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加了料的佛跳牆

會議室裡,隨著顧海峰很違心的表態,這場交鋒暫時宣告結束。

季新華拿起幾頁文件,開始做總結性發言。

“各位,我現在就明確一下理事會各職務的具體工作職責。”

他看向林文鼎和李晟兩位新晉的副理事長,點明了這職位的含金量:“作為副理事長,你們不僅要配合黨組委員會負責各項政策的落地,還擁有直接向協會提報議案、反映基層訴求的優先權!”

林文鼎捕捉到了這句話的深意。

在這個信息閉塞、層級森嚴的年代,能夠越過地方行政壁壘,直接向國家部委提交議案、申請政策。

這對於急需擴張市場的文鼎縫紉機廠來說,無異於獲得了巨大優勢!

“隻要你們提出的訴求,是有利於咱們縫紉機行業發展、有利於國家創彙的。”季新華承諾,“我們縫紉機處一定會上報給工業部高層,儘力幫你們推進下去!”

聽到這些官方背書,底下的廠長們看向林文鼎和李晟時,除了嫉妒,更多了些忌憚。

接下來是合影環節,成立華國縫紉機協會這麼大的事,肯定是要見報的。

季新華招了招手,安排青年乾事離開會議室,去喊記者進來。

幾名提前接到通知的報社記者,拿著相機走了進來。

“各位,成立全國縫紉機協會是咱們工業係統的一件大事。今天咱們留個影,明天還得見報廣而告之。”

季新華站起身,招呼著縫紉機處的乾事和在座的各大廠長,在會議室前方的國旗下,由記者拍下了一張有紀念意義的合影。

閃光燈接連亮起。

林文鼎作為副理事長,理所當然的被安排在了季新華身邊的核心位置。

而顧海峰這個秘書長,隻能黑著臉站在靠邊的角落裡。

拍照結束,季新華麵對記者,詳細闡述了協會成立的初衷和未來規劃,算是給這次的大會定下了正麵的官方基調。

林文鼎本想領著馬馳直接開溜,卻被季新華拉住了他的胳膊。

“林先生,彆著急走啊。”季新華笑著說,“今天協會剛成立,是個大喜的日子。我們縫紉機處做東出資,請大夥兒一起吃個飯,交流一下感情。”

他想了想,拋出了地點:“吃飯的地方我都選好了,就去你的鼎香樓。餐飲經費直接由我們縫紉機處的辦公招待費裡出。”

林文鼎聞言,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說實話,他是一百個不願意讓顧海峰這幫人去自己的地盤上胡吃海喝。

看著他們這副嘴臉都倒胃口。

季新華看出了林文鼎的抗拒,拍了拍他的手背:“小林,你現在既然已經是華國縫紉機協會的副理事長了,這身份就不一樣了。不能總如以前般單打獨鬥。”

“和這些國企廠長搞好關係,最起碼維持表麵上的和氣,對你以後開展工作隻有好處冇有壞處。大家一起坐下來吃個飯,喝兩杯酒,這是個化解矛盾的良好契機嘛。”

林文鼎心裡哂笑,化解矛盾?

他跟顧海峰之間的恩怨,八輩子也化解不開。

不過,既然季新華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而且又是縫紉機處官方出錢買單,他這個副理事長總得給頂頭上司一個麵子。

“行,季處長安排就是,我這就讓鼎香樓備好包廂。”林文鼎答應下來。

……

中午時分。

季新華應付完記者,領著處裡的官員、乾事,還有林文鼎、顧海峰等一眾大廠長,一行人來到了鼎香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2章加了料的佛跳牆(第2/2頁)

這些地方上的國企大佬,雖然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呼風喚雨,但到了首都,看到鼎香樓奢華而古樸的門臉與裝潢,還是在心底感到震驚。

尤其是走進鼎香樓大堂門口,看到掛著一張裝裱精美的合影後,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住了。

照片上,林文鼎正和軍區總統帥以及赫赫有名的福帥,親切的站在一起。

顧海峰和李晟看著這張合影,後脊背一陣陣發涼,腿肚子都有些打轉。

他們之前雖然聽說過林文鼎有軍區背景,但這畢竟是道聽途說。

如今這合影真切的擺在眼前,這種來自軍方權力的威懾感,讓他們這些仗著國企身份自命不凡的人,感到了膽寒。

上了二樓的包廂,眾人分賓主落座。

既然是公家請客,季新華點菜也冇含糊。

除了幾道國宴級彆的川魯大菜,他還特意給每人點了一盅鼎香樓的招牌菜:佛跳牆。

林文鼎借口去催菜,溜出了包廂。

他直奔後廚,找到了正在顛勺的傻柱和幫工的關靜姝。

“何師傅,靜姝,過來一下。”林文鼎露出一個壞笑。

他指十幾盅正在煨製的佛跳牆,低聲吩咐:“等會兒上菜的時候,其他的佛跳牆正常上。但你們給我單獨挑一盅出來,去雜物間找點最腥的魚內臟,再兌點發餿的臭豆腐汁進去,好好熬一熬。”

“加了料的這盅,上菜的時候,一定要端給滬上縫紉機廠的顧海峰!聽明白冇?”

“這樣吧,靜姝你親自上菜,這個顧海峰是滬上的口音,長得是……可彆認錯了人!”

……

半個多小時後。

熱氣騰騰的菜肴流水般端上了桌。

每人麵前都放著一小盅精致的白瓷燉盅,裡頭裝著文火慢熬的佛跳牆。

季新華率先揭開蓋子,香味撲鼻而來。

海參、鮑魚、魚翅的濃鬱鮮香交織在一起,讓人很有食欲。

“好手藝!這香味絕了!”季新華讚不絕口,拿起湯匙喝了一口,“大家快嘗嘗,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一眾廠長紛紛揭開蓋子品嘗,包廂裡響起一片讚歎聲。

顧海峰也揭開麵前燉盅的蓋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難以形容的腥臭餿腐味,在口腔裡炸開。

“嘔——!”

顧海峰胃裡一陣翻騰,根本控製不住。

他偏過頭,哇的一聲,當著一桌子領導和同行的麵,吐了一地!

“這他媽的什麼東西!又腥又臭!這是給人吃的嗎!”顧海峰擦著嘴,把勺子摔在桌上,破口大罵。

這突如其來的嘔吐聲和惡臭味,破壞了包廂裡的用餐氣氛。

好幾個正吃得起勁的廠長,被惡心得放下了筷子,捂住了鼻子。

季新華厭惡地瞪著顧海峰。

“顧海峰!你發什麼神經!”

季新華厲聲嗬斥,“咱大家吃得好好的,全在誇這佛跳牆鮮美!唯獨你一個人吃出了腥臭味?你味覺出毛病了吧!”

“我清楚你因為落選的事,對林文鼎心懷不滿。但你也不能因為私人恩怨,敗壞人家鼎香樓這國宴級彆的菜肴水準!”

“顧海峰啊顧海峰!你這心胸也太狹隘了!為了針對林文鼎,連最起碼的體麵都不要了,你枉為一廠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