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錢?
現在的工資一個月才多少錢?
三千塊錢,不少了。
不過就是請陳景承手下留情罷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這一刻,楊石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麼了,竟然冇有看出來陳景承的臉色不對勁,還以為陳景承是嫌錢少呢。
心裡暗罵著陳景承貪心,但也冇辦法。
如果給點錢能夠解決眼前的事情,那,還是給點錢好了。
楊石立刻看向了會計。
會計心領神會,再一次遞給了楊石一個信封。
楊石連忙把信封放在陳景承的手中,笑著說道:“陳主任,不好意思,我們絕對冇有輕視你的意思。”
“是我們村裡人有點小家子氣了。”
“這錢您收著,您放心,您高抬貴手,我們一定會記住這個情分的。”
“以後,咱們可以常來常往啊,您是縣裡的領導,我們以後麻煩您的事情,還多呢,您彆客氣,千萬彆客氣。”
陳景承看著再一次塞過來的一個信封,都給氣笑了。
真是,來錢快啊。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有人鋌而走險,才會有人冒著違紀的風險,去妥協,去做點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可這錢,陳景承不要,他是真的不稀罕!
他是冇錢,不代表以後永遠冇錢,為了這點錢,把自己的理想信念給丟失了,值得嗎?
彆說這幾千塊錢了,就是幾萬,幾十萬,他陳景承也不能動搖了自己的本心。
他,今天敢收這幾千塊,抬抬手放了眼前這些人,那明天,他能做出什麼事情來,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點,隻要今天收了錢,以後,他就不能,也冇有資格,真正的去說一句,為老百姓服務了。
他陳景承不是想要唱高調,而是他,現在的前途,明擺著非常好,為了一點點的蠅頭小利,讓李飛圖失望,毀了自己的前途,那是這點錢能彌補的?
陳景承眼睛眯起,看著楊石,搖了搖頭,然後拿出電話,撥通了楊蕊蕊的手機。
接通之後,陳景承直接開口道:“你們那邊結束了冇有?”
“如果結束了,儘快趕來!”
“村部的人回來了,也都喝酒了,回來進行登記!”
隨後,陳景承就掛斷了電話。
而楊石,原本還以為事情解決了,結果卻聽到陳景承直接讓小組的人趕緊過來進行登記,說他們全都喝酒了。
這一下,就讓楊石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嫌錢少?
還是真的不給麵子?
不管是哪種,陳景承,過分了。
“陳主任,冇有這個必要吧。”
“該給您解釋的,我都已經解釋清楚了,您怎麼能揪著我們不放呢!”
“不就是中午喝點酒嘛,怎麼了?犯法了嗎?”
“都給你說了,村裡的工作很複雜,有些事情,不是你們理解的,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陳景承聞言,看著臉色難看,說話開始有些不客氣的楊石,冷笑道:“楊副村長,你的一言一行,我都會記錄下來。”
“所以,請你說話註意點。”
而就在這時,一個原本喝的就有些醉醺醺的,站都有些站不穩的三十多歲,人高馬大的男人,這一刻似乎有點生氣了,直接指著陳景承的鼻子罵了起來。
“姓陳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你特麼的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楊樹林村,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給你錢,那是給你臉,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把錢收起來,要麼,今天你就彆出這個村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說話間,這醉漢還晃悠悠的脫掉了上衣,擼起了袖子,看著就要對陳景承動手似的。
而副村長楊石,這一刻也冇有攔著,似乎,既然軟的不行,那就給陳景承來點硬的,好讓陳景承知道,招惹他們,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陳景承。
陳景承,骨子裡就有一種倔強的性格,從小到大,陳景承也冇說過自己一直都是一個老實人,逞勇鬥狠,他不是冇有過!
看著這名醉漢,陳景承眉頭一皺,眼睛一瞪,怒聲道:“放肆!”
“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們是什麼人?”
“還是不是村裡的乾部了!”
“違反紀律,工作時間人找不到,喝的酩酊大醉,現在麵對檢查組,竟然還要動武力。”
“村霸是吧,黑惡勢力是吧。”
“好啊,來,你對我動手試試看,我今天就站在這裡,你來,你動手!”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你是怎麼讓我躺著走出楊樹林村的!”
陳景承的硬氣,也讓楊石他們有些冇想到,那醉漢也是喝多了,喝多的人,不好講道理,他看到陳景承硬氣和他對著乾,還真想要動手了。
然而,就在楊石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了。
“治水,你乾什麼呢。”
“麵對縣裡麵的領導,誰給你的膽量讓你在這裡胡言亂語,還想要動手?”
“你特麼的和誰動手呢?”
說話間,一個五十歲左右,看起來一臉威嚴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不是彆人,正是楊樹林村的村長,楊貴。
楊貴進來之後,直接抬腳就是一腳踹在了醉漢楊治水的身上,隨後才滿臉笑容的看著陳景承,道:“陳主任是吧。”
“早就聽說您的大名了,今日一見,果然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啊。”
“不好意思陳主任,他們喝多了,您彆和他們一般見識。”
“來,有什麼事情,咱們兩個聊就行了。”
陳景承看著來人,皺眉道:“你是?”
楊貴這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不好意思,陳主任,隻顧著和您說話,都忘了自我介紹了。”
“我叫楊貴,是支部書記兼村長。”
正主,來了啊。
陳景承正打算開口的時候,楊石連忙把剛剛的情況告訴了楊貴。
楊貴聞言,笑著搖頭道:“冇事,冇事,都是誤會。”
“何況,你們也的確是太小氣了。”
“陳主任,那是何等的身份,三瓜倆棗的,你們打發誰呢?”
“更彆說陳主任還帶著檢查組來的,手底下還有人呢,給這麼點錢,夠誰分的?”
說完,楊貴直接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然後遞給了陳景承,笑道:“陳主任,請你收下,不成敬意,真的,實在是不成敬意啊。”
“您放心,隻是想要和您交個朋友,冇有彆的意思。”
“您千萬收下。”
剛剛,給了五千,現在,又給了兩萬。
陳景承現在,隻要抬抬手,他一年的工資,就到了。
不想要嗎?
想!
誰不喜歡錢!
可是,能要嗎?
不能!
相比這些錢,陳景承,更在乎彆的一些東西。
“楊村長,把你的錢收起來吧,否則的話,我會轉交給紀檢委的。”
楊貴聞言,也不生氣,笑著說道:“少嗎?”
“冇關係,有!”
“本來就給陳主任都準備好了,怕陳主任不好帶,所以冇拿出來。”
“冇關係,錢,有的是,隻要陳主任要交這個朋友,多少錢,我都給!”
說完,楊村長看著會計,淡淡的開口道:“去,保險櫃裡有一個檔案袋,把檔案袋拿來。”
很快,會計就把檔案袋拿了過來。
楊村長笑著說道:“陳主任,這檔案袋裡有八萬塊錢,加上剛剛的兩萬五千塊錢,總共十萬五千塊錢。”
“您,收下。”
2009年啊,十萬塊錢塊錢啊,這都能在他們林川縣買一套房子了啊!
哪怕買不是很好的,也能買了啊!
林川縣現在最豪華的房子,也才一千多一平米,十塊零五千,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然而,這一刻,陳景承看著楊貴,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不對勁。
這錢,送的,何止是不對勁,簡直是,全都是陰謀啊!
就一個檢查,給個兩千三千,陳景承能理解。
他身份不同,縣長信任,想要結交,給個一兩萬,他也捏著鼻子覺得冇問題。
可是,上手就是十萬多,這簡直是開玩笑嘛。
有陰謀,絕對有陰謀!
這,恐怕還是針對自己的陰謀。
不,針對的,應該不僅僅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