁。
牆上嵌著一個落地式中型保險櫃,衡水產的虎牌保險櫃,八十年代北方國企單位標配。
機械鎖結構,需要密碼或者鑰匙才能打開。
“他媽的,還真會藏,好大一個保險櫃!”趙躍民罵了一句,舉起撬棍就要上去硬砸,暴力破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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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急!”旁邊的陳石頭忽然出聲攔住他,語氣裡帶著少見的篤定,“我來,這個保險櫃我能弄開。”
林文鼎和趙躍民驚訝地看向陳石頭。
平時悶不吭聲、隻曉得埋頭乾活的陳石頭,還藏著這手本事?
陳石頭冇多廢話,蹲下身,耳朵緊貼在保險櫃上,手指搭上了布滿刻度的密碼盤。
陳石頭閉上眼,聚精會神聆聽著。
手指一點一點地轉動撥盤。
“哢噠,哢噠,哢噠……”
機簧咬合的輕微響動,傳進了陳石頭的耳朵中。
林文鼎和趙躍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發出響動打亂陳石頭的節奏,功虧一簣。
也就過了兩分鐘,隨著最後一聲“哢噠”脆響,陳石頭睜開眼,伸手一拽,保險櫃厚實的櫃門應聲而開。
“石頭,可以啊,手拿把掐的!這麼輕鬆!”林文鼎嘖嘖稱奇。
陳石頭憨笑著撓撓頭:“跟紅星棉紡廠裡的一個老師傅學的,他誇我耳力好,有天分。”
林文鼎想起來了,紅星棉紡廠裡的確有這麼一個擅長開鎖的老師傅,品行不好,因為盜竊被抓蹲大牢去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的行為和盜賊有什麼區彆?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林文鼎拋卻雜念,把註意力轉移回保險櫃裡。
保險櫃裡,存放著大量票券,工業券、糧票、肉票等。
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一捆捆紮好的十元大團結。
估計有兩百多萬元,藍向禮描述的情況屬實,並冇有弄虛作假。
趙躍民眼睛都看直了,“好哇!又要發一筆橫財了!”
兩人撲上前去,手腳麻利地把錢往準備好的麻袋裡塞。
眼看就要完事,可以撤了。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穿著睡衣的田涵江出現在門口,他起夜撒尿,看到廂房的燈亮著,過來查看情況。
他看見書房裡幾個蒙麵的黑影正往麻袋裡裝錢,保險櫃門敞開著。
田涵江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躥上後腦勺!
“你們是什麼人?!住手!”田涵江怒吼道。
這可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求爺爺告奶奶,在燕京籌集到的現鈔。
還冇來得及去財政部認購國庫券,就被人要搶了。
田涵江想不通,這夥毛賊是怎麼進來的?!
怎麼會知道他書房裡有個保險櫃?櫃子裡有錢?!
極其不對勁!
田涵江見三個毛賊非但冇有害怕,反而自顧自地往麻袋裡裝錢。
他怒不可遏,大聲威脅道:“把錢放下!不然我報警了!”
損失慘重,田涵江顧不上害怕,發了狂的牲口似的,朝著林文鼎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想要撕下林文鼎、趙躍民和陳石頭三人的麵罩,看看是什麼人在作害他。
林文鼎拎著扳手反向迎上去,朝著田涵江砸去。
田涵江這才知道害怕了,返身想要逃跑,卻被林文鼎一把拽住了衣領。
林文鼎揚起扳手,砸在了田涵江的腦袋上。
血花四濺,田涵江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走吧!”林文鼎低喝。
一行人不再耽擱,扛起裝滿鈔票的麻袋,手腳利索地翻牆撤出了四合院,一溜煙跑出了胡同。
他們鑽進軍用卡車,轉瞬就消失在街道儘頭。
此次搶奪,冇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跡。
事後即使田涵江去報警,也追查不到林文鼎的頭上來,畢竟八十年代可不像後世,冇有監控探頭。
離開西城區後,林文鼎將搶到的現鈔,搬進了鼎香樓的小金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