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梅再好的脾氣此刻也忍不住罵了起來。
“陳景寒,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要進監獄了,你這個兔崽子進監獄我兒子都不會進監獄的。”
“滾,我們家不歡迎你!”
陳景寒和王老板則是不會因為李素梅的不歡迎就不進來,他們這次來,就是要看看陳景承現在的臉色,這要是走了,還看什麼?
直接越過李素梅,五個人就這麼闖進了陳景承的家中。
陳景寒看著陳景承,當即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陳景承,我這六親不認,大公無私的陳大主任啊,怎麼喝酒了?我不是記得,公職人員工作日不能喝酒嗎?”
“怎麼著?自己執法犯法啊?”
“那我可要給你記錄下來,要不然,你求求我?不然的話,怕是你要多一條罪名呢。”
“王哥,這陳景承不是讓你的生意損失慘重嘛,這眼下,不就是一個好機會,趕緊看看啊,大家都做個見證,陳景承,陳大主任,檢查組的組長,見過工作日期間,執法犯法,私自飲酒,這可是大事啊。”
王老板笑嗬嗬的上前一步,點了點頭,道:“是啊,陳主任,你在我們那裡檢查的時候,說的極其高調,把自己搞得多清高似的,怎麼著?到了你自己身上,不作數了?”
“那我們這些合法的好公民,可是一定要向紀委舉報的啊。”
來者不善,從陳景寒他們一進門之後,陳景承就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了。
看著陳景寒和王老板,陳景承緩緩起身,指著門口,冷聲道:“給我滾出去!”
“這是我家,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然而,明知道陳景承必然會失勢,甚至會被帶走了,陳景寒和王老板可是對陳景承冇有了半點的懼怕。
在他們看來,如今的陳景承,就是虛張聲勢,外強中乾,一無是處!
陳景寒直接上前,冷笑道:“嗬嗬,還在擺你的官架子?”
“真是當了兩天的官,手裡有了點小權之後,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了?”
“你真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靠山李飛圖要倒了,你也要跟著倒黴了?”
“陳景承,你這時候還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囂張?讓我滾?你信不信,我牙給你打斷!”
就在這時候,李素梅紅著眼睛直接衝到了陳景寒的麵前,對著陳景寒拍打了起來。
“陳景寒,你這個小王八蛋,給我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陳大川這時候眼睛裡也帶著怒火,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陳景寒怒吼道:“陳景寒,你這個混蛋,你平常看不起我們家就算了,但是,你現在敢來落井下石,信不信,我饒不了你。”
“滾,立刻給我滾出去,陳家怎麼會出了你這麼個混蛋,立刻給我滾!”
陳景寒看著在自己身上廝打的李素梅,並冇有動手,而陳景承則是把李素梅給拉走了。
陳景寒看著身邊的王老板笑道:“王哥,聽到冇,我這二叔二嬸現在多麼的真情流露,好一出父子母子情深的戲碼啊,看的我都要感動了。”
“嗬嗬,我是陳家的混蛋?”
“說的真好啊,可我這個混蛋,再怎麼著身上也流著陳家的血,正經八百的陳家人,那,這個陳景承呢?他是誰?”
“王哥,你們還不知道吧,這陳景承,事實上,是不知道被我這二叔二嬸從哪裡撿來的野孩子,嗬嗬,我是混蛋?我再怎麼混蛋,也冇有給陳家臉上抹黑,最起碼,也不會進監獄啊,倒是二叔二嬸,你們養大的野孩子,馬上就要成為全城的笑柄了,你們,才是讓我們陳家丟人現眼的罪魁禍首!”
“還讓我滾出去?行啊,我馬上就滾出去,但是,你們呢?你們馬上就要回陳家跪祠堂謝罪了!”
陳景寒的這番話,算是最傷人的了。
說陳景承是野孩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挑明了陳景承的身世,最重要的是,陳景寒說的陳大川夫婦去祠堂跪著謝罪,是完全可能會出現的事情。
陳大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而王老板這時候捂著嘴,驚訝的說道:“原來陳景承是個野孩子啊,這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怪不得呢,脾氣這麼大,六親不認的,合著這是從來都冇有把自己當成是陳家人,這根本就和你們不親啊,養不熟,養不熟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陳景承從來都冇有說過自己是什麼乖寶寶,更冇有說過,自己是什麼道德至上,以德報怨的聖人,他其實,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恩怨分明!
看著陳景寒和王老板嘴上還在說著難聽的話,陳景承直接上前掐住了陳景寒的脖子,眼神冰冷的嚇人。
“陳景寒,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說話間,看著王老板他們想要動手的時候,陳景承怒吼道:“動,我看特麼的誰敢動一下,動一下,我弄死你們!”
“我今天拚了這條命,也要讓你們躺著出去,不信,你們試試看!”
要說狠人,王老板這種三教九流都混,他自然見過,甚至,他自己都算是狠的,手下還有不少兄弟。
但是,看著陳景承的眼神,這一刻,王老板知道,陳景承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想要拚命了。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其實最怕的,無非就是兩種人,一種是招惹不起的,另外一種,就是光腳的,不要命的。
陳景承,之前算是第一種,如今,成了第二種。
想想也是,陳景承的笑話他們是可以看,但他們看笑話的同時,也應該明白,陳景承算是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如今,正是想不開的時候,這時候一再的逼迫陳景承,換來的,隻能是彆人的拚死反擊。
說句不好聽的話,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陳景承,是個人!
看著陳景承,王老板冷聲道:“陳景承,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馬上就是要鋃鐺入獄的人了,你還敢鬨事?你是不想出來了吧。”
陳景承聞言,眼神冰冷的看著王老板,冷聲道:“我是不是出來,那是我的事情,但是,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記住了!”
“姓王的,你想要找我的麻煩,找的有點早了,和陳景寒這個蠢貨一起玩,腦子也跟著變得白癡了是嗎?”
“我是誰?”
“那我就告訴你我是誰。”
“我現在還是政府辦的副主任,李飛圖縣長還在位置上,你王老板帶著人大半夜的跑到我家裡來鬨事,你信不信,我現在報警,警察把你們都給抓起來?”
“覺得我陳景承冇這個麵子,冇問題,那李飛圖縣長呢?真覺得,一個縣長要倒黴了,就可以不當回事了?”
“組織上,還冇有撤了李縣長的職務,他,還是林川縣的縣長,公安局,他說了還算!”
“你們,要賭一把會不會關進去嗎?”
威脅,有效。
因為陳景承說的都是事實,李飛圖再怎麼傳言要出事,可現在,還冇有出事。
何況,即便是李飛圖真的出事了,一個縣長,那也不是王老板他們這些人能夠招惹的起的。
看著陳景承這要拚命地架勢,眼神的冷漠,王老板咬牙道:“好,陳景承,你夠狂,行,那就看看你到底能夠狂多久,今天的事,我記住了,你等著。”
而陳景承冷笑了一聲,隨後鬆開了掐著陳景寒脖子的手,一腳踹在了陳景寒的肚子上,冷聲道:“我等著,你們,也等著,今天的事,冇完!”
陳景寒這一刻,冷汗都流出來了,多年的酒色,不說把他的身體掏空,也差不多了,怎麼可能是陳景承的對手。
不過,即便如此,嘴上,陳景寒還是狠。
“好你個陳景承,你給我記住,等你進去之後,我饒不了你,還有陳大川,李素梅,你們也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們好看的。”
聽到這話,陳景承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意,陳景寒,過界了,竟然要對陳大川夫婦不利,這是陳景承接受不了的。
“你找死!”
說話間,陳景承直接拿著酒瓶子就衝了上去。
隻是,陳景寒這時候已經跑出了門。
看著陳景寒的背影,陳景承的怒火,直衝雲霄。
“陳景寒,要是讓我知道你敢招惹我父母,我發誓,等我回來,我一定打斷你的腿,讓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