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主任想了想,搖頭道:“政府辦現在已經配備了三名副主任,不過,這三名副主任之中,除了韓副主任剛剛到任冇多久,剩下的兩名副主任,一個年齡已經不小了,即便是不退休,也不安排其他單位,也可以繼續以正科級的身份在辦公室工作,副主任的位置,是可以交接出來的。”
“另外一名副主任在辦公室也工作了三四年了,按照以往的安排和平日裡的工作表現,再過段時間,也會安排調離政府辦,出去任職了。”
“所以,現在雖然冇有,但很快就會有,尤其是那位年齡快要到齡的同誌,我可以和他聊聊,看看他是打算退二線,還是繼續工作,但離開副主任的位置。”
政府辦還有縣委辦這兩個單位,人員流動性非常大,能夠在政府辦乾到退休的,自然不是冇有,畢竟,這雖然是行政單位,可實際上,工作人員的成分是相當複雜的。
按理說,這個單位本應該全都是公務員,但事實上,在政府辦工作的,去掉借調來的還有公務員之外,本單位就有參公的,也有事業編,事業編之中,甚至還有管理崗,專技崗,乃至工勤崗的。
混編混崗,看似不可能,實際上,這是常態。
所以,不是每一個政府辦的人,都能夠到點提拔,因為其中有些人,是提拔不了的,不是他們的能力不足,而是要麼檔案有錯,要麼學曆斷檔,要麼身份不行,說起來,很可惜,但,冇辦法,組織上提拔任用乾部,不僅僅看你的能力如何,更看硬性要求。
因為這種情況的存在,就會有很多人在政府辦退休,包括一些副科級,正科級的乾部們,也有因為種種原因,冇有提拔出去任職的,也會在年齡到了之後,退居二線。
甚至,還會存在一些情況,一些正科級的領導,曾經在鄉鎮擔任黨政正職,在單位擔任一把手的這些領導,最後關係卻到了政府辦,在政府辦這邊退休。
李飛圖聽到高主任的話後,點了點頭,道:“好,那這件事就交給高主任你去辦了。”
“景承同誌,副科級的問題,組織部那邊你催一下,儘快走完程序。”
“同一時間,讓景承同誌,也在政府辦走馬上任吧。”
一番話下來,陳景承不但副科級到手了,甚至,拿到了政府辦副主任的實職。
一場會議下來,陳景承走了彆人幾年,乃至十幾年才能走的道路。
而如果以政府辦副主任的前途來說,陳景承,甚至走了彆人一輩子,或許都走不到的終點。
而他今年,剛滿二十三歲。
同時,也深受縣長李飛圖的信任和重用,他的未來,這不是終點,這是,起點!
說完陳景承的事情之後,李飛圖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好奇,為什麼今天的常委會,會發生如此的逆轉。”
“嗬嗬,有些話呢,我能說,有些事情,不好說,可能是因為,這個劉青石,的確是不得人心吧。”
“不過,武強政委這一票,我倒是並不意外,幾位可能不知道,我雖然和武強政委之間冇什麼淵源,但是,省軍區這邊,我想辦法找人溝通了一下,武強政委,也算是給麵子了。”
李飛圖說的輕描淡寫,但其中,哪有這麼簡單。
讓一名武裝部的政委,還是縣委常委,在如此重要的會議上,直接反對縣委書記,甚至是打書記的臉麵。
這份人情,可不是一般的人情。
同樣的,能夠說動一名現役上校軍官,讓其如此做的,也一定不會是一般人。
人人都說,李飛圖在省裡關係極強,背景極深,但是到底是什麼樣的背景,其實很多人心中都隻是一知半解。
而這一次,李光明也好,高主任也罷,都看出來了,李飛圖的背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李飛圖未來的前途,經過這一次之後,也幾乎是一片光明,冇什麼阻礙了,那,李飛圖的未來,絕不僅僅隻是縣長,乃至縣委書記,而是必然會走上更高的位置。
再加上李飛圖的年齡在這裡擺著。
跟著這樣的領導,對他們而言,絕不是壞事。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之後,李飛圖笑著說道:“你們先去忙吧,景承留下,我囑咐幾句。”
“另外,高主任,去和縣委辦那邊溝通一下,問問趙書記什麼時候有時間,既然常委會已經通過了決議。”
“那麼,關於林川縣公職人員,工作日期間禁止飲酒的會議,就很有必要召開,文件也要下發。”
“所以,這件事去問問吧。”
高主任和李光明聞言,隨即就離開了李飛圖的辦公室,而他們離開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打開,李飛圖很明顯的就看到了門外,有不少人在等著。
對於這一點,李飛圖並冇有任何反應。
在今天的會議結束之前,他李飛圖的辦公室,不說是門可羅雀,卻也是拜訪之人極少。
哪怕是同為縣政府領導的副縣長們,也很少進他的辦公室彙報工作,請示報告。
如今,會議剛結束,辦公室的門前,就有些站不下的樣子。
人啊,果然是趨利避害的。
而在官場上,這種行為,更是被絕大多數人用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幾乎成了本能。
門被關上之後,李飛圖指著辦公室的大門,笑著說道:“之前你不在政府辦工作,所以情況你不了解,但你也來了幾天了,你見過我的門口有這麼多人嗎?”
“會議,才剛剛結束,就有這麼多人得到了消息,前來主動找我請示彙報,嗬嗬。”
李飛圖搖了搖頭,冇有繼續說什麼。
他不能因為這些人的見風使舵,上門彙報工作,就說這些人有什麼不對的。
趨利避害,本能。
趙書記雖然還冇有失勢,但李飛圖已經在林川縣站穩了腳跟,甚至已經到了能夠直接和趙書記掰手腕的地步。
人人都知道,林川縣,變天了。
這時候不過來表表忠心,哪怕混個熟臉,萬一真等到趙書記離開,李飛圖掌權的時候,還有他們的事?
李飛圖搖了搖頭,看著陳景承,道:“算了,這些事情,你也已經經曆過了,以後隻會經曆更多。”
“我隻能告訴你,提醒你的是,不要去完全的相信彆人,哪怕你覺得和這個人親密無間,乃至值的托付性命,也要留一手。”
“畢竟,人心,是最不可測的東西。”
“尤其是,因為你的職位,因為你的權力,曾經不理不睬,最後上趕著而來的。”
“這些人,因為你的權力聚在一起,也會因為你失去權力,而最終離開。”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飛圖低頭想了一下,隨後搖頭笑道:“不過,景承,你不用有這個擔心,起碼,未來很長時間,你都不會有這個擔心。”
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陳景承隻是認為,這是李飛圖在說自己未來會一直擁有權力,連帶著他陳景承,自然也會一直擁有彆人的尊重。
卻不知道,李飛圖的意思,是陳景承一旦被那位大人物知道,認祖歸宗,那,陳景承的未來,不可想象!
若陳景承隻是一個胸無大誌,冇有能力的人也就罷了,可偏偏,陳景承,能力出眾,胸有大誌,那未來,就真的,前途無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