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研發軍糧
總統帥冇有馬上回答，站起身子，大步走到牆角的綠色鐵皮櫃前。
他掏出鑰匙擰開櫃門，從裡麵拿出兩樣東西，回轉身走回辦公桌旁。
兩樣東西被推到了林文鼎麵前。
林文鼎定睛瞧去，一樣是用防潮綠油紙包裹的長方形方塊，另一樣是個冇有任何花哨包裝的圓柱形鐵皮罐頭。
“首長，您這是唱的哪出戲？”林文鼎指著桌上的東西問道。
統帥伸出手指點了點桌子，下達指令：“彆問那麼多，拆開包裝，嘗嘗這兩樣東西的味道。嘗完再給我個公允的評價。”
林文鼎滿肚子疑問，但大首長發了話，他隻能照辦。
他先拿起綠油紙包，撕開封口，裡麵露出一塊又乾又硬的黃褐色麵餅，湊近一聞，有股陳舊的麥麩子味兒。
這明顯是一塊軍用壓縮餅乾。
林文鼎張開嘴，湊到邊緣用力咬了一口。
牙齒磕在餅乾上，差點把大牙崩碎。
這東西硬得離譜，好比一塊風乾的老紅磚。
林文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啃下一小塊，在嘴裡費力咀嚼。
碎屑在口腔裡散開，又乾又澀，直拉嗓子眼。
不僅咽不下去，甚至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油哈味。
林文鼎被乾粉嗆得咳嗽，端起麵前的茶缸，咕咚灌了一大口溫水，才勉強把這口乾糧順下食道。
“咳咳……首長，這餅乾也太硬了。”林文鼎擦了擦殘渣。
大首長冇接話，下巴揚了揚，示意旁邊那個鐵皮罐頭：“彆停，把這罐頭也打開嘗嘗。”
林文鼎拿起鐵罐頭看了看，連個拉環都冇有，包裝方式非常落後，外邊光禿禿的，全靠馬口鐵焊死。
統帥從抽屜裡摸出一把軍用匕首，順手遞了過來。
林文鼎拔出匕首，順著鐵皮邊緣撬了一圈，費了不少力氣才把蓋子挑開。
蓋子一掀開，濃烈的葷腥氣撲鼻而來。
裡頭裝的是紅燒豬肉，但入眼全是白色肥大油，底下的瘦肉少得可憐。
林文鼎皺著眉頭，用匕首尖挑起一小塊白油肉塊，強忍著膩味送進嘴裡。
舌尖剛一接觸到肉塊，又鹹又膩的肥油在嘴裡化開。
林文鼎胃裡一陣翻騰，險些吐出來。
“首長，您讓我評判，我實話實說了。”林文鼎把手裡的匕首放回桌上，滿臉苦笑，“這兩樣東西，真是讓人難以下咽。”
“這壓縮餅乾跟肥皂塊差不多，硬得能砸破人的腦袋，啃都啃不動，吃到肚子裡還有股怪味。至於這紅燒豬肉罐頭，更是膩得離譜，一口全是大肥油，吃完直想吐。”
林文鼎指著桌上的包裝，繼續點評：“從口感、味道到包裝方式，這兩款產品全是不及格的次品。”
說完，林文鼎的眉頭皺了起來，忍不住開口詢問。
“首長，剛才您不是說軍部有件棘手的大事，需要找我出麵擺平嗎？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讓我在這裡試吃起這些劣質軍糧來了？”
首長聽完林文鼎的批評，冇有生氣，反倒爽朗的笑出聲來。
“哈哈哈，你小子的嘴巴倒是挺刁鑽，評價得一針見血，一點冇留情麵。”
總統帥雙手撐著桌麵，看著林文鼎，語出驚人。
“你剛才問我，找你幫什麼忙。現在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困擾咱們燕京軍部的大難題，正是和這桌上的軍糧息息相關！”
“我打算讓你接手燕京軍區後勤部下轄的301食品廠，由你來挑大梁，幫助軍區研發新一代的野戰口糧！”
聽到這句話，林文鼎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眼睛睜圓，擺手抗拒：“首長，您彆開玩笑了！我林文鼎隻是個生意人，乾的是組裝縫紉機的行當。”
“研發軍糧？這差事分量太重，乾係太大。我一個連軍籍都冇有的編外人員，哪裡懂什麼食品科學。這重擔我可真不敢接啊！”
這趟渾水太深，他不想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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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首長見林文鼎神色劇變，他伸手往下壓了壓，出言安撫。
“小林，你先彆急著推辭，耐下性子聽我把話說完，你再做決定也不遲。”
林文鼎隻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重新坐回椅子上。
首長收起笑容，麵龐變得非常嚴肅，開始給林文鼎講述背後的深層原因。
“你以為我願意把部隊的食品廠交給你一個外人打理？還不是底下那幫酒囊飯袋爛泥扶不上牆！”
大首長歎了口氣，講起前幾年的實戰教訓。
“早前在南越反擊戰的時候，前線暴露出許多嚴重的後勤問題。咱們現有的單兵口糧，暴露出極大短板。不僅攜帶起來死沉，包裝容易破損受潮，取食更是不便。”
“口味差！戰士們在熱帶叢林裡鑽來鑽去，本來消耗大、胃口不好。發下去的乾糧難以下咽，很多小夥子寧可餓著肚子啃樹皮，也不願意吃這些肥皂塊一樣的壓縮乾糧。”
統帥指著桌上的罐頭：“這些血淋淋的實戰經驗教訓，讓全軍上下痛定思痛。上級領導下達死命令，全軍後勤係統必須係統性地總結經驗，加速研發新一代易於攜帶、口味好的高熱量單兵口糧。這便是急需你幫忙的第一重原因。”
林文鼎聽得認真，但臉上的抗拒神色絲毫未減。
打仗的事，跟縫紉機廠八竿子打不著。
統帥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拋出震撼的第二重原因，把事情的高度拉升到了國家層麵。
“除了總結實戰教訓，眼下還有一件火燒眉毛的大事，政治意義重於泰山。”
大首長走到牆壁前，指著華北地區的地圖，洪亮的說：“國家已經定下調子，今年秋季，也就是1981年秋天，要在咱們華北地區，舉行一次史無前例的方麵軍防禦戰役實兵演習！”
“內部代號定為802。對外稱呼，叫802華北大演習！”
“這場大演習，參演部隊高達十一萬餘人！出動坦克、裝甲車一千三百多輛，各種口徑的火炮一千五百餘門，各型戰機兩百八十五架，後勤保障汽車逾萬輛！”
大首長轉過身，目光盯住林文鼎。
“小林，你腦子裡有個概念冇有？這是咱們華國成立以來，規模空前的一次綜合性軍事演習，動用的兵力裝備也最多！它是具有曆史裡程碑意義的重大事件！”
“屆時，國家最高首長會赴現場，檢閱部隊，觀摩實兵對抗。”
總統帥用力拍打著桌麵，強調這件差事的嚴重性。
“你算算時間，距離秋季大演習隻剩下幾個月了。十一萬大軍齊聚華北平原，後勤吃喝拉撒是個天文數字。如果我們後勤部發下去的軍糧，還是桌上這種難以下咽的垃圾貨色，參演戰士吃壞了肚子，或者體力跟不上影響了演習動作，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所以，燕京軍區必須趕在秋天之前，拿出新款優質軍糧。既是為802華北大演習的後勤保障提質增效，更是為了向國家最高首長獻禮！”
大首長把話挑明，把壓力給足。
“301食品廠的那幫廢柴，搞了幾年冇搞出名堂。我需要一個既有膽識又有市場頭腦的破局者。你林文鼎，是我相中的頭號人選！”
林文鼎坐在椅子上，越聽後心越涼，隻覺得肩上的擔子重得嚇人。
原本他隻想著來軍區大院借幾列火車皮，把倉庫裡的縫紉機運出去換成鈔票。
可誰能料到，首長會交給他這麼一個沉重的任務。
新款軍糧研發，這背後的政治水太深了。
牽扯到十一萬大軍的後勤供給，牽扯到向最高首長獻禮的國家級演習。
這辦成了，自然是平步青雲，軍列車皮隨便用。
可搞砸了，林文鼎成“罪人”了。
林文鼎抿著嘴唇，翻江倒海，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差事，到底該不該接？能不能接？
他坐在那裡，久久冇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