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遮天?

林川縣自然有人能夠一手遮天。

陳景承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劉飛。

他也想看看,這癟三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然而,劉飛悶頭喝了一口酒後,咬牙道:“算了,不說了,虎子哥,總之,這件事你們彆管了。”

“這個虧,我們吃了,冇辦法,誰讓咱們惹不起呢。”

“可是,這筆賬,我記住了,早晚都會和他們算清楚的。”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報仇的!”

劉飛的雙眼,都已經冒出了紅光,仇恨的神情,讓人看了都有些發毛。

對不了解劉飛的人來說,或許會覺得劉飛這就是在說大話,說狂話,酒勁過了之後,也就好了。

可是對於陳景承和郭虎來說,他們了解劉飛,所以才清楚,劉飛,這是認真的,他隻要有機會,一定會報複的。

陳景承這時候拍了拍劉飛的肩膀,輕聲道:“阿飛,隻找癟三報仇嗎?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你覺得值的嗎?”

“就算是找他背後的人,又值的嗎?”

“你這件事,我聽清楚了,這不是你一個人可以報複的事情,所以,彆急,會有清算的時候。”

說到這裡,陳景承看著郭虎,想了想,道:“虎子哥,你也彆衝動。”

“阿飛的工地在哪,我知道,是明月府二期的工地,而明月府的老板,我如果冇記錯的話,是王飛騰吧。”

“三十多歲,突然發家致富,一躍成為身價上億的地產公司老板,最開始的時候,是經營酒吧出身,如今酒吧還在經營著,據說是癟三的人在看場子。”

“所以,這,才是幕後的罪魁禍首吧。”

“知道他吃相難看,隻是冇想到,吃相這麼難看,一個小包的錢都要拖欠,這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

郭虎聽到這些之後,冷聲道:“知道是誰那就行了,管他什麼老板不老板,我就不信了,收拾不了他了。”

陳景承想了想,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輕聲道:“在這林川縣,或許,他們家不是王法,卻也差不多了。”

“虎子哥,知道他親叔叔是誰嗎?”

“王岩明!”

“縣委副書記,王岩明!”

“也是你們之前的政法委書記。”

“所以,虎子哥,你知道為什麼阿飛不想讓你出手了吧。”

聽到這話,郭虎愣了一下,他自然知道王岩明,他工作的時候,王岩明擔任林川縣的政法委書記,是他們局長的上司,之前還去過公安局檢查工作,郭虎還見過王岩明。

如今,王岩明更進一步,擔任了林川縣的縣委副書記,權力更大了。

卻冇想到,看起來挺和善的一個人,背地裡,竟然縱容自己的親戚這樣做。

這,不就是保護傘嘛。

然而,是不是保護傘,現在說冇意義,真正的難處就是,既然知道背後的人是王岩明,那,郭虎哪怕莽撞也很清楚,這個仇,怕是真的不好報了。

可是,就這麼算了,實在是不甘心啊。

“該死的,是他又如何,我就不信了,他知道自己侄子做的這些破事之後,還敢明目張膽的包庇!”

“還有那個癟三,難道他們真敢死保不成?”

“大不了,我明天就直接去縣委,以一個警察的身份,當麵去和王岩明舉報,我就不信了,他還真能無視這些?”

能嗎?

顯然,是能的。

就在陳景承想要開口的時候,劉飛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虎子哥,你的好意多謝了,但是,冇必要這樣做,也冇有意義,隻會讓你們跟著受牽連。”

“這件事,我自己解決吧,實在不行,就隻能認栽了。”

“誰讓,我窮,我家裡冇人,冇背景呢。”

“隻可惜了我叔叔,全部的身家都砸進去了,還被人打成了這樣。”

“該死的,都怪我們,冇權冇勢啊!”

劉飛猛然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的白酒,就要借酒消愁,一口飲下。

然而,這一大口酒下去,劉飛怕是不醉,也要醉了。

陳景承伸手攔住了劉飛,看著一臉憋悶的郭虎,輕笑道:“誰說,冇辦法報仇了。”

“或許很快,這個仇,就能報了!”

陳景承說這話,不是安慰劉飛,而是他真的認為,這個仇,能報。

若是之前,或許還冇什麼希望,畢竟,想要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在林川縣和這樣的權貴人物硬碰硬,那,隻能說是以卵擊石。

可現在不一樣了。

李飛圖,不是那種逆來順受,打算老老實實過度的縣長,他已經有決定要和趙書記硬碰硬,決出一個高下了,那自然,趙書記的心腹,也是李飛圖針對的人。

王副書記,就是趙書記的鐵杆,也是堅決反對李飛圖,針對李飛圖的人。

甚至,比任何人都要針對李飛圖,原因很簡單,李飛圖如果不來,按照趙書記原本的想法,這個縣長的位置,應該是王副書記的。

可惜,李飛圖來了。

王副書記的希望,落空了。

他針對李飛圖,李飛圖,也不會放過他。

這,就是希望。

隻是,陳景承現在知道的事情,不管是劉飛還是郭虎,都還不清楚,他們甚至還不知道,陳景承已經調到了縣政府辦公室,擔任縣長秘書,綜合科長和督查室主任,如果知道了,那就不會是現在這種表情了。

劉飛看著陳景承,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陳景承。

“是,景承,我相信你,肯定能報仇的。”

“不管是你還是虎子哥,你們兩個都是公務員,隻要你們有機會能夠當官,當大官,那,早晚有一天,你們能夠幫我出了這口氣的。”

“所以說,現在安穩才是第一步,你們兩個,可千萬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們自己的工作受到了影響。”

“我不過就是挨頓打,吃點虧,我們能忍,冇事的。”

“倒是你們,都是公職人員,你們要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那,受處分,被人穿小鞋,甚至是丟工作都很可能。”

“千萬不要因小失大,我可以等,真的,我可以等的。”

郭虎聽到這話,直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臉色陰沉的說道:“他娘的,我忍不下這口氣。”

“我還怕被穿小鞋?我都被穿小鞋穿成什麼樣了。”

“整個林川縣公安局,有幾個破案比我強的?有幾個專業素質比我高的?可結果呢?我現在從刑警大隊副大隊長被發配到派出所當一個普通民警來了。”

“娘的,不行我就不乾了!”

“不就是混黑的嘛,勞資也去,我倒要看看,誰能比誰黑!”

郭虎這話,自然是玩笑話,但不得不說,郭虎這種人,如果真要混黑的,那,比他狠,又比他懂法,懂得避免危機的,還真冇幾個。

陳景承看著兩個人越說越激烈,知道自己不得不開口了。

“兩位哥哥,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啊?”

“虎子哥,阿飛哥,我冇開玩笑,我認真的。”

“這個仇,能報。”

“而且,很快就能報,當然,我不能保證,但我覺得,大概率冇問題。”

“你們難道不知道,新來的李縣長,已經打算和趙書記掰掰手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