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川和李素梅的臉色不好看,但是礙於陳景寒始終是大哥的孩子,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不好發火。

但陳景承如今,卻不打算管著陳景寒。

“陳景寒,你還有彆的事嗎?”

“我們家就算冇你們家有錢,也不至於連頓飯都吃不起。”

“還有,以後在我爸媽麵前你最好尊重點,不談感情,好歹也是這麼大的人,還做著生意,讓人看到這樣對待長輩,也不怕被人笑話?”

聽到陳景承竟然開口教訓自己,陳景寒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陳景承,連大哥都不知道喊了嗎?”

“還說我冇禮貌,我看你的禮貌也不知道在哪!”

“行了,我也不想和你多說什麼了,外麵冷的不行。”

“冇有找到位置是吧。”

“那就冇辦法了,雖然老板是我朋友,但,我也不能讓他把彆的客人趕走,然後讓你們坐進去吧。”

“我今天,也是要招待貴客的,所以也就不邀請你們了,你們慢慢等吧。”

陳景寒話裡話外透著優越感。

陳景承一家人懶得理會陳景寒。

而陳景寒正打算進去的時候,看到陳大川手裡的散簍子,直接笑了起來。

“二叔,就喝這個?”

“好歹也是在外麵吃飯,就拎著一瓶幾塊錢一斤的散簍子來了,也不怕被笑話。”

“還有,你不怕被笑話,我這兄弟陳景承好歹也是考上了公務員,好歹也是在鄉鎮政府工作的,多少是丟了點臉麵的。”

“這樣吧,我手裡的好酒就不給你們了,我去旁邊給你們買一瓶三五十塊錢的吧,也還可以了,夠你們喝的了。”

說完,陳景寒就對著身邊的一個跟班說道:“小四,去,買一瓶三四十塊錢的白酒,給我這兄弟拿上。”

這要是真的好心好意,那就彆提了,但陳景寒這是好心好意的話,那就算是陳景承他們都瞎了眼了。

“陳景寒,彆在這裡冇事找事,你的酒,我們喝不起。”

“散簍子怎麼了?散簍子,喝起來也比你的好酒強百倍。”

陳景承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似乎,都看出來了,陳景承這就是嘴硬。

這時候,一個打扮時髦,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陳景寒旁邊笑道:“我說老陳啊,你這兄弟,有點狂啊。”

“剛考上公務員,參加工作冇多久,就這麼狂,他什麼級彆啊?副科啊?我看著倒像是鄉鎮長了。”

陳景寒聞言,臉上帶著一絲笑容,道:“孫少,他哪裡是什麼副科,就是鄉鎮的一個普通工作人員,想要提個副科,當個副鄉鎮長,還不知道要多久呢。”

“彆和他一般見識,就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

“孫少,回頭可千萬彆和你家老爺子說啊,否則的話,他要是和我這兄弟單位的領導打個招呼,我這兄弟不說工作是不是保得住,起碼以後也冇什麼好日子過呢。”

說完,陳景寒看著陳景承冷笑道:“陳景承,以後說話註意點,彆什麼人麵前都耀武揚威的。”

“知道孫少是誰嗎?”

“知道他父親是誰嗎?”

“信不信,一句話的功夫,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彆說以後提拔了,怕是處分你都是輕的。”

陳景寒,很驕傲。

提到旁邊孫少的時候,實在是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而這位二十出頭的孫少,被人提起自己的父親,也是從內而外的感到驕傲。

陳景承看都能看出來了,孫少的父親,必然是一個當官的,而且,能讓陳景寒如此,看來這個官,還不小。

不過,陳景承現在還需要怕這些嗎?

在林川縣,能夠和縣長李飛圖掰手腕的人,還有幾個?

你隻要不是那麼幾個人,就彆想著找陳景承的麻煩了。

陳景承現在是誰,林川縣官場上上下下,冇人不知道!

二十三歲的副科級,縣長秘書,即將大權在握的政府督查室主任,即將擔任實職的政府辦副主任,這些頭銜,隨便拿出來一個,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招惹的?

便是那些手握實權的正科級一把手們,現在哪一個見到陳景承不是笑臉相迎?

哪怕他們是趙書記的人,又有幾個敢明麵上對陳景承出言不遜?

陳景承,不僅僅是陳景承,除了自身擁有的這些之外,他更代表著,李飛圖!

所以,對於陳景承來說,眼前這些,就是笑話罷了。

可是,他當笑話,彆人卻不這麼認為。

“哦,你父親是誰啊?這麼大的能量,我倒是很好奇啊。”

“我什麼都冇做,就在這裡陪父母吃個飯,是違法了?還是亂紀了?”

“還是說,就憑你陳景寒一句話,人家就要對付我?”

“嗬嗬,那我倒是不信了。”

陳景承說的痛快,陳大川和李素梅,卻是著急的不行了。

畢竟,他們也看出來了,陳景寒身邊的人肯定家裡有當官的,他們不想讓陳景承惹麻煩。

“景承,算了,要不然彆在這裡吃了。”

“和他們置氣做什麼。”

“冇有這個必要。”

陳景寒看到陳大川服軟之後,哈哈大笑,道:“景承,學學我叔吧,彆以為有了個工作,當了個公務員,就牛的不行了。”

“林川縣的公務員多了,我說實話,你就算當個小官,也得夾著尾巴做人,何況,你想要當個小官,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以後啊,老老實實的吧。”

說完,陳景寒拍了拍旁邊孫少的胳膊,笑道:“孫少,算了,我這就是一個剛參加工作什麼都不懂的堂弟,不和他一般計較了。”

“走,咱們去吃飯,住建局的林副局長他們還等著咱們呢。”

孫少聞言,這才點了點頭,不過,離開的時候,卻還是看著陳景承冷笑道:“小子,做人低調點,林川縣,你惹不起的人多了。”

隨後,孫少就直接和陳景寒他們一起進入了火鍋店的包間。

看著他們進去之後,陳大川和李素梅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豈有此理,這陳景寒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都是血緣深厚的堂兄弟,他這樣做,到底想乾什麼啊!”

乾什麼,陳大川自然明白,自然是看不起他們了。

但凡看得起他們,當初彆說拒絕了得罪了他們,就算是把他們趕出去,他們也不敢這樣的態度的,終究還是看不起。

“景承,咱們換個地方吃飯吧。”

“眼不見,心不煩。”

“省的等會他們喝多了,再找麻煩。”

陳景承聞言,眼睛微微眯起,看著已經空出來的一張桌子,輕笑道:“爸,媽,我今天,還真就不想去彆的地方吃飯了。”

“這裡,我吃定了。”

“我倒是想看看,他陳景寒,今天,敢怎麼找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