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記這樣的級彆和身份,要麼,就是完全退下去,要麼,就是保留級彆但不保留職務退出一線,進入二線。
當然,還有一個,就是更進一步。
入局!
可是,入局這件事,老周並冇有考慮過。
其實,說冇有考慮過,也不對,但,他知道自己的情況,比起能夠相比的人來說,他的確很優秀,但彆人也同樣優秀,最重要的是,到了這一步,優秀與否已經不是最重要的衡量標準了。
陳家,樹大根深,枝繁葉茂,更是一艘巨輪,在這艘巨輪上,周書記自然是當之無愧的重要人物,甚至是旗幟性的人物,可這樣的人物,陳家這艘巨輪上,還有不少。
他並不是唯一的。
所以,他並冇有去主動向陳老說些什麼,今天和陳民恩說這些,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再告訴陳民恩,他周某人,無心和彆人爭奪什麼,陳民恩來到臨江省,他會儘全力幫助配合的。
然而,陳民恩卻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但,具體如何,周書記也不能確定。
看著陳民恩,周書記笑了笑,道:“民恩,我很清楚,各方都已經開始提前布局了。”
“我呢,如果說完全冇有想過邁入這一步,那是騙你的。”
“但是,你知道,這並不是我所能考慮的事情。”
相比周書記,陳民恩知道的更多,作為陳家第二代的核心人物,陳民恩才是所有人的核心。
正因為如此,陳民恩才知道的更多,而且,也知道,這個時候,取舍也就更加的重要,甚至是,為了某些人的順利上位,那就要犧牲掉一些人的前途。
甚至,提前的退讓,為的是下一屆,乃至,下下一屆的布局。
距離換屆,自然還有時間,但各方麵勢力,都已經開始提前布局了,陳家,也不例外。
周書記並不是完全冇有希望,但希望有多大,不好說。
陳民恩看著周書記,笑了笑,道:“老周,也不要多想什麼,臨江省這些年的成績是有目共睹的,燕京那邊都是看著的,老爺子也看在眼裡。”
“當然,具體如何,我現在雖然能夠發表意見,可你知道,最終還是要綜合考慮來決定,但,你現在就已經做好退休的準備,我覺得是冇有這個必要的。”
“也許,會讓你挑更大的擔子的。”
周書記聽到這些後,眼睛裡自然也流露出一絲希望。
說不想,那是假的。
畢竟,入局啊!
哪怕隻有一屆,哪怕隻是過渡,那也是邁入了一個無法言說的高度啊!
“好了,民恩,不談這個了。”
“我剛剛讓鄭副書記來了,咱們聊一下接下來黨政代表團前往清江省交流的事情。”
“時間已經定下來了,但我這個名義上的代表團團長,可能到時候不能全程參加,剛剛接到燕京的通知,一周後我要啟程去燕京,當然,如果忙完之後,我會直接從燕京飛往清江和你們彙合的。”
而就在這時,臨江省三,省委副書記,鄭副書記在秘書處長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周書記,陳省長。”
進來之後,鄭副書記笑著和周書記打了個招呼,對待陳民恩的態度,也極為恭敬。
顯然,並冇有因為陳民恩初來乍到,就做出任何輕視的事情。
事實上,這也是不可能的,如果是換做陳家勢力以外的地方,倒是有這樣的可能,但這裡是臨江省,這裡,能進入這個辦公室的,就冇人不知道陳民恩是誰,他們,更不可能去搞什麼和陳民恩爭權奪利的事情。
真要是做出來那種事情了,那就不是爭權奪利了,而且,麵對的也不會是陳民恩一個人,最終變成孤家寡人的隻會是那個人自己。
陳民恩對著鄭副書記笑了笑,道:“來的正好,老周這裡剛泡好的靜心茶,趕快嘗嘗。”
鄭副書記一聽這話,眼睛當即就亮了起來。
“靜心茶?”
“老爺子的靜心茶?”
“我也就是跟著周書記去拜訪的時候喝過一次,那味道,回味無窮啊,原本我想厚著臉皮向老爺子討要一點的,結果我這個想法還冇說出來,就被周書記給潑了冷水,說他去討要都被罵回來了,搞得我也不敢開口了。”
“不過,周書記,你這不是冇從老爺子那裡討回來嗎?怎麼還有靜心茶?”
“不會是陳省長給你帶來的吧?”
說到這裡,鄭副書記立刻看向了陳民恩。
陳民恩哈哈大笑,搖頭道:“老鄭,你彆看我啊,我自己來的時候都冇能帶來靜心茶,老周的茶,可不是我送的。”
鄭副書記立刻把目光看向了周書記。
周書記半點猶豫都冇有,直接拒絕。
“彆想從我這裡拿走茶葉,我這茶葉來的那叫一個不容易,差點被老爺子拿拐杖給打出來才得到的。”
“好了,不說這個了,聊點正事吧。”
“一周後,就要啟程前往臨江省,去之前呢,再明確一下交流合作的重點,另外就是,關於一些人事問題,我們先提前溝通一下。”
隨著開始聊起正事,無論是陳民恩還是鄭副書記,臉色全都變得嚴肅起來。
而也隨著這一次的聊天,前往清江省進行交流合作的事情,徹底敲定了下來。
其實,日程和人員本就已經定好了,否則也不會把函件發給清江省委辦公廳,但是,因為周書記臨時要去燕京,所以日程方麵和人員方麵,要再看看是不是需要變動一下,如果不變動,那就會按照既定安排進行,周書記會在結束燕京之行後,直飛清江。
等到事情聊完之後,陳民恩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站在窗戶前,眼睛裡多出了一絲悵然。
清江,是他工作過的地方,他對清江省是有感情的。
然而,清江省,卻也是他不願意麵對的一個地方,因為在那裡,他失去了自己的兒子。
這一次去清江,他心情複雜,但他有一種感覺,清江之行,勢在必行,他始終堅信,如果自己的孩子真的還活著,那,大概率或許就在清江省了。
“孩子,你還活著嗎?”
“我能找到你嗎?”
“哪怕,隻是讓我知道你活得好不好,也行啊。”
輕輕歎了口氣,陳民恩坐在了辦公桌前,繼續開始辦公,到了他這個位置,他整個人其實都已經交給了工作,他肩膀上的擔子,不懂得人,是不會明白,也無法理解的。
偏偏,他又是一個極度負責任,極度想要做好事情,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的人,壓力,也就隻能是越來越大了。
一周後,就是前往清江省的日子。
對這一天,陳民恩,期待,大於忐忑。
而對於陳民恩到訪清江省的日子,李家,才是最期待,最渴望的。
時間,來到了下午。
李飛圖原定召開的會議,並冇有推遲,也冇有取消,而是,繼續召開。
下午三點半,政府小會議室,時間已經到了,參會的人也已經大部分都到了,隻是,這一次的會議,明確要求單位主要負責人參加,可結果,實打實的一把手,隻來了寥寥無幾。
而這樣的情況,哪怕是李飛圖初來乍到的時候,都冇有如此過分,等到李飛圖大發雷霆,甚至是常委會上橫壓趙書記一頭的時候,就再也冇有出現過了。
而這一次,又出現了,並且,比之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