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再用大炮轟你娘

機艙內亂作一團,乘客們愈發恐慌。

“各位旅客請註意!各位旅客請註意!”

機艙廣播裡傳出空乘人員略帶顫抖但極力保持鎮定的聲音:

“飛機正在穿越強對流雷雨雲層,遇到顛簸屬於正常現象!”

“請大家不要驚慌,留在座位上,扣緊安全帶!立刻戴上你們頭頂的氧氣麵罩!”

譚秋雁嚇得緊緊閉著雙眼,雙手緊摳著林文鼎的胳膊,不住的發抖。

前排的袁錦章也是麵如土色,嘴裡不停的念叨著阿彌陀佛。

唯獨林文鼎,還算鎮定。

憑借前世的經驗,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氣流顛簸。

普通的空中氣流顛簸,哪怕再劇烈,也很難觸發氧氣麵罩的自動脫落係統。

氧氣麵罩掉下來,隻有一個可能——客艙失壓!

這意味著飛機的機體可能出現了破損,或者是增壓係統發生了嚴重故障。

現在的狀況,遠比廣播裡播報的正常穿越雲層要凶險得多!這架老舊的波音707,是真的遇上大麻煩了!

林文鼎督促林翎珊、譚秋雁、袁錦章三人,都戴上氧氣麵罩,關鍵時刻或許能保命。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機上的所有人都在煎熬中度過。

飛機在雲層中反複下墜然後拉升,發出嘎吱作響的金屬摩擦聲,機身劇烈搖晃。

不知過了多久,令人窒息的失重感終於開始減弱。

飛機穿出了雲層,機身雖然還在震動,但幅度已經小了很多。

“各位旅客,飛機遇到機械故障,我們將緊急迫降在泉城機場。請大家保持鎮靜,聽從乘務員的指揮……”

廣播裡再次傳出聲音,證實了林文鼎的猜測。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刹車聲,機身劇烈抖動著,飛機終於有驚無險的降落在了泉城機場的跑道上。

機艙門打開後,乘客們互相攙扶著走下舷梯,踩到堅實的水泥地上時,不少人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地失聲痛哭。

譚秋雁也是雙腿打軟,靠著林文鼎的攙扶才勉強站穩。

機場方麵迅速做出了安排,因為飛機需要進行全麵的檢修和排查,這趟航班今天肯定是飛不了了。

所有乘客被迫滯留在泉城,被客車統一拉到了機場附近的一家招待所暫住,等待明天的通知,航班最快也要明天才能繼續起飛前往滬上。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的計劃全打亂了。

招待所的房間裡,袁錦章焦躁不安,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這下可全完了!”

袁錦章苦惱著臉,“林老弟,明天就是16號了啊!航程這麼一耽擱,肯定趕不上定好的接待時間了!梅林廠的宗惠民本來就愛擺譜,這下有了借口,肯定更不給咱們好臉色看了!”

相比袁錦章的急躁,林文鼎卻顯得很平靜。

“袁大哥,既來之則安之。您急也冇用。”

“宗惠民那頭,你大可不必擔心。這趟考察,燕京軍區後勤部是發了正式公函的。就算咱們無法按約定日期抵達,借他宗惠民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把咱們拒之門外!”

“既然老天爺讓咱們遇上這種倒黴事,或許是天意,某種警告。咱們索性放慢點節奏,歇歇腳,逛一逛!”

林文鼎思索片刻,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不過,明天就算那架飛機修好了,我也絕對不會坐它了。”

林文鼎骨子裡是個謹慎的保守主義者。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架老飛機剛才在天上差點散架,誰知道修一修還會不會出什麼狀況?

他可不想拿自己和身邊人的命去賭。

“不坐了?那咱們怎麼去滬上?”袁錦章無法理解。

“我會打電話托關係,預訂明天下午的另一趟航班,從泉城直達滬上。”林文鼎說道,“換架飛機更保險,心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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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錦章發問:“既然明天下午才飛,那咱們今天下午在這個泉城乾嘛去?總不能在這破招待所裡大眼瞪小眼吧?”

林文鼎笑了笑,站起身:“來都來了,自然是出去轉轉。走,帶你們去嘗嘗泉城的地道小吃,逛逛名勝古跡壓壓驚。”

……

把行李安頓在招待所、電話預訂好新航班的機票後,林文鼎帶著林翎珊、譚秋雁和袁錦章,四人打了個蹦蹦車,直奔泉城市區。

冬日的泉城,透著一股老派的北國風情。

他們在街邊找了家生意興隆的老字號鋪子。

“老板,來四個剛出爐的梅乾菜燒餅,再來幾碗熱乎的甜沫!”林文鼎熟門熟路的招呼著。

冇一會兒,熱氣騰騰的燒餅端了上來。

外皮烤得金黃酥脆,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梅乾菜的鹹香混合著豬肉的油脂。

剛才在飛機上把膽汁都快吐出來的譚秋雁,此刻聞到這香味,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她也不顧上形象,抓起燒餅大口大口的吃著。

“好吃!這燒餅真香!”譚秋雁一邊吃一邊讚歎。

林翎珊雖然吃慣了港島的精致茶點,但對這種接地氣的北方小吃也頗有幾分新鮮感,吃得津津有味。

吃飽喝足,林文鼎領著眾人,先去看了名滿天下的趵突泉。

雖然是冬天,但泉水依舊清澈見底,三股泉水在池中央咕嘟咕嘟的往上湧,水麵上飄著一層淡淡的水汽,如煙如霧。

從趵突泉出來,幾人又溜達著來到了著名的大明湖畔。

隻可惜,這個季節的大明湖,看不到那“四麵荷花三麵柳”的盛景。

湖麵上結著一層薄冰,遠處的殘荷在寒風中搖晃,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隻能欣賞這彆具一格的冬日雪景。

林翎珊穿著大衣,看著結冰的湖麵,有些惋惜的歎了口氣:“哥,咱們來的真不是時候。書上都說大明湖的荷花最美了,現在光禿禿的,什麼也看不到。”

林文鼎雙手插在兜裡,看著這片湖水,腦子裡突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些野史趣聞。

他轉過頭,看著滿臉失落的林翎珊和東張西望的譚秋雁,壞笑了一下。

“誰說來大明湖隻能看荷花的?今天哥給你們講點有意思的。”

林文鼎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說書先生的架勢:“你們知道嗎,當年民國時期,有個盤踞在魯省的軍閥,名叫張宗昌。這人是個大老粗,冇讀過什麼書,偏偏喜歡附庸風雅,走到哪兒都要作首打油詩。”

“當年他遊覽這大明湖的時候,詩興大發,當場揮毫潑墨,作了一首詠讚大明湖的千古名詩。”

“什麼詩?哥你快說出來聽聽。”林翎珊被勾起了好奇心,催促道。

旁邊路過的幾個遊客也豎起了耳朵。

林文鼎憋著笑,煞有介事的背誦起來。

“這詩是這麼寫的: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裡有荷花。荷花上麵有蛤蟆,一戳一蹦躂!”

這首粗鄙得連順口溜都算不上的打油詩一念出來。

袁錦章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林翎珊和譚秋雁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來。

“哥,這哪是寫詩啊,連三歲小孩寫的都比這強!”林翎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譚秋雁也是樂不可支:“這個軍閥也太逗了吧,居然把蛤蟆一戳一蹦躂寫進詩裡。”

“還冇完呢。”林文鼎繼續講古,“張宗昌不僅寫過大明湖,有一次魯省大旱,好幾個月不下雨。他跑到龍王廟去求雨,求了半天冇反應。他火氣一上來,指著老天爺又作了一首求雨詩。”

“快念快念!”大家催促。

林文鼎咳嗽兩聲,模仿著魯省口音大聲念道。

“玉皇爺爺也姓張,為啥為難俺張宗昌?三天之內不下雨,先扒龍王廟,再用大炮轟你娘!”

“哈哈哈哈!”

眾人前仰後仰,臉都笑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