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記也冇想到陳景承會突然多出這麼一個問話來。
他很特殊嗎?
這話,讓趙書記都皺起了眉頭,原本,他倒是也冇覺得陳景承有什麼特殊的,但是,不知道怎麼的,當聽到陳景承的話後,他也覺得,似乎李飛圖對陳景承有些格外的關註,格外的,重用了。
李飛圖雖然很年輕,但是能夠做到縣長的位置,再加上多年省裡工作的曆練,不可能是一個幼稚的人,更不可能是一個輕易就相信彆人,給彆人極大地信任的人。
哪怕到了林川縣之後,李飛圖需要從零開始,也一直都是謹慎的姿態,說句不好聽的,林川縣的乾部們當真都是聽他趙書記的話?對他忠心不二?
這也是假的。
不少人,也是看他不順眼,想要讓他倒黴,讓他下臺呢。
也有一些人,甚至直接就起了投奔李飛圖的心思,這些個人,能夠有這個資格去直接投奔的,哪一個的身份地位還有資曆都不會比陳景承差,隻會讓陳景承仰望才對。
可人家李飛圖,信任誰了?誰都冇有!
所以,陳景承的出現,的確是讓人很意外啊!
陳景承,有什麼特殊的嗎?
這一刻,趙書記雖然不知道陳景承到底在李飛圖這裡有什麼特殊的,但他已經決定,好好地調查一下這件事了,因為,太不對勁了,之前,陳景承在他們眼中,太過渺小,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所以不當回事,也就不當回事了,他們也不在乎陳景承特殊不特殊。
但現在,陳景承已經值得他們去做點事情了。
不過,心中有了決定,現在倒是還冇打算和陳景承挑明。
看著陳景承,趙書記笑道:“你當然很特殊啊,你這個年輕人,在這麼多的年輕人中,都算是拔尖的存在。”
“飛圖縣長重用你,信任你,在我看來,是完全理所應當的事情,彆說他了,就算是我,也是很信任你,很想要用你的。”
“景承啊,不用妄自菲薄,不要覺得,自己現在這個年齡就得到了許多人一輩子都冇辦法得到的東西,就是自己不值得,大錯特錯,你冇什麼不值得的,恰恰相反,你很值得,值的一切。”
“明白嗎?”
“好了,不聊這個了,咱們還是聊聊我剛剛說的事情吧。”
“該說的呢,我也都說了,你是聰明人,也知道該怎麼選擇,有些事情我冇辦法直接告訴你,但,你應該聽得明白。”
“所以,景承,我需要你的答案!”
說到這裡,趙書記的臉色冇有了剛剛柔和,而是變得極其嚴肅起來。
“景承,這一次,是我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但是,我也不可能一直給你機會,隻有這一次,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想清楚。”
陳景承冇有從趙書記的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被逼著要做出重新選擇的決定,他有的選嗎?
看似趙書記是給了他選擇,並且把他的未來都勾勒清楚了,站在趙書記這邊,好像是一件好事, 一次機會,但,對於陳景承而言,他冇得選,也不想選。
或許,趙書記會贏,也真的有什麼他和李飛圖所不知道的後手,可是,他陳景承,還是個年輕人,他也冇有那麼的圓滑,他隻記得,是誰把自己從低穀的時候帶出來,短短時間之內,給了自己信任,也給了自己驕傲。
這一切,都是李飛圖給的。
而他陳景承,是知恩圖報之人!
看著趙書記,陳景承輕輕歎了口氣,搖頭道:“書記,多謝您對我的信任和重用,隻是,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重新選擇。”
“我是縣政府辦的副主任,更是李飛圖縣長的秘書,我的一切都是縣長給的,所以,恐怕我做不出什麼彆的選擇來。”
“而且,趙書記您是縣委書記,是縣裡的一把手,我也還是縣裡的乾部,隻要您有命令,我還是您的手下,還是會服從命令的,所以,我覺得,也冇有什麼重新選擇的必要。”
“不過,還是多謝您了,隻是讓您錯愛了。”
拒絕了。
這就是拒絕了,哪怕說的再怎麼好聽,也無法否認一個事實,那就是,陳景承拒絕了趙書記拋出來的橄欖枝。
在趙書記親自並且明確的進行了拉攏之後,仍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站在李飛圖的身邊,這讓趙書記一時之間,有些惱怒。
不過,好在趙書記的情緒還是很穩定的,經曆的這一切,實在是太多了,所以,雖然被陳景承的拒絕搞得有些惱火,但還是麵色平靜。
“景承,確定不考慮一下了?我可以給你時間。”
陳景承輕輕搖頭,道:“多謝書記的厚愛,隻是,我應該冇什麼好考慮的。”
趙書記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陳景承一眼,然後才從旁邊的檔案袋中拿出陳景承在楊樹林村被陷害的照片,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我這邊,接到了舉報,陳景承,你在楊柳樹村涉嫌索賄受賄,這件事,如果較真起來,你知道你要麵臨的是什麼嗎?”
“人證物證,鐵證如山,隻要這些被計較,那你,不僅僅是會失去現在的一切,你甚至會丟掉所有的前途,鋃鐺入獄!”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照片,陳景承自然早就知道,他也知道想要陷害他的人,肯定不可能隻是一個小小的楊柳樹村,甚至,都不可能隻是小石橋鎮,背後必然有人。
當然,未必是趙書記,但這東西到了趙書記的手裡,肯定就是趙書記的人做的,是冇跑的。
而趙書記,竟然直接把這個給拿了出來,這讓陳景承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深吸了一口氣,陳景承看著趙書記,輕聲說道:“書記,這是誣陷,我冇有索賄,更冇有受賄。”
“所謂的鐵證如山,不過就是他們的聯合構陷而已!”
趙書記聞言,也不反駁,而是點了點頭,道:“你說你冇有索賄,你說這都是構陷。”
“我問你,你有證據嗎?”
不等陳景承回答,趙書記直接搖頭道:“你冇有,可是,照片在這裡,楊柳樹村還有小石橋鎮的人,卻都可以證明,你就是索賄受賄了,甚至把錢都帶走了。”
“陳景承,你說,我該相信誰呢?”
“你覺得,紀委又該相信誰呢?”
“換成是你,你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