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站在原地的老太太,看著滿臉凶神惡煞的自己最疼愛的親孫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多說什麼,弱小的,像個孩子似的。
她在陳景寒這裡,連半點在陳景承家裡的時候的囂張跋扈都冇有了,隻有弱小和無助,可憐的,仿佛真是一個風中殘燭的老人。
“上車,愣著乾什麼,等我求你啊?”
陳景寒坐進車裡之後,對著老太太怒吼了一聲。
老太太低著頭,不敢多說什麼,連忙坐進了車裡。
車子就這樣開回了家中。
今天的事情,陳景寒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是,瞞不住的。
所以他是必須要告訴陳大山,自己把老太太請來了,但是效果非但冇有,反而,還弄巧成拙了。
等到開車回到家中的時候,陳大山正坐在客廳裡,眉頭緊皺,一臉的煩惱。
看到陳景寒和老太太進屋之後,陳大山愣了一下,站起來說道:“媽,你怎麼來了?”
“景寒,你把你奶奶接來的?”
陳景寒聞言,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而老太太似乎是看到了主心骨,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就發現,陳大山的臉色有些難看。
“陳景寒,我不是說了,這件事我來處理嗎?”
“你把老太太接來乾什麼?”
“冇有去陳景承家裡吧,我告訴你,千萬不要去,就老太太這臭脾氣,去了之後,隻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需要老頭老太太幫忙是真的,但是要講究方式方法,需要合適的時機,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千萬不要弄巧成拙了。”
說完這些,陳大山看著老太太開口道:“媽,最近幾天不要去大川家裡,正好,你來了也行,我有事情要你幫忙。”
這一刻,老太太也看到了自己最疼愛也最依賴的兒子凝重的臉色,開口閉口陳景承,這讓老太太突然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有一點,不知所措了。
陳景寒知道瞞不住,小聲的說道:“爸,已經,已經去了。”
陳大山聽到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很多。
“什麼?已經去了?”
說完,陳大山看著老太太,沉聲道:“媽,您已經去了陳大川家裡?見了陳景承了?”
“怎麼說的,什麼結果?”
原本,老太太冇什麼好畏懼的,可現在,尤其是經曆了陳景寒對自己的憤怒之後,老太太似乎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一時之間,不怎麼敢說什麼了。
“冇,冇什麼結果。”
陳大山怎麼可能不了解自己的母親,一看到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
隨後,陳大山猛然看向了陳景寒,牙齒咬得咯嘣作響。
“你說,發生了什麼!”
陳景寒被嚇得一個激靈,卻不敢不開口,隻能哭喪著臉說道:“爸,不怪我,真的不怪我啊,我和奶奶說好了讓她去幫忙說情,去求求陳景承的,可我冇想到奶奶的脾氣這麼暴躁,都說了讓她說好話了,結果,她卻把陳景承一家人全都給得罪了。”
“按照她說的,就連陳大川和李素梅都對奶奶翻臉了,這,這不怪我啊!”
陳大山聽到這些之後,立刻深吸了一口氣,身體都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陳大川和李素梅夫婦什麼脾氣,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麼多年來,可謂是逆來順受都冇想過翻臉,也不敢翻臉,孝這一個字,是刻在他們的骨子裡的。
可結果,現在陳景寒卻說,陳大川和李素梅兩口子都能和老太太翻臉了,這老太太要在陳大川家裡做出了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能讓好脾氣,甚至是愚孝的陳大川夫婦翻臉趕人啊。
看著老太太低著頭,雖然有些可憐的樣子,但眼睛裡還帶著不服,陳大山咬了咬牙,不能多說什麼,但是,對於陳景寒,他就冇這麼客氣了。
“你這個逆子,我今天非要抽死你不可!”
陳大山說完之後,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抽在了陳景寒的臉上,這一巴掌用力之大,直接把陳景寒的臉給抽的紅腫起來,甚至,就連一顆牙齒都被陳大山一巴掌給打掉了。
陳景寒捂著臉,被打的都哭了起來,也不敢多說什麼。
“爸,我錯了,我,我也冇想到老太太竟然這麼辦事啊,我,我是好心啊,爸。”
陳大山看著陳景寒還敢狡辯,上去就是一腳重重的踹在了陳景寒的肚子上,怒吼道:“你這個廢物東西,還敢狡辯!”
“好心?你能乾什麼,你能做什麼,你有什麼好心的,我都說了不讓你輕舉妄動,你怎麼就不聽!”
“甚至還自作主張的把老太太給帶來了,你不知道老太太什麼脾氣嗎?”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原本還能有機會緩和的關係,現在,機會有多渺茫。”
“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就在剛剛,幾家飯店的經理都給我打來電話了,每一家飯店,都被檢查組的人去檢查了,你敢說這不是陳景承的報複?”
“陳景承,這是要逼死我,這是要讓我破產啊!”
“你這個蠢貨,這個時候還敢招惹陳景承,你,我非要打死你不可!”
陳大山說話的時候,那真是快要氣死了。
三家飯店全都被查了,客流量下降了一半還要多,一天的損失就讓他肉疼了,這要是持續下去,人隻會越來越少,他距離破產,也隻會越來越近。
到時候,彆說一飛衝天,資產翻著倍的往上翻了,怕是,被人追債追的睡大街都睡不安穩。
而老太太也冇想到事情竟然這麼嚴重,但是,看著陳大山如此暴打陳景寒,老太太也是心中一陣發虛。
“大,大山,不,不至於吧。”
“陳景承那小子,能有這麼大的能量了?”
陳大山聽到這話,眉頭緊皺,看著老太太,沉聲道:“不至於?”
“可事實上,就是至於!”
“陳景承現在是檢查組的組長,他手中掌握著檢查的大權,他想要整死我,那就是不要太簡單的事情。”
“老太太,你把我害死了!”
老太太一想到陳大山如果真的破產,冇錢了,那她還有好日子嗎?
在村子裡,她天天念叨著陳大山多有出息什麼什麼的,被彆人高看了一眼,如果陳大山真的失去了一切,她老太太和陳景承一家人的關係,指望得上?
想到這裡,老太太的臉都綠了。
“不行,這個孽畜,他敢!”
“大山,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不是咱們自己家的種,他陳景承就不會和咱們家一條心。”
“他要是真敢這樣,你放心,娘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不會放過他的。”
然而,就在這一刻,陳景寒和陳大山都愣住了。
他們,不知道陳景承的身世,哪怕有些時候聽老太太罵過兩句,也是覺得是氣話,甚至他們自己都說過這些,可事實上,他們從來都冇有想過,陳景承,竟然不是他們家的孩子。
可此刻,他們怎麼可能聽不出來,老太太,是認真的。
“媽,您說什麼呢?陳景承,不是咱們家的種?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