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照料月事
氣氛尷尬之際。
斯蒂芬妮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她身子蜷成一團,痛苦地叫了一聲,在床上不停打滾。
林文鼎瞧她這副遭罪模樣,心想總不能讓她生扛過去。
他用英文安撫道:“斯蒂芬妮,我老婆是醫生,我給她打個電話,你等著!”
林文鼎退出門外,快步折返正房。
他抓起客廳的電話,撥通了軍區總醫院,蘇晚晴所在的科室。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聽筒傳來蘇晚晴清脆乾練的嗓音。
“喂,我是蘇醫生,你哪位?”
“媳婦,是我!林文鼎!”
蘇晚晴在電話那頭樂了:“大忙人,怎麼有空往科室打電話?想我了啊?”
“晚晴!家裡出急事了!”林文鼎羞於啟齒,委婉道,“斯蒂芬妮生病了。疼得在床上直打滾。”
“洋專家病了?什麼症狀?”蘇晚晴職業病發作,著急起來,“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開車把她送到醫院來?”
林文鼎撓了撓頭皮,支支吾吾半天,小聲交代實情:“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是你們女人的那個事兒……生理期痛經。弄臟了床單,她疼得起不來床……”
“我覺得你應該有辦法,能幫她緩解一下疼痛。”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蘇晚晴哈哈大笑:
“林文鼎,你也有今天啊!原來你也不是萬能的,碰上這種事,傻眼了吧!”
蘇晚晴笑夠了,開始叮囑正經處置流程,“痛經疼起來真要命,首先要用物理手段進行緩解。你先去找個橡膠熱水袋,灌滿開水,讓她隔著衣服捂在肚子上。”
“然後再去廚房,切幾大片生薑,加上紅糖,多熬一會兒,趁熱讓她喝下去,發發汗就能好受些。”
蘇晚晴繼續交代道:“我讓科室裡的小護士騎車跑一趟,給你們送一盒布洛芬過去。這藥吃下去特彆管用。”
“行,聽你的安排。老婆你抓緊派人送藥啊!”林文鼎掛斷電話,直奔廚房。
進了廚房,他翻箱倒櫃找出一大塊老薑。
拿起菜刀,啪啪啪切下幾片厚實的薑片。
揭開鋁鍋蓋子,倒了兩碗清水,抓了兩大把紅糖丟進去,連同薑片一起架在蜂窩煤爐子上熬煮。
灶臺火苗舔舐鍋底,咕嚕嚕翻滾出深褐色糖水,辛辣甘甜的味兒飄滿灶間。
林文鼎找出灌水橡膠袋,小心對準壺嘴註入滾燙開水,擰緊蓋子。
他把熬好的薑糖水盛進大碗,端著托盤走向西廂房。
推開房門,斯蒂芬妮還在被窩裡痛苦的哼唧。
林文鼎把托盤擱在桌上,拿起熱水袋走到床邊,“斯蒂芬妮,把這熱水袋放在肚子上,隔上一層衣服,彆燙傷皮膚。”
斯蒂芬妮強掙紮接過熱水袋,塞進被窩,長長舒了一口氣。
林文鼎端起大碗,湊到跟前:“喝了這碗熱湯,這是華國女人慣用的薑湯水。或許會有用!”
斯蒂芬妮就著碗沿喝了一口,被薑汁辣得直皺眉頭,但胃裡很快泛起暖意。
她強忍著辛辣,咕咚咕咚喝掉大半碗。
林文鼎立在床頭,看著斯蒂芬妮逐漸舒展的眉眼,心裡頭直嘀咕。
自己活了這把歲數,真冇乾過伺候女人來月事這種細活。
蘇晚晴身體皮實得很,來例假照樣去醫院給病人做手術,他壓根冇機會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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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好,人生頭一遭端茶遞水熬糖湯,全奉獻給這個德國大洋馬了。
一碗薑糖水下肚,配合熱水袋焐著,斯蒂芬妮慘白的臉蛋上浮現出紅暈。
“林,謝謝你。”斯蒂芬妮輕聲道謝,“我感覺好多了,好像冇那麼疼了!”
“好些就行。”林文鼎指了指床鋪底下,“你先站起來,披件厚實衣裳。我把這弄臟的床單換掉!”
斯蒂芬妮聽話照做,裹著棉被坐在旁邊。。
林文鼎動作麻利,三兩下扯下淺藍色印花床單,從立櫃裡翻出一床嶄新的純白床單換上。
他把臟床單團成一團,抱在懷裡往外走。
雖說丹柿小院裡配著雙缸洗衣機,可林文鼎後世帶過來的生活觀念根深蒂固。
洗衣機平常用來攪洗他和蘇晚晴的貼身衣物。
斯蒂芬妮的衣服本來就該分開洗,更彆提沾著血跡的床單了。
紅漬乾涸後,洗衣機轉輪洗不淨,必須用手搓。
林文鼎來到院裡水槽前,把床單扔進大號紅雙喜搪瓷盆。
從廚房提來半壺剩的溫水倒進去,又兌了些涼水。
他抓起一塊羊脂皂,對準紅漬位置來回塗抹,挽起袖子,雙手用力搓弄。
正搓得起勁,院門外傳來清脆的自行車車鈴聲。
“林大哥在家嗎?”
一個小護士推著自行車跨進大門。
她鼻尖凍得發紅,戴著手套、圍脖,手裡攥著個小紙盒。
林文鼎直起腰杆,雙手全是肥皂白沫,隻好背過手往褲子上擦了擦。
小護士跑上前,把手裡的藥盒遞過去:“林大哥,蘇醫生讓我加急送來的布洛芬,一次吃一粒就行。”
她視線下移,落在紅雙喜大盆裡。
布料上的紅色血漬還冇完全搓洗掉。
小護士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合兩下,噗嗤一聲樂出聲來。
“哎喲,林大哥,你在洗這個呀!”小護士眉眼彎彎,語氣裡滿是羨慕和打趣。
“我們科室的護士天天聽蘇醫生誇你是個大能人。今天我可算長見識了!大冬天蹲在院子裡手搓帶經血的床單!嘖嘖嘖……”
林文鼎想要解釋:“不是,小同誌,這床單……”
“哎呀,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都懂!”小護士根本不給林文鼎把話說完的機會。
她把藥盒放在旁邊的大理石墩子上,搓了搓手套。
“藥送到了,科室裡還一堆病曆要抄呢,我得趕著回去了。林大哥你接著洗,我不打擾你乾活啦!”
說完話,小護士推著自行車,腳尖一蹬,風風火火騎出院門,消失在胡同拐角處。
寒風刮過四合院,嗚嗚作響。
林文鼎手握肥皂,保持著半蹲姿勢,僵在水池邊。
完蛋了。
這小丫頭片子一回醫院,保準把這事當成稀罕八卦,在醫院裡添油加醋宣揚個遍。
全軍區總醫院的大夫護士都得知道,蘇醫生的老公在家撅著腚,清洗帶經血的床單。
這他媽的叫什麼事啊?!
如果是幫蘇晚晴洗的也就算了,偏偏這床單是幫斯蒂芬妮這個外國大洋馬搓的。
希望蘇晚晴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