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承這一刻,真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他就是剛剛認識李飛圖的人,也是剛剛才成為李飛圖的秘書,算下來,一上午的時間還冇到呢。
可李飛圖,竟然對自己的期望這麼大?
最重要的是,陳景承能夠感覺到,李飛圖不是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而且,李飛圖是縣長,他不過就是一個秘書,副科級都不是,李飛圖用不著給他畫大餅,自己其實能做的,很多人都能做。
那,李飛圖怎麼就對自己這麼另眼相看呢,這讓陳景承的確是有些不理解,但,不理解,不代表不高興。
縣長如此重用自己,讓陳景承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深吸了一口氣,陳景承起身,對著李飛圖鞠躬,道:“縣長如此對我抱有期望,景承,必竭儘全力!”
李飛圖笑了笑,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了敲門聲。
隨著來人進來,正是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李光明。
要說,李光明從李飛圖來了之後,也進過縣長的辦公室彙報工作,但那是寥寥無幾,而且是,公事公辦。
今天主動登門,顯然,意義不一樣。
李光明進來之後,陳景承連忙打招呼。
李光明看著陳景承,臉上露出了一絲和善的笑容,道:“景承主任啊,你好啊。”
“做事乾練,能力也極強,還有責任心,景承主任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番話說的,陳景承都感覺受寵若驚了。
李光明是誰?
那是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四十出頭的樣子,未來正處級那是板上釘釘的,甚至,極有可能接任縣長的位置。
這樣的人,平日裡都是自己見都見不到的大人物,結果現在卻笑著和自己打招呼,充滿了善意。
陳景承明白,這自然不是自己的能力真的有多出眾,完全就是因為,他是李縣長的秘書,而李縣長,現在非常的重視信任自己,連帶著其他人,也對自己有了尊重,哪怕是常務副縣長。
李飛圖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笑著和李光明握了握手,道:“景承還年輕,光明縣長還是少誇點,不過,以後還是要給景承多加點擔子的,年輕人,就是要多磨練,隻有如此,未來才能走得長遠,也走的穩妥。”
“好了,景承,你去做事吧,我這邊你不用一直陪著了,今天,我不會有彆的會議,但是會有一些私人的會麵,但這些,你不用跟著,先忙完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聽到李飛圖的話後,陳景承連忙向兩位領導告彆後,離開了李飛圖的辦公室。
而等到陳景承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他就發現,綜合科此刻,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而這些人,他全都認識,或者說,見過,就在剛剛會場上見過。
全都是各單位的一把手。
“陳主任,你好啊。”
“陳主任,真是年輕有為啊,能夠跟在李縣長的身邊做事,那陳主任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陳景承知道,這些平日裡見都見不到的局長們,此刻笑著和自己打招呼,看的,全都是縣長的麵子。
深吸了一口氣,陳景承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謙遜,卻也不卑不亢。
“各位領導,如果你們要見縣長的話,那可能要等等了,縣長這會在忙。”
“如果各位領導是想要讓我在通報上去掉名字的話,那也對不起,各位領導知道,這是縣長吩咐下來的,他其實對名單了然於胸,我實在是冇辦法做主的,還請各位理解。”
陳景承看到了,其中有兩個局長,就是要被通報的人,所以,主動開口提出了這件事,堵住了這些人的嘴,省得他們等會還要開口說話。
不過,陳景承是想多了,這些人自然不會在這種節骨眼上搞出這種事情來,他們也知道,陳景承做不到,也不敢做。
他們這次來,就是為了要陳景承一個聯係方式,留下一個熟悉的麵孔,僅此而已。
李飛圖或許真的未必能贏,但所有人通過今天也看出來了,李飛圖,不好惹,堂堂縣長,真想要拿捏他們,哪怕有趙書記護著,可趙書記,能護住幾個?
總不可能,所有人都護得住吧,那李飛圖,就不是縣長了。
如果李飛圖和趙書記真要開戰,必然會有犧牲品的,而今天在這裡的這些人,不管願不願意,都不想成為其中的犧牲品,那,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們當然希望李飛圖選彆人。
而他們不敢太過直接的去找李飛圖,可他們找陳景承要聯係方式,留下一個善緣,是彆人也說不出什麼來的,畢竟,他們大多數都是政府口的乾部,和縣長彙報工作,提前找秘書約時間,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而秘書,尤其是被信任重用的秘書,有些時候,說出的一些話,是能夠提醒縣長,甚至左右縣長本就為難的決定的。
“景承主任,誤會了。”
“這次來呢,我們是想要加您一下聯係方式,以後工作方麵,也好溝通。”
這時候,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笑著伸出手,道:“景承主任,我叫韓立,教育局的局長,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隨著韓立局長的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陳景承自然也不會拒絕什麼,全都添加了這些領導們的聯係方式。
看著通訊錄裡麵多出的這些領導們的名字和電話,陳景承明白,自己的確是已經改變了命運,但,現在還不夠。
一旦李飛圖失敗,那他這通訊錄中的領導們,將不會再給他任何的臉麵。
而隻要李飛圖能贏,哪怕他陳景承仍舊隻是一個連副科都不是的普通乾部,可,李飛圖秘書這個身份,就足以讓他以自己的名字,讓全縣所有的領導乾部,都要給三分薄麵。
這,就是現實。
而接下來,幾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陳景承就是在和這些人不斷地說話,溝通,加聯係方式。
而陳景承的大名,也已經開始在全縣的範圍內傳播開來。
而與此同時,王月月的家中,王月月的父母,也已經得知了這次會議上,李飛圖是如何發飆的。
同時,也聽到了,陳景承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