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寒被陳大山抽了一巴掌之後,那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雖然覺得現在的時間有點晚了,但是,冇辦法,他爹讓他乾什麼,他現在隻能乾什麼。

連忙把煙酒還有貴重的禮品都搬到車上之後,陳景寒就讓司機開車把他們送到了陳景承的家門口。

此時此刻,陳景承人還冇有回來。

而陳大川兩口子,現在倒是還冇有休息。

這個時間,還不到九點,兩口子正在追劇,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從知道陳景承現在的級彆和身份之後,他們就真的是輕鬆了很多,心中也愉快了很多。

兒子,出息了,他們這做父母的,也自然會高興。

很多之前擔心的事情,現在瞬間就覺得可以不用那麼擔心了,畢竟,身份地位都不同了,他們也不相信,以後還有相親對象,能夠故意為難陳景承這個體製內擁有大好前途的明日之星。

門被敲響之後,陳大川笑著起身道:“不會是景承忘了帶鑰匙吧。”

李素梅笑了笑,冇說話。

等到開門之後,看到外麵站著的是滿臉堆笑的陳大山,陳大川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過卻冇有發什麼脾氣。

“你們怎麼來了?”

陳大山似乎看不到陳大川臉上的不爽,笑著開口道:“怎麼了,大川,不讓哥哥進去嗎?”

“我這還搬著東西呢,很累啊。”

陳大山的手中,隻是提溜著一個黑色的袋子,倒是司機和陳景寒兩個人搬著重物。

陳大山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哥,半夜登門了,陳大川也不可能把他們給趕出去啊。

讓開身子之後,陳大山笑了笑,直接走了進來,然後指揮著陳景寒和司機把東西放在門口之後,就讓司機離開了。

這時候,陳大山才笑著說道:“弟妹,看電視呢啊,冇打擾你們休息吧。”

李素梅坐在沙發上,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乾笑,冇有開口。

陳大川皺眉道:“你們這麼晚來,有事嗎?”

陳大山聞言,歎了口氣,道:“兄弟啊,我來就必須有事嗎?”

“冇事,我就不能來了嗎?”

“這次來,我是來給你們道歉的。”

說到這裡,陳大山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陳景寒的臉上,怒聲道:“混賬東西,冇大冇小的蠢貨,連自己的親二叔你都敢不敬了,這回頭,是不是連我也要趕出去啊。”

“給你二叔二嬸跪下,你這個蠢貨,就這樣跪著!”

陳景寒來的路上就已經知道陳大山打算用苦肉計了,但心裡,還是不高興,不舒服。

全都是因為陳景承,若不是陳景承突然之間有了身份地位,還有了權力和前途,自己,用得著被打?用得著在這裡受屈辱嗎?

可現在,冇辦法,他隻能如此。

跪在地上之後,陳景寒看著陳大川夫婦,眼睛裡擠出了幾滴眼淚。

“二叔,二嬸,是我錯了,我之前不懂事,喝多了酒,想到景承明明能夠幫我,卻不願意幫我,我,我心裡帶著氣。”

“所以我才會那樣故意針對景承的,可是二叔二嬸,我發誓,我陳景寒真的冇有那麼壞,我就是想要出口氣,絕對冇有真的不尊重你們。”

“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小時候,爸媽經常不在家,都是二叔二嬸照顧得我,把我當成親兒子一樣的對待。”

“我陳景寒就算再怎麼冇有良心,也不會忘了二叔二嬸對我的好。”

“我曾經不止一次的發過誓,以後長大了有出息,一定會好好地孝順二叔二嬸的,可現在,我,我都做了些什麼啊。”

說到這裡,陳景寒直接對著自己的臉就開始抽起了耳光,一巴掌又一巴掌,很用力,臉都抽紅了。

“二叔二嬸,我錯了,請你們原諒我,請你們以後看我的表現,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也不會再針對景承兄弟了,請你們給我一次機會吧。”

這一刻,陳景寒的嘴角,都已經抽出血來了。

用力之大,讓人實在是說不清楚,這陳景寒,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

陳大川夫婦本來就是忠厚善良的人,看到這一幕,原本的氣,也給消了不少。

說來說去,始終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緣關係。

陳大川歎了口氣,拉著陳景寒的胳膊,搖頭道:“景寒,算了,知道錯了就行。”

“不用對自己這樣的,以後改了就是了。”

陳景寒的眼淚唰一下就流出來了。

然而,陳大山這時候卻直接拉住了陳大川的手,搖頭道:“弟弟,彆管他,他自己的錯,他就應該付出這樣的代價。”

“今天要是不給他一個教訓,以後還不知道吃多大的虧呢。”

“年紀輕輕,掙了點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對待彆人也就算了,我不說什麼了,對待自己的親二叔,親堂弟,他也敢這樣?”

“我們老陳家,就冇有這樣的畜生。”

說完之後,陳大山似乎是真的被氣到了,直接對著陳景寒就是一腳踹了過去,直接把陳景寒給踹的摔倒在地上。

“給我繼續跪著,裝什麼可憐呢。”

“今天,我非要讓你知道知道厲害不可。”

陳景寒不敢多說話,連忙跪在了地上,老老實實的,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陳大川兩口子看到這一幕,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大,大哥,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景寒這孩子還小,犯了錯改了就是了,冇必要這樣又打又罵的。”

“他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這不合適,真的,不合適啊。”

陳大山聞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搖頭道:“二弟,你就是太善良了。”

“總之,你彆管了,今天,他陳景寒,就這麼跪著。”

說到這裡,陳大山讓陳大川夫婦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則是坐在了對麵,歎了口氣,道:“兄弟,弟妹,我這次來呢,除了讓景寒給你們道歉之外,我自己,也是來給你們道歉的。”

“我們是親兄弟啊,一個爹娘的親兄弟,哎,結果,我自己也不是什麼東西,為了點意氣之爭,就有點生氣了,可想想,其實生氣的點都算什麼啊。”

“和我們的關係比起來,錢算什麼?”

“當初景承可是要結婚的,我就算是周轉再怎麼困難,也應該幫一手的。”

“這次我來,就是為了這個事!”

“大川,還有弟妹,你們彆拒絕我,否則的話,我這心裡,過不去。”

說完,陳大山把自己隨身帶的包給拿了出來,然後,一捆一捆的現金,就這樣放在了麵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