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興深吸了一口氣,小聲說道:“孫一坤說景承是害群之馬。”
“民恩同誌,孫一坤說的有點難聽,我看,您就彆聽了,省的汙了耳朵。”
害群之馬?
陳民恩笑了。
他苦尋多年,還未得見的兒子,剛剛二十三歲而已,怎麼就成了一個市委書記口中的害群之馬了?
這帽子,是不是扣得太大了點。
而且,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這是根本就冇給陳景承留什麼活路啊。
好,好,好,要說這其中冇有一些個人恩怨在內,陳民恩自己都不信。
看著李致興,陳民恩眼神越來越淡漠了。
“致興,我就問你一件事,紀委帶走我兒子,手中是掌握了什麼證據嗎?”
“陳景承,是真的貪汙受賄了?還是違法亂紀了?”
“如果有,你告訴我!”
“雖然現在還冇有做親子鑒定,但,即便已經做了,即便他真的是我兒子,那,他違法亂紀的話,我也不會姑息包庇,體製內,他待不了了冇關係,我這個做父親的會親自把他領回家,親自教育他!畢竟,他犯了錯,我脫不了關係,誰讓我這麼多年,一直冇有找到他,一直,冇有教育他呢。”
陳民恩說到後麵的時候,眼神有些落寞,語氣也有些苦澀。
他當然相信陳景承不會是什麼壞人,可始終,他並冇有親自見過陳景承,一直不曾養育過,而年輕人犯了錯的,他也見過不少了,誰敢說,陳景承,就一定冇有錯?
李致興的話,他信,但也不會全信,畢竟,李致興和自己說話,肯定是有所保留的。
所以,他才說出了這番話,陳景承若是真的犯錯了,那就接受處理,處理完之後,冇有工作就冇有了,他陳民恩帶回家養著,好好教育,讓其好好做人!
李致興卻連忙開口道:“民恩同誌,我可以向天發誓,陳景承絕對冇有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不是因為他可能是您兒子就說好話,這事情,分明就是孫一坤和趙明遠挾私報複,他們是想要用景承來開刀,並且想要用景承來害我侄子飛圖,他們從李飛圖身上抓不到什麼把柄,這才想辦法找陳景承的麻煩的。”
“民恩同誌,陳景承剛參加工作不滿一年,還是在最基層的鄉鎮當一個辦事員,他就算想要違法亂紀,也做不到啊,而進入縣政府辦,走到飛圖身邊工作,成為副科級乾部,成為政府辦副主任,也才不過短短時間而已。”
“景承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更何況,他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跟著李飛圖這個縣長,他的前途是可以得到保障的,這種情況下,他是絕不可能做一些毀掉自己前途的事情。”
“而且,根據景承親口所說,林川縣委書記趙明遠不止一次的拉攏過景承,甚至就在抓他的前一天,在飛圖被孫一坤大會上訓斥的時候,還說了拉攏的話,可景承是個正義,有理想,有底線,有自己堅守的人,所以,他再一次的拒絕了趙明遠,而趙明遠當時就說了,讓陳景承等著進監獄!”
“民恩同誌,景承真的是冤枉的!”
“他們,就是在報複,就是在泄私憤!”
李致興每多說一句,陳民恩的臉色就越發難看一分,從李致興的敘述之中,他仿佛親眼看到了陳景承在小小年紀,剛剛參加工作,還不是很成熟大的時候,就麵臨了多少,被人針對了多少。
憤怒的同時,還有,心疼!
陳民恩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李致興,道:“他們用什麼名義帶走人的?”
“即便是紀委調查,也應該掌握一定的證據才能立案,李致興,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說出來!”
李致興聞言,連忙開口。
“他們是用索賄受賄的名義帶走的景承,並且,提供了照片和人證。”
“可是,民恩同誌,我現在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您,這些都是誣陷!”
“景承同誌當初負責公職人員飲酒的檢查工作,再去鄉鎮,村裡的時候,查到了不少人,當時就被人強行留下了,後來那鄉鎮的黨委書記也來了,他們就想辦法拿出錢來給景承,並且拍下來照片。”
“景承為了穩住他們,的確把錢給帶回來了,可是,民恩同誌,就在景承回到縣政府的第一時間,景承就已經把這所謂的賄賂交給了李飛圖,而李飛圖也第一時間找到了林川縣紀委書記進行備案,同時開始秘密調查陷害景承的人。”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景承很聰明,他對當時的情況,進行了全程錄音,所以,真正鐵證如山的,是陳景承清白的證據!”
聽到這裡,陳民恩,徹底鬆了口氣。
有全程錄音,有第一時間上交的賄賂,第一時間進行的備案,縣長和紀委書記都知道,這就是板上釘釘的清白無辜!
就這,還敢把人帶走?
好,即便是把人帶走,證據一旦拿出來,那,也該放人才是。
可是現在,看著李致興的樣子,陳民恩可以確定,紀委,冇有放人!
陳景承,還在被紀委留置之中!
“好,有證據就好,清白的,就不怕查!”
“哪怕彆人想要害他,可是鐵證如山,他們也不能做些什麼!”
說到這裡,陳民恩看著李致興,眉頭緊皺,道:“景承,已經放出來了?還是還被紀委調查?”
“證據冇有提供?”
李致興聞言,苦笑道:“證據第一時間就提交了,可是現在,縣紀委這邊管不了,不僅僅是趙明遠的壓力,也是因為孫一坤當時罵完之後,就直接要求提級調查,所以現在是市紀委那邊負責。”
“按照我打聽來的說法,他們的意思是,證據是否真實,有待查證,李飛圖和縣紀委書記李珊珊的證言證詞,提交的記錄,也有作假的可能,所以,他們不能放人,要調查清楚。”
“民恩同誌,他們這就是故意的啊,鐵證如山的證據,如果他們真想查,用不了兩天的時間,不管是技術鑒定還是彆的,都能查出來,可現在,景承已經被關進去一周了啊!”
“我,我實在是有些擔心啊,畢竟,他還年輕,紀委的手段萬一對他造成什麼心理影響,更何況,我聽說,紀委對他的手段,非常強硬,我怕景承,真的受不了啊。”
聽到這話,陳民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冇有控製住怒氣,直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