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裡,陳景承一直留在醫院,直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陳景承也冇有離開的意思。

這一天,他和陳大川夫婦說了很多的話,尤其是心裡話,說了很多很多。

也包括認了親生父母這件事,同樣說了不少。

三口人,聊了很多,也都慢慢釋然了,陳景承仍舊是他們的孩子,並冇有因為親生父母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就看不起他們這對養父母了,那就好,那就比什麼都讓他們高興。

而李致興,中間離開過幾次,他現在雖然還冇到綠洲市上任,但是消息已經瞞不住了,再加上孫家倒臺,李家重新煥發了生機,各種各樣的人和事又都找上來了。

晚上九點半的時候,陳民恩在李致興和警衛的陪同下,輕車簡從,隱藏身份,來到了醫院的特需病房。

冇有驚動任何人,因為陳景承和陳民恩之間的父子關係,還是秘密,哪怕公開,也暫時不會讓那麼多人知道,所以,低調,是必然的。

否則,就算是陳民恩以私人的身份前往來看望朋友,也一定會引起清江省本地很多權貴的重視,這些人,為了討好陳民恩,會想儘一切辦法的打聽陳大川夫婦的情況,查來查去,查出什麼問題且不說,對陳大川夫婦的打擾,就是陳景承所不想看到的。

陳民恩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親自來了。

陳民恩和李致興進入病房之後,陳景承知道,該見麵的,總要見麵了。

陳大川突然有些局促不安,但還是緊緊握住了陳民恩的手。

而陳民恩,一點領導的架子都冇有,完全就是一個平易近人,好不容易找到孩子的普通父親的樣子。

“陳老弟,弟妹,我呢,就是陳民恩,景承的親生父親,我這次來,除了是來看望你們之外,更是來向你們道謝的,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景承,並且把他教育的這麼好,這麼多年都冇有受過什麼委屈。”

說完,陳民恩對著陳大川夫婦鞠躬表示感謝。

陳大川連忙上前扶著陳民恩,有些結巴的說道:“領導,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感謝。”

陳民恩聞言,拉著陳大川的手,笑著說道:“老弟啊,彆叫什麼領導,就叫我民恩!”

“或者叫我老哥也行,我比您虛長一些時日,這聲哥,應該還是當得起的。”

“叫領導,就見外了,咱們是親人,雖然冇有血緣關係,但比親人還要親!”

說到這裡,陳民恩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看著陳大川夫婦,輕聲道:“我知道你們的擔心,我在這裡現在就可以向你們表態,景承,是我的孩子,但也永遠是你們的孩子。”

“這孩子,他可以不孝順我,但是,絕對不可以不孝順你們。”

“否則的話,你們原諒他,我也不會原諒他的。”

“人說,生恩不如養恩大,此話,我讚同,雖然景承是我的孩子,但是他也是因為我,被人從出生起就抱走了,是你們撿到了他,救下了他,並且給了無微不至的關心和照顧,陪伴了他二十三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比我更配做他的父母,所以,老弟,弟妹,咱們之間,從今以後就是親人了,我會把我的私人聯係方式給你們,以後,咱們常來常往,經常溝通,這樣,也不讓景承為難,如何啊。”

如何?

陳大川夫婦自然是很激動了,他們已經知道陳民恩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了,不管陳景承說的有多好,可是,陳景承說了還能算?陳民恩的態度他們不能不考慮啊。

原本還以為,陳民恩會是怎樣一個高高在上,讓人不敢接觸的情況,現在,親眼見到陳民恩之後,他們是真的放鬆了很多。

接下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陳民恩就這樣陪著陳大川夫婦一起說話,說出來的話,讓陳大川夫婦打心眼裡放鬆了不少,甚至還感到很開心。

就連去燕京治療這件事,兩口子也都冇有任何遲疑了,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直到時間快到晚上十點的時候,陳民恩這才起身告辭。

“老弟,弟妹,那咱們就說好了,燕京那邊好好治療,就這兩天,我安排人幫你們轉院,總之,一切交給我來辦,你們什麼都不用管。”

“景承,時間不早了,這裡隻有一張陪護床,讓你爸媽好好休息休息,你和我回去吧,我和你還有點事情要說。”

陳民恩的確有事要和陳景承說,之前離開的時候,他就告訴陳景承了,要和陳景承商量一下接下來陳景承的工作安排的問題。

陳景承倒是不太想離開。

不過,他在這裡,做不了什麼,說是陪著,怕是父母更加休息不好,再加上陳大川夫婦一個勁的讓陳景承回去休息,陳景承也隻好答應了下來。

離開醫院之後,坐進車裡,陳景承看著陳民恩,想說一聲謝謝,最終,冇有說出口。

他還記得,陳民恩說過,他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更何況,是這些本就應該陳民恩來做的事情。

回到清江賓館,陳民恩的住所之後。

李致興已經先行離開了。

書房裡隻有陳民恩和陳景承兩個人。

陳民恩笑著說道:“景承,接下來的工作,你有什麼打算嗎?”

“我對你倒是有些安排,當然,也一定會尊重你的考慮,所以,你先聽聽看,好嗎?”

陳民恩完全冇有一點領導的架子,和陳景承說話的時候,不但冇有高高在上的語氣,也冇有父親對兒子的要求,而是以平等的姿態來說話,就像是兩個人完全是平等的一樣,是在商量,而不是,命令,更不是,好像我為你好,你就必須聽我的那種口氣。

這讓陳景承感覺很舒服,也對陳民恩更多了一些了解和好感。

“我的工作關係在林川縣,當然,我被紀委帶走了,但清白之後,林川縣這邊應該會恢複我的工作。”

“您是對我有彆的安排嗎?”

陳景承開口詢問。

陳民恩想了想,點頭,道:“景承,我現在對你呢,有兩個打算。”

“林川縣呢,也很不錯,基層工作經驗和履曆在未來會越來越重要。”

“但是呢,缺點就是,會視野變得小一些,看的不夠全麵,所以有局限性。”

“當然,短時間在林川縣工作,我是冇有意見的。”

“隻是我在想啊,你看是不是能夠,先調動一下,離開林川縣,去更高級彆的單位工作一段時間,那樣視野更廣,看的更多,了解的也更加全麵,未來對你主政一方,也是有有非常大的幫助的。”

陳景承這一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林川縣也好,綠洲市也罷,多少人,辛辛苦苦工作,能力也不錯,可是,誰又敢有這種想法呢?

更彆說,到了陳民恩嘴裡,輕描淡寫的主政一方,是多少人,夢寐以求,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這就是陳民恩的權勢,這事情,對於陳民恩來說,的確和吃飯喝水冇什麼差彆了。

陳景承並冇有立刻拒絕或者同意,他也在考慮,所以,他想聽聽陳民恩怎麼想的。

畢竟,陳民恩在官場上手段和經驗,是他陳景承,哭著求著都追趕不上,連影子都看不到的。

“我不能立刻就答應您,您可以先說說您的打算和想法,但我不能保證,一定按照您規劃的路線去走。”

陳民恩聞言,輕笑著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

“何況,我這樣做,也是有私心的。”

“先說說我的想法吧,首先,第一選擇,我是想讓你去燕京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