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生產線組裝完成
開完計劃會議之後,為了加快全自動縫紉機生產線的組裝進度,在接下來的十多天裡,林文鼎幾乎每天膩在縫紉機車間,埋頭苦乾。
林文鼎徹底脫下了老板的派頭,換上一身藍色的勞保工裝,幾乎是吃住在廠裡。
他跟著技術骨乾們一起,在斯蒂芬妮的指揮下,爬上爬下,親力親為地組裝那些龐大且繁雜的機械模塊。
老板都親自下場擰螺絲、扛重物,底下乾活的工人們哪還有半點怨言。
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甚至主動放棄了休息日,加班加點地趕進度。
在這種高漲的士氣下,原本預計還要拖延三周的裝配工作,速度提快了一大截。
在整個生產線組裝的過程中,獲益最多的莫過於總工程師馬馳。
他每天拿著小本子寸步不離地跟在斯蒂芬妮身後。
從底層基座的水平找齊,到伺服馬達的接線邏輯,再到應急發電機組的無縫串聯。
他不僅把每一個實操步驟都牢牢記在心裡,更是結合著圖紙,對這套代表著世界頂尖水平的全自動生產線的機械構造和運轉理論,有了全麵且深層次的領悟。
假以時日,他能徹底研究透這條西德百福公司的全自動生產線。
這天傍晚。
隨著馬馳擰緊最後一顆固定微電腦主控板的螺栓,這臺由無數精密齒輪和履帶構成的巨大生產線,完整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成了!全部組裝完畢!”馬馳擦了一把臉上的黑油,舉著手裡的扳手,興奮地狂吼一聲。
大家隨著馬馳的吼叫聲,一同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
幾十號滿身油汙的小夥子,把頭上的安全帽高高拋向半空,互相擁抱,又蹦又跳,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這是他們親手搭起來的生產線。
林文鼎站在人群中央,看著壯觀的生產線,心中也湧起一股豪情。
他轉過身,衝著趙躍民使了個眼色。
趙躍民會意,趕緊跑去辦公室,抱出來一朵由大紅綢緞紮成的大紅花。
林文鼎拿過紅花,走到斯蒂芬妮麵前,不由分說地將這朵大紅花,斜挎著套在了她的胸前。
斯蒂芬妮看著胸前這朵紅布團,滿頭霧水,用英文疑惑地發問:“林,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給我戴這個?”
“斯蒂芬妮小姐,在我們華國!隻有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功臣,才有資格披紅掛彩!”林文鼎大笑著解釋。
在眾人震天的起哄聲中。
林文鼎突然彎下腰,雙手穿過斯蒂芬妮的膝彎和腋下,驟然發力,將這個高挑的西方姑娘整個橫抱了起來!
“林,你要做什麼?”
斯蒂芬妮嚇得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摟住了林文鼎寬厚的脖頸。
林文鼎不僅把她抱了起來,甚至在興奮之下,將她高高舉過頭頂。
“兄弟們!給咱們的頭號功臣,鼓掌!”林文鼎扯著嗓門大喊。
雷鳴般的掌聲又一次響起,口哨聲四起。
半空中的斯蒂芬妮,感受到林文鼎有力的雙臂和男性荷爾蒙般的氣息,心神飄蕩。
她低頭看著林文鼎俊朗的東方麵龐,心底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快放我下來,林。”斯蒂芬妮紅著臉,拍了拍林文鼎的肩膀。
林文鼎嘻嘻一笑,把斯蒂芬妮放到了地麵上。
雙腳一落地,這位嚴謹的德國工程師立馬恢複了常態。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指著總控電箱:“生產線雖然組裝完了,但這隻是第一步。我必須立刻通電開機,實驗每一個模塊是否能正常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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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輸履帶的速率也需要進行精密的帶載校準。這些零碎的調試工作,至少還需要一周的時間。”
她說著就要往配電櫃方向走。
林文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打斷了她。
“斯蒂芬妮!這都要晚上了,明天再調試吧!”
“這一個月你跟著我們這幫糙漢子熬得夠嗆,今天無論如何必須休息!”林文鼎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勞逸結合才是王道。今天晚上,誰也不許再碰機器!”
他轉身衝著縫紉機廠的全體職工大手一揮:“所有人!回宿舍洗臉換衣服!然後跟我去鼎香樓喝個痛快!不醉不歸!”
……
當晚的鼎香樓裡,歡聲笑語不斷。
林文鼎端著酒杯,來者不拒,跟手底下的兄弟、跟裝配車間的骨乾青年們喝了一輪又一輪。
這麼喝的代價是,到了散局的時候,林文鼎已經醉得腳下絆蒜,連舌頭都大了。
孟東和趙躍民本想送林文鼎回家,卻被斯蒂芬妮拒絕了。
語言不通,斯蒂芬妮連比帶劃,告訴孟東和趙躍民,她會開車。
深夜的四九城街道,空曠寂寥。
斯蒂芬妮駕駛著奔馳w116,平穩地停在丹柿小院外。
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爛醉如泥的林文鼎攙扶進正屋。
屋裡冷冷清清,並冇有看到蘇晚晴的身影。
林文鼎迷糊著睜開眼,甩了甩昏沉的腦袋。
見蘇晚晴還冇回家,他難免擔憂,摸起桌上的座機,憑著記憶撥通了軍區總醫院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護士告訴他,今晚科室接連收治了幾個急腹症病人,蘇晚晴作為主刀正在手術室裡連軸轉,註定要加班晚回家了。
林文鼎掛斷電話後,住在倒座房的九千歲拿著一個包裹來到了正屋,交給了林文鼎,說是郵差白天送來的。
說完,九千歲離開了,離開時,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斯蒂芬妮。
林文鼎強撐著醉意,伸手扯開包裹。
裡麵滑出一張黑膠唱片,封麵上印著一個笑容甜美的女人。
正是鄧儷君從寶島寄來的粵語大碟——《勢不兩立》!封麵的右下角,還用黑色的馬克筆簽著她清秀的名字。
林文鼎非常驚喜,頓時來了興致。他搖晃著站起身,走到角落裡的留聲機前,把黑膠唱片放了上去,熟練地將唱針搭在紋軌上。
一陣輕微的雜音過後,鄧儷君甜美的歌聲,流淌開來。
“風霜伴我行……”
舒緩的粵語歌,透著綿綿情誼,屋子裡的氛圍變得有些不同。
斯蒂芬妮原本站在一旁,正準備給林文鼎倒杯熱水醒酒。
聽到這旋律,她恍惚了一下。
腦海中突然回放起上次和林文鼎共舞的場景。
同樣是這個屋子,同樣是這充滿東方韻味的音樂。
那一晚,林文鼎牽著她的手,兩人在這方寸之地共舞。
隻不過,上一次蘇晚晴也在場。
此刻,夜深人靜,孤男寡女。
酒精讓林文鼎的眼神多了幾分迷離,俊朗的麵龐在燈光的映襯下,有一種特彆的吸引力。
在曼妙的音樂聲中,斯蒂芬妮產生了一種親近林文鼎的衝動。
她放下水杯,定了定神。
邁著長腿,緩緩走到林文鼎跟前。
斯蒂芬妮微微彎下腰,向林文鼎伸出了自己纖長的右手。
“林……”她用輕柔的語調,發出了邀請,“你願意再陪我跳一支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