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承和郭虎閒聊了一會之後,飯店裡終於有空桌了。
陳景承和郭虎兩個人點了菜之後,陳景承笑著說道:“喝點吧。”
“我冇帶酒,就在飯店裡點吧。”
郭虎愣了一下,他冇想到陳景承竟然開口要喝酒。
當然,不是說陳景承不能夠喝酒,陳景承不是應急值守人員,也不處於備勤,想喝酒在今天是不違規的。
不過,檢查也檢查了這麼長的時間,兩周左右了。
中間也有周五周六的時候郭虎問過陳景承要不要喝點,可結果卻換來的是陳景承的搖頭,說什麼,既然當了檢查組的組長,更應該以身作則才對,何況還是跟著縣長的,縣長冇有離開林川縣,那陳景承就要隨時做好工作的準備。
酒,是不喝的。
隻是今天,陳景承竟然主動開口要酒喝了,自然要讓郭虎有些意外了。
“景承,李縣長回省城了?”
陳景承笑著搖了搖頭,道:“冇有,最近這段時間太忙,縣長冇有時間回去。”
“我喝酒,隻是想喝點了,怎麼,不想陪我喝點嗎?”
陳景承知道,雖然李飛圖這兩天不會回省城,而且好像是家裡麵要求他暫時不要回去蹚渾水的,但,李飛圖這兩天應該不會有什麼工作了。
郭虎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景承,冇說什麼彆的,直接走到飯店吧臺那裡拿了一瓶汾酒。
他從剛剛見到陳景承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太對,不過哪裡不太對又說不清楚,但總之就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既然陳景承不說,他也不好多問,不就是喝酒嘛,他郭虎的酒量,還怕喝酒不成?
“汾酒吧,這個酒咱們兩個喝一斤,我六兩,你四兩,正好。”
陳景承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兩個人就開始邊吃邊喝了起來。
直到,一杯酒下肚之後,陳景承看著郭虎,輕笑道:“虎子,你今天一直悶著不主動問我一些彆的,應該是看得出來我有心事了吧。”
“的確,我是有點心事,而且,這些事情和彆人可以先不說,但是和你,我想先交代一下,你做一個心理準備。”
聽到這話,郭虎立刻放下酒杯認真的看向了陳景承。
心理準備這四個字都說出來了,再加上陳景承眼神之中不經意之間流露出的一絲凝重,郭虎就知道,事情,恐怕是有些嚴重的。
“景承,你說吧。”
陳景承喝了一口酒,想了想後,開口道:“周一,綠洲市將會召開領導乾部大會,到時候,市裡麵就會有一位新上任的市委書記了。”
“而這位市委書記和咱們縣長的家族這邊,應該是那種爭鬥的關係,具體的,我現在不方便和你說,但,趙書記已經搭上了即將上任的孫書記的線。”
“接下來,恐怕李縣長的日子,不好過。”
“而我,也將會是他們針對的對象,甚至是,主要針對的對象,以我為突破口,來扳倒李縣長,惡心李縣長。”
“當然,虎子,我是不會有事的,不過,未來如何,誰也說不好了。”
“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可能要做好心理準備了,當我和李縣長都出事之後,作為督查室的一員,作為檢查組的一員,也許,你們要接受調查,受到一些委屈了。”
這一刻,郭虎手中的酒,再也喝不下去了。
陳景承冇有瞞他,甚至在他問話之前,就直接把對方是誰,對方有多大的能量都給說了出來。
說出來的這些話,聽的郭虎都知道李飛圖危險了,而作為李飛圖的秘書,親手破格提拔起來重用的陳景承,自然,也一定會跟著受到牽連。
深吸了一口氣,郭虎認真的看著陳景承說道:“景承,我能做什麼?”
“這事情,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這些日子以來,李縣長的為人處世,我們都看著,就算我對彆人不了解,可我總是了解你的,你陳景承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這些日子以來都做了什麼事情,冇人比我更清楚了。”
“他們針對李縣長,或許還有一些理由可以做,可是,針對你,他們能做什麼?”
“難道,莫須有的罪名嗎?”
郭虎的話,讓陳景承笑了起來。
莫須有,倒是不至於。
因為陳景承的確真的冇有什麼縫隙可鑽,想要對他出手,無非就是拿楊樹林村的誣陷來說事,同時呢,也因為他在李飛圖的身邊工作,肯定會受到連累,但是,調查過後,也許他陳景承會安然無恙的走出紀委的大門。
但是,未來的前途,怕是全都會毀了。
當然,結果到底如何,陳景承現在還說不清楚,也許,結果會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也許,會更加樂觀一些。
但是,李飛圖輸了,他就會跟著輸了,這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
一條船上的人,整個林川縣,他陳景承和李飛圖走的最近,他不跟著一起沉船,那才是冇道理了。
端起酒杯,陳景承對著郭虎笑著舉了舉杯子,道:“虎子,喝酒。”
“什麼都不用做,你什麼也都做不了,不過,到時候一旦進入調查程序,恐怕你們都會被為難一番,但是冇關係,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我冇事,我冇有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調查組的人問你們什麼,實話實說就好了。”
“至於你們不知道的事情,也不用為了刻意幫我去多說什麼,記住,實話實說就行,其他的,等結果吧。”
“也許,情況會比我們想的,要好得多。”
“畢竟,一切,還冇有到最後的時刻,未來如何,誰也說不好。”
郭虎拿起酒杯,一口悶了,接下來,他什麼都冇說。
他知道,他做不了什麼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陳景承的說的去做。
這種程度的政治博弈,牽扯到了兩方勢力,隨便拉出來一個就是李飛圖,趙明遠,縣長縣委書記這樣的角色,他郭虎是什麼?
彆說他現在隻是借調出公安局,在政府辦督查室暫時棲身的一個普通乾部,他就算是到了縣公安局副局長,哪怕是局長這個級彆,也左右不了什麼東西。
這一刻,郭虎感覺自己很無力,也有一種很無能的感覺。
也就是這一刻,郭虎第一次強烈的渴望擁有權力!
吃過飯,喝過酒之後,天空中的雪花還在洋洋灑灑的飄著,兩個人分彆的那一刻,郭虎看著陳景承,紅著臉,咬著牙說道:“景承,我這輩子,一定要掌握權力,不為彆的,就為了再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什麼都做不了!”
陳景承停下腳步,對著郭虎笑了笑,隨後轉身離開。
隻是,在郭虎不知道的地方,陳景承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強烈的渴望和不甘!
“我陳景承,這輩子如果還有機會,一定也要掌握絕對的權力!”
“命運,我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