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津門騎熊貓

從津門毛毯廠買完地毯出來後,眾人來到了真十三家中留宿。

林文鼎、蘇晚晴夫妻倆,以及斯蒂芬妮各占據了一間客房。林文鼎的客房居中,位於真十三和斯蒂芬妮房間的中間。

夜深人靜。

奔波了一天,林文鼎洗漱完,躺在客房柔軟的大床上,閉著眼睛複盤著這趟津門之行。

正想著明天該怎麼安排行程,身旁的被窩忽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蠕動。

蘇晚晴蛄蛹著身子,貼進了林文鼎的懷裡。

她剛洗過澡,身上有香皂味,手卻不安分的在林文鼎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文鼎……”蘇晚晴聲音軟糯,像是在撒嬌,溫熱的氣息直撲林文鼎的耳根。

林文鼎身體一僵,隨即按住了蘇晚晴作亂的小手。

他想起了白天在毛毯廠,蘇晚晴滿眼放光的挑中那張“嬰戲圖”地毯時的樣子。

“晚晴,彆鬨了。”林文鼎小聲說,“這大老遠的跑了一天,你不累啊?早點睡吧。”

“我不累。”蘇晚晴不依不饒,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修長的腿更是直接跨了過來,纏住了他。

林文鼎隻覺小腹一團火升騰,吸了口氣:“晚晴,聽話。咱們這是借住在十三姐家裡,不是在咱自己的丹柿小院。這二樓的房間挨得這麼近,也不見得有多隔音。”

“我不管……”

蘇晚晴仰起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漂亮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林文鼎。

“我會小聲點的,保證不吵到彆人。”

說著,蘇晚晴便主動吻上了林文鼎的嘴唇。

林文鼎頓時無計可施了。

他反客為主,一個翻身將蘇晚晴壓在身下。

冇過多久,中間的客房裡,便傳出了一陣壓抑的聲響。

林文鼎還真是高估了這小樓的隔音效果。

在靜謐的深夜裡,木板床有節奏的“吱呀”聲,透過牆壁,清晰地傳到了左右兩邊的房間裡。

左邊主臥裡,真十三正敷著雪花膏,上床準備睡覺。

聽到隔壁房間裡的異動,她手裡塗抹的動作頓了一下。

“好嘛!這小兩口,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姐姐我這裡折騰來了!”

她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蒙住腦袋,可聲音還是鑽進了耳朵裡。

聽著隔壁連綿不絕的動靜,真十三耳熱心跳,渾身一陣燥熱,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林文鼎高大的身姿。

而在右邊的客房裡,斯蒂芬妮同樣也失眠了。

……

第二天清晨,陽光大好。

餐桌上擺著真十三早起買來的津門早點,煎餅果子、嘎巴菜,還有熱氣騰騰的豆漿。

林文鼎和蘇晚晴洗漱完畢下樓。

蘇晚晴臉色紅潤,精神很好。

反觀真十三和斯蒂芬妮,兩人頂著兩對明顯的黑眼圈,坐在餐桌旁哈欠連天,神色都有些萎靡。

林文鼎看到她們的樣子,乾咳了一聲,假裝冇看見,低頭默默的對付著碗裡的嘎巴菜,感覺後背有些發毛。

真十三咬了一口煎餅果子,似笑非笑的瞥了林文鼎一眼,用津門話打趣道:“林老弟,精神頭不錯嘛!客房裡的實木床板,還結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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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正喝著豆漿,聽到這話,臉唰地紅了,把頭埋得很低。

林文鼎老臉一紅,厚著臉皮打哈哈:“結實,十三姐家的東西,質量能差得了嘛!”

吃過早餐後,真十三帶領林文鼎一行人,在津門遊覽閒逛。

第一站,真十三領著眾人直奔津門動物園。

津門動物園於1980年元旦,正式對外開放,是眼下津門人出遊的熱門去處。

他們走在熙熙攘攘的園區裡,看了非洲獅,又逛了猴山。

但斯蒂芬妮最期待的,還是大熊貓館。

當看到那隻黑白相間的大熊貓正坐在地上啃竹子時,斯蒂芬妮尖叫起來。

“ohmygod!林,太可愛了!大熊貓就像毛絨玩具一樣!”

斯蒂芬妮雙手扒著欄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停驚呼。

她手裡拿著林文鼎那臺徠卡相機,哢嚓哢嚓按個不停,恨不得把熊貓的每一個動作都記錄下來。

“在德國,我們隻能在畫報上看到大熊貓,林,感謝你特意帶我來看大熊貓!”

斯蒂芬妮眼裡閃著星星,誤以為林文鼎帶她來津門,早就安排好了要帶她看熊貓。

林文鼎笑眯眯道:“斯蒂芬妮,隻要花點錢,還能和熊貓合影拍照呢。”

“啊?真的嗎!我要熊貓合影!”斯蒂芬妮開心壞了,“快給我拍!”

林文鼎也和大熊貓拍了很多張合影,甚至還能騎在熊貓身上擺出各種姿勢。

畢竟等到了後世,全國動物園的管理製度會變得相當嚴格,就不能隨意觸摸到大熊貓了。

……

逛完動物園,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真十三領著一行人來到了繁華的勸業場。

在津門有一句老話:“不到勸業場,白來天津衛。”

林文鼎其實來過很多次勸業場,對這裡很熟悉,但距他上次來還是有些變化的。

在1981年這個時間節點,勸業場四樓天華景戲院,剛剛恢複演出。

在真十三的安排下,四人買票進了戲院,在靠前的位置坐下。

臺上正演著一場對口相聲。

逗哏的穿著大褂,甩著扇子,包袱抖得一個接一個,底下的津門觀眾也相當懂行,時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好!再來一個!”真十三聽得興起,也跟著大聲叫好。

蘇晚晴也聽得津津有味,笑得眉眼彎彎。

唯獨斯蒂芬妮完全聽不懂,滿臉的迷茫。

她轉過頭,求助般的看向林文鼎:“林,他們在臺上說什麼呢?為什麼大家笑得這麼開心?”

林文鼎苦笑了一下,這相聲裡的諧音梗、俏皮話和地方俚語,要翻譯成英語,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試著用英語給她解釋了臺上的包袱。

林文鼎連比劃帶解釋,費了半天勁,可斯蒂芬妮仍舊似懂非懂,無法理解中文語境下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