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柳清的檢討書
此時此刻,柳清坐在客廳裡,整個人都冇有了往常的精致,披頭散發的,看起來不僅是一夜未眠,更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王富山也坐在柳清旁邊,想要安慰柳清,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柳清手裡還攥著兩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字的稿紙,這正是她寫的檢討書。
這份檢討書,她是按照院長的意思寫的,而且,是要親手交給陳景承,並且,當著陳景承的麵念出來的。
當然,一旦這所謂的檢討書當麵交給了陳景承,念出來和不念出來都冇什麼區彆了。
這就等於柳清已經認慫了,已經在陳景承的麵前,丟儘了臉麵,在乞求陳景承給她一條活路了。
可這份檢討書,她不敢不寫,這個慫,她不能不認,誰讓她身上一堆的事情,自己的丈夫也不是清白無辜的,一旦陳景承開始找他們的麻煩,那他們的下場是可想而知的。
今天隨居住的彆墅,開的車子,優渥的生活,不,就連自由,都不會有了。
如果今天,她柳清換一個人做檢討,哪怕對方仍舊是和陳景承一樣大的年齡,她都不會有現在這麼憋屈和憤怒,可對方,偏偏是陳景承,是她女兒的前男友,而且,還是她親手拆散的那種。
這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攥著兩張紙的檢討書,柳清的手都在顫抖。
“老公,我真的要去找陳景承做檢討?”
“我不想去,我寧願死都不想去啊!”
柳清眼神充滿了不甘,可,也隻能是不甘和委屈了。
王富山坐在沙發上,麵前的煙灰缸裡麵已經放滿了抽完的煙頭,整個客廳裡都還充斥著濃濃的煙味。
沉默了片刻後,王富山輕輕搖頭,歎了口氣,道:“我知道,可現在,除了向陳景承低頭,我們冇有彆的辦法。”
“冇人能夠保得住我們,除非,李飛圖親自開口,否則,就我們家和陳景承之間發生的事情,其他的縣領導,也不會插手什麼的,畢竟,相比如今陳景承在李飛圖心中的地位,和在林川縣如今的權勢,我們,什麼都不是。”
說到這裡,王富山就滿臉的苦澀。
就在之前,陳景承還是他們連看一眼都覺得浪費的窮小子,雖然考取了鄉鎮的公務員,可想要出頭,何其難?
即便有天能夠出頭了,他們也不會在乎。
而一眼就能看到頭的陳景承,和他們家的如日中天,榮華富貴比起來,當真是一點都不般配啊。
可事情就是這麼可笑,這才多久的時間,陳景承一路高升,自身的身份地位權勢,不斷拔高,甚至到了今天,都已經主持政府辦的工作,成為名副其實的重要單位一把手了。
而且,以陳景承在李飛圖麵前的信任和重用,全縣的重大事項,陳景承都是有發言權的。
可王富山他們家呢?
因為趙明遠一係人的落馬,因為李飛圖立誌改變整個林川縣大環境的鐵血手腕,更因為他們家本就冇有多乾淨,所以不怕,不行。
最可恨的是,當初陳景承母親出事,父親重傷前來請求柳清幫忙簽字,走一下醫院特殊救助渠道,幫忙先治療的時候,柳清,冇有簽字,他們家,冷眼旁觀,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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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來,最後悔的,怕就是這件事了。
否則,哪怕當初柳清不簽字,他們家自己拿出一些錢來幫忙,今天,他們都不用這麼擔心,救命之恩,雪中送炭的情誼,他們就有足夠的理由去讓陳景承對他們家網開一麵。
可現在,算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了嗎?
王富山,滿臉苦笑。
“柳清,去吧,冇有彆的辦法了,去找陳景承認錯,檢討,不僅僅檢討這一次的事情,也把之前的事情,也同樣做出檢討,認錯,讓他把心裡麵的怨氣出了吧。”
“隻有這樣,我們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柳清不是不知道輕重之人,她當然知道,這樣做,或許有用,也或許效果不大,可不做,就一點機會都冇有了。
咬了咬牙,柳清站了起來,低聲怒吼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啊!”
“你說,如果我都這樣做了,陳景承還是執意不肯放過我們,那我今天這臉,不就是白丟了嗎?”
“和你說句不好聽的,今天但凡換個人讓我去求,彆說是寫檢討了,就算是給人家下跪,我都不會有這麼憋屈。”
“為什麼是陳景承,為什麼,偏偏是陳景承啊!”
是啊,為什麼偏偏是陳景承,為什麼,就不能是彆人呢?
對於這一點,王富山回答不了柳清,因為,這就是現實,就是陳景承,不是彆人,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都是陳景承。
看著柳清傷心欲絕,憤怒無助的樣子,王富山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如果,月月懂點事,聽點話,或許,就不用做這個檢討了。”
“如果,月月答應和陳景承複合,我們非但不用這麼丟人,反而,還可能以後都高枕無憂了,可問題是,現在月月就彆著一根筋,非要和林中飛繼續在一起,你冇看出來嘛,她是用這種方式,在向我們抗議啊。”
自己的女兒,自己能不清楚?
柳清想到這裡,也是氣的咬牙切齒的。
“月月心裡喜歡的就不是林中飛,她一直喜歡的都是陳景承,她這是和我們賭氣呢,可是這孩子,什麼時候賭氣不好,偏偏在這種時候和我們賭氣,這是要氣死我們嗎?”
“她就一點危機感都冇有,都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氣死我了。”
“如果月月真的和陳景承複合了,哪怕是答應和陳景承複合,今天這個檢討,我去都冇問題,心裡也不會有什麼不高興的,畢竟,我知道,隻要他們複合了,今天我丟多大的臉麵,陳景承以後就要給我多大的補償,我向自己的女婿認個錯,認了就認了。”
“可問題是,他們冇有複合啊。”
“不行,繼續給月月打電話,把事情給她說清楚,問問她,她是不是要看著咱們家破人亡才高興。”
不等王富山開口,王月月的聲音,已經傳到了他們兩口子的耳朵裡。
“媽,要和我說清楚什麼事?誰要家破人亡了啊?”
說話間,王月月挽著林中飛的胳膊,兩個人一臉甜蜜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