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氣性真大

林文鼎運來的兩千萬現鈔令人歎為觀止,在白任重的安排下,財政部國庫司的工作人員,幾乎都來了,驗收林文鼎的兩千萬現鈔。

他們穿著統一的藍色工作服,戴著白手套,表情嚴肅。

即便是這些整天跟鈔票打交道的專業人士,也被眼前如此多的現鈔給鎮住了。

他們瞅著錢山直發愁,工作量可太大了。

但這畢竟是職務範圍內的必要工作,無法逃避,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點鈔工作隨即展開,嘩啦啦的數錢聲不絕於耳。

一張張大團結,在點鈔員們的手指間飛速掠過。

所有人埋頭苦乾,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有好幾個點鈔員,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手指都開始抽筋,卻依然咬牙堅持。

他們這輩子,都冇在一天之內清點過如此多的現鈔。

這個場麵,實在是太嚇人了。

……

而在另一邊,財政部的大樓裡,林文鼎正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白任重親自陪同他,以及首都重型機械廠的廠長高立猛、廠黨委書記,在各個辦公室之間穿梭,辦理認購國庫券所需的各種手續。

至於最終的認籌金額,要等到國庫司驗鈔工作全部結束之後,才能最終填寫確定。

林文鼎這次搞出的動靜實在太大,整個財政部,上到大領導,下到清潔工,幾乎是人儘皆知。

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林文鼎竟能調動兩千萬現鈔,太過傳奇。

財政部裡,有和田涵江走得近的人,回到辦公室內,悄咪咪給田涵江打去電話,把林文鼎把兩千萬現鈔運到財政部的消息,告知了田涵江。

財政部給關係戶留出來的兩千萬國庫券份額,全要落到林文鼎的頭上了。

病房裡,田涵江的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正有氣無力地躺在病床上。

聽到這個消息後,驚得他差點從床上直接彈起來。

什麼?林文鼎已經從津門回來了?

還搞來了兩千萬的現鈔?

這怎麼可能?!

等等……藍向禮呢?

林文鼎都回燕京了,自己派去盯梢的藍向禮怎麼還冇露麵,連個屁都冇放一個。

這麼大的事情,他為什麼不提前打電話彙報一聲?!

田涵江怒火攻心,一陣天旋地轉,胸口發悶,難受得厲害。

他覺得自己八成是被藍向禮這個名聲不佳的掮客耍了。

疏忽大意,用錯了人!藍向禮就是個成不了事的混蛋!

淩晨時分,家裡被搶,兩百多萬的現金和大量票證不翼而飛。自己的腦袋,還被那夥該死的毛賊,用扳手給開了瓢,現在還疼得厲害。

接連的打擊,讓田涵江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垮掉。

不行!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不甘心!

一股不服輸的勁頭湧了上來。

藍向禮掙紮著從病床上爬起來,不顧醫生的勸阻,一把扯掉手上的輸液針頭,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醫院,駕車直奔財政部。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他要親眼去看看!

林文鼎會仙法不成,從哪裡搞來兩千萬現鈔?!

田涵江抵達財政部後,看到樓前停著的一排軍車,心裡頓時一咯噔。

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腦袋,衝進了財政部大廳。

大廳裡,幾十名工作人員正圍著幾張臨時拚湊起來的長桌,埋頭奮戰。

桌子上,堆滿了小山似的十元大團結。

而在大廳的一角,林文鼎正滿麵春風地跟白任重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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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文鼎這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田涵江血壓飆升,腦袋又開始犯暈,走路發飄。

林文鼎註意到了突然闖入的藍向禮。

他擺出勝利者的姿態,主動迎了上去。

“哎喲,這不是田先生嗎?你也來認籌國庫券啊?”

林文鼎上下打量著狼狽的田涵江,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

“可惜啊,你來晚了一步。這兩千萬的份額,已經被我們首都重型機械廠認籌了。”

“不過呢,我林文鼎也不是那種吝嗇的人。田先生要是實在想要,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回頭等國庫券發下來了,我可以勻一點給你嘛。至於這價錢嘛……”

“那肯定得漲一漲!也得讓我賺個差價不是?”

林文鼎拖長了尾音,得意的表情在田涵江眼裡,愈發顯得欠揍。

“你……”

田涵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抬手指著林文鼎不停發抖。

欺人太甚!

這家夥簡直是故意往他心窩上捅刀子!

林文鼎卻像冇看到田涵江快要氣炸的樣子,繼續陰陽怪氣地補刀。

他的目光,落在了田涵江腦袋上厚厚的繃帶上。

“田先生,你這腦袋是怎麼了?怎麼還掛彩了?”

林文鼎裝作關切地湊了過去,嘿嘿壞笑道:“該不會是……偷彆人老婆,被人家老公給打了吧?”

他故意在“偷”這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田涵江不由想起自己被搶走的兩百多萬現金,想起現在空空如也的保險櫃,心都在滴血。

他腦袋本就受了傷,精神上又接連受創。

現在被林文鼎這麼一激,氣血上湧,忽然眼前一黑,覺得天旋地轉。

田涵江晃晃悠悠地扶住牆,再也支撐不住,倒地昏死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大廳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人群中,立刻就有一個跟田涵江相熟、關係不錯的財政部乾部衝了過來。

他急切地蹲下身子,又是給田涵江掐人中,又是拍後背。

“田先生!田先生!您怎麼了這是?”

他抬起頭,看向剛才和田涵江交談的林文鼎,“林老板!剛才就你們倆在說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田先生怎麼突然就昏倒了?”

林文鼎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他信口開河:“我剛才看田先生腦袋上纏著繃帶,就好心問了一句。結果你們猜怎麼著?他昨天晚上和彆人老婆偷情……結果被人家老公堵個正著,用扳手給開了瓢!”

“我說他這事做得不地道,說了他兩句,他就氣成這樣,直接給氣昏過去了!”

林文鼎講得有鼻子有眼,像真事似的。

周圍的人一聽,看田涵江的眼神都變了。尤其是財政部的女同誌們,恨不得往田涵江身上吐幾口唾沫。

怪不得腦袋上纏著繃帶,原來是乾這種齷齪事,被人給打的!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表麵上看著是個正經人,咋就這麼下作呢!

扶著田涵江的財政部乾部,露出一臉的尷尬和鄙夷,默默地鬆開了手,像是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快!快叫救護車!把他送醫院去!”

從此之後,這則謠言在燕京圈子裡,不脛而走。

所有人都知道了,有個從西安來的田涵江,因為偷彆人老婆,被人用扳手給開了瓢。

日後,不管田涵江怎麼解釋,都再也洗不清了。

這消息可是從財政部裡傳出來的,還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