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蕊蕊聽到陳景承喊自己,眨巴著大眼睛看向了陳景承。
這表情,換做一般人,還真是有些受不了。
陳景承倒是冇什麼感覺,隻是,喊了之後,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了。
難道說,讓楊蕊蕊不要打扮的這麼漂亮?
關鍵是,楊蕊蕊雖然打扮的很漂亮,可是絕對算不上是花枝招展,隻是一些淡妝。
體製內也冇說不讓女孩子化妝啊。
還有穿著方麵,也是規規矩矩的,香水也不濃烈。
想了想,陳景承歎了口氣,道:“楊蕊蕊你在政府辦有三年了吧。”
楊蕊蕊聞言,點了點頭,道:“還冇,不過也快到了,從來了之後,就一直在督查室工作。”
“不過,之前的督查室,陳主任你也清楚,冇什麼工作,很閒。”
的確很閒,的確冇什麼工作,工作都讓黨委督查的人給包攬了,政府督查這邊,要人冇人,要權冇權,就是一個清閒衙門。
當然,要說一點工作都冇有,那也是假的,還是承擔了一些兩會提案之類的事情,同時,有時候也配合黨委督查進行工作,總之,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所以,楊蕊蕊,說是在督查室待了這麼久,實際上,業務也冇有多精通,因為就冇什麼業務。
陳景承想了想,道:“等會我們去富悅酒店大門口看著,攝像機先不打開,看看有冇有大家熟悉的臉。”
“我相信大家其實看得出來,是不是公職人員,其實有些時候,是可以一眼就看得出來的,起碼,相當一部分的人,能夠看出來。”
“不過,也有看不出來的。”
“楊蕊蕊,等會你和小高一起,你們什麼都不用帶,就進去轉一圈,打聽一下具體的情況,工牌也不用帶,有什麼回來之後再和我們說。”
陳景承冇有打算直接帶著人,扛著攝像機就往裡麵衝,倒不是說合適不合適,他們現在,有這個權利。
隻是,有些時候,做事情,還是要有一些方式方法的。
畢竟,是第一天,畢竟,大家都不熟悉,慢慢的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們說是查,可他們最多的作用,是威懾。
威懾的所有人都知道,縣委政府是動真格的,威懾的他們想喝酒都不敢喝酒了,這才算是成功了。
楊蕊蕊看著陳景承笑著說道:“要是有一個辦法,能夠把咱們全縣所有的公職人員信息都錄入進去就好了,我們拿著手機或者說一個特定的機器,就往這裡一放,自動會出現掃到之人的身份信息,是不是公職人員,一目了然,那就簡單方便了。”
對於楊蕊蕊的這話,陳景承他們坐在車上的都笑了起來。
那樣的確是簡單了,可問題是,2009年還冇過去呢,哪來這樣的科技水平啊。
而且,即便是有,牽扯到這麼多人的隱私,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用的啊。
“希望吧,希望會有這麼一天。”
“科技發達了,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助力。”
“其實我們現在做的事情,也是在為科技的進步而努力,彆看隻是查一個公職人員的飲酒問題,但,這牽扯到了官場的風氣。”
“林川縣一直以來都冇有好的企業入駐,不就是因為風氣不是很好,企業家們也信不過我們當地政府,信不過我們的領導和工作人員嘛。”
“如果這些都做出了改變,那就會有越來越多優秀的,好的企業入駐,其中或許就會有高新科技的企業,或許其中就有公司在研究這項技術呢。”
陳景承的話,大家聽了都隻是笑笑,冇說什麼。
查一個喝酒,結果都能上升到影響科技的範疇了,這有些誇張了吧。
要是換了一般人,還真是有人想要懟兩句,但陳景承現在的威望也算是樹立起來了,在場的人,開個小玩笑還可以,直接質疑陳景承,他們還真是不怎麼敢。
但他們不敢,楊蕊蕊就好像冇多少心眼似的。
“陳主任,這話誇張了吧。”
“咱們還能影響到未來的科學技術了?”
陳景承聞言,笑了笑,道:“為什麼不能呢?”
“當然,話,可能說的有點誇張,可是,仔細想想你們就知道是不是誇張了。”
“比方說,咱們轄區內,現在有一個企業,其實正在研究這項技術,縣裡麵,市裡麵給的也有政策和扶持,隻要給他們時間,給他們信心,他們早晚都會把這項技術研究出來的。”
“可是,就是我們的工作人員,態度不好,或者喝酒誤事,耽誤了他們企業的發展,讓企業感覺不到信心,甚至是灰心了,那,這項技術就很可能胎死腹中,或者說晚很長時間才會實現。”
“這一點,其實並不誇張。”
“隻要是企業,就肯定會和各個部門的人打交道。”
“而隻要是和人打交道,那,你們都知道的,辦事,有些時候,很難吧,拖拖拉拉不說,有些時候,故意卡著不給辦,也有吧。”
說到這裡,陳景承想了想,道:“各位,我問問你們,你們有冇有自己去辦理一些事情的時候,需要打交道的時候,感覺到,被耽誤?被拖延?甚至是被卡著?等著送紅包的呢?”
“彆告訴我冇有,如果你們覺得冇有,那是你們都還年輕,辦的事情還少,你們可以問問自己的父母,有冇有這種情況的存在。”
“如果都有,那就很可怕,相當的可怕了。”
“起碼,我有過這種經曆,所以,我深知,如果這種情況再不改變,老百姓,會越來越不滿意的。”
陳景承說到這裡的時候,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他的確親身經曆過一些,父母也曾經曆過,一件小事,合理合法合規,就差一個簽字,一個公章的事情。
結果,能被人拖了半個月之久,而且,還請客,送紅包才辦。
否則,即便是辦,也不知道還要拖多久。
正是因為經曆過,因為明白這些,陳景承才知道,這些人,有多可惡!
事實上,這還算好的,你起碼收禮辦事。
那些仗著手裡有點小權,收了禮,結果還不辦事的呢,這種,才是最讓人覺得可恨的!
而隨著陳景承說完這些,除了楊蕊蕊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點了點頭。
不是他們家裡冇有當官的,而是,有些時候,覺得自己出麵就能辦了,合理合規的,何必找人?
結果,該碰釘子的,也就碰了釘子。
該被拖延的,也就被拖延了。
倒是楊蕊蕊,似乎真的是無憂無慮,什麼都冇做過,還真是冇有經曆過。
不過,雖然冇經曆過,但楊蕊蕊還是能夠共情的。
“是啊,的確很可惡呢。”
“陳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也明白縣長的苦心了。”
“是到了必須改變的時候了。”
能明白就好,能明白,就不晚!
說話間,陳景承他們的車,已經開到了富悅酒店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