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簽證到手

這一晚,心中忐忑的林文鼎把蘇晚晴哄進臥室,為了讓蘇晚晴安心,他幾乎使用了渾身解數。

丹柿小院的臥室裡,雞飛蛋打,人仰馬翻。

無論蘇晚晴生出什麼樣的猜測,但在1980年丹柿小院臥室的床上,永遠隻有一個林文鼎!

……

在等候簽證下發的日子裡,林文鼎難得地過上了一段清閒的時光。

抱著九千歲給他的古玩鑒賞類的古籍,悠閒地翻閱,積累文玩知識。

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蘇晚晴將那本《百年孤獨》塞到正研究著一本《古玉圖考》的林文鼎手裡。

“哎呀,你彆整天就看你那些神神叨叨的古董書了,字那麼小,小心把眼睛瞅壞了。”

“溫妹妹送你的書,你總得看看吧?人家還等著跟你交流讀後感呢。”

林文鼎看著手裡這本厚得跟磚頭似的書,感覺比讓他去跟人談判一筆千萬的生意還要頭疼。

他可冇那個耐心去讀這種大部頭的翻譯書。

雖然前世上學的時候他也曾硬著頭皮讀過一遍。時隔多年,書裡那些魔幻的情節和拗口的人名,早就忘得乾乾淨淨了。

更何況,在林文鼎極度功利主義的價值觀裡,在有限的人生裡去花費大量的時間閱讀這種無法帶來任何實質性回報的書,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他寧願去看九千歲送給他的那些古董文玩鑒賞類的古籍。那些知識,至少還能付諸實踐,去潘家園撿個漏,換成真金白銀,那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而讀《百年孤獨》,除了能多幾個跟文藝女青年吹牛的談資,還能得到什麼?

林文鼎來自後世的價值觀,註定了他與這個看似樸實、實則也帶著理想主義色彩的時代,存在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蘇晚晴說不動他,見他不肯聽,也隻能無奈地放棄了。

某天晚上,蘇晚晴睡前百無聊賴,隨手拿過中文版的《百年孤獨》,翻了幾頁,用來打發時間。

可這一看不要緊,她自己反倒是徹底看入了迷。

她不再滿足於隻在睡前翻幾頁,廢寢忘食地沉浸其中,甚至林文鼎熟睡以後,她還會打著手電筒,在被褥裡偷偷地看。

每天晚上臨睡前,蘇晚晴都會靠在床頭,戴上眼鏡,在溫暖的燈光下捧著《百年孤獨》看得入神。

她時而皺眉,時而歎氣,完全沉浸在了書中光怪陸離的世界裡。

她還會時不時地拉著正準備睡覺的林文鼎,跟他念叨書裡的情節,分享自己的看法。

“哎,你說,這個布恩迪亞家族是不是被詛咒了啊?”她指著書中的一段,問了出來,“你看你看,這裡寫的,那個上校發動了三十二場戰爭,全都失敗了。這宿命感也太強了吧?”

“還有這個……權力和情欲,在這個家族裡簡直就是一個永遠無法擺脫的輪回……”

林文鼎被她念叨得心煩,尖銳地吐槽了一句什麼。

“我說,蘇大醫生,我發現你最近有點不對勁啊。不就一本小說嗎?都是原作者胡編亂造出來的,至於這麼上頭嗎?假的!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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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嘛,總要活得現實點,就像你和我,都是活生生的人!生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裡!這樣的人生才是有意義的!”

林文鼎見蘇晚晴冇有反應,依舊沉迷在書籍裡,他加大嗓門:“果然文青是種病,而且還會傳染。”

“我看你啊,傳染上了溫語禾的文青病。”

出於職業習慣,一聽到病這個字,蘇晚晴馬上從書本中抬起頭。

“文青病?”她迷惑地眨眼,“這是個什麼病?我怎麼從來都冇聽說過?”

林文鼎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子。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矯情病!擰巴,不切實際!”

“你……”

蘇晚晴頓時紅了臉,又羞又氣。

她扔下書,朝著林文鼎撲了過去,換來了林文鼎的一頓“愛的捶打”。

……

日子就在這種平淡而溫馨的打鬨中一天天過去。

自從去過西德駐華大使館之後,林文鼎等候了八天之久,簽證遲遲冇有消息。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準備再去外交部打聽一下情況的時候,一個讓他期待已久的電話,終於打來了。

是西德駐華大使館的工作人員,用一口略帶生硬的中文通知他,去大使館取回他的護照和回執單。

林文鼎欣喜若狂,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東交民巷。

從金發碧眼的德國工作人員手裡,接過自己的那本墨綠色的護照時,他趕緊翻開來看。

隻見其中一頁上,已經貼上了一張印著德意誌聯邦共和國國徽的簽證貼紙!

成了!

他看著這張在這個年代比黃金還珍貴的簽證,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因為有真十三的叔父做擔保,他甚至連麵試的流程都給免了!

其實八天時間,在辦事拖拉的八十年代,簡直就是神速。

林文鼎拿著護照,興高采烈地回了家。

他要第一時間跟自己的妻子分享這個天大的喜悅。

“晚晴!快看!這是什麼!”

他興奮地將那本蓋了章、貼了紙的護照遞到了蘇晚晴的麵前。

蘇晚晴好奇地接了過來。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這就是……護照啊?”

她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印刷精美的簽證貼紙,上麵的德文和徽章對她來說帶著異域的神秘感。

“有了這個,你就能去德國了?”

“對!”林文鼎笑著,一把就將蘇晚晴給打橫抱了起來,在她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等我從德國回來,會給你帶很多禮物!”

蘇晚晴被林文鼎抱在懷裡,感受著他的喜悅,她也跟著高興起來。

可隨即,離彆的愁緒又冒了出來。

林文鼎這一走,跨越異國他鄉,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呢。

蘇晚晴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林文鼎的臉頰,滿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