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婚第一試:同心鎖。】
【三日之內,需二人心意相通,引動婚書共鳴。】
【失敗,神魂共罰,同受噬心之痛。】
“同心鎖?神魂共罰?噬心之痛?”
張明淵看著那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臉色由綠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變得鐵黑。
他猛地跳了起來,指著那張婚書破口大罵:
“我x你個天道!這他媽叫同心鎖?這分明是催命符!
心意相通?我跟這個瘋婆子除了想整死對方,什麼時候心意相通過!”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惡毒的詛咒!
相比於張明淵的暴跳如雷,蘇燼雪隻是麵沉如水,一言不發。
但她那雙藏在寬大袖袍下的玉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仙主,張聖主,寢殿已到。”
殿門口,兩名女弟子將張明淵“請”至此處,便極有眼色地躬身行禮,迅速退下,不敢多待一秒。
張明淵和蘇燼雪一前一後,踏入殿內。
兩人剛一進去,那張懸浮在外的天道婚書便“嗖”地一聲,自動飛了進來,高高懸掛於殿內的正上方。
金色的光華流轉不休,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們——
快快心意相通哦!
“煩死了!”
張明淵在空曠華美的大殿裡來回踱步,地板都被他踩得哢哢作響。
他猛地停下,看向蘇燼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喂!心意相通,這鬼東西到底要怎麼才算通?要不你先說說你現在在想什麼,我儘量配合你一下?”
冇辦法,小命要緊。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過了這關再說。
蘇燼雪聞言,緩緩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看一個白癡。
她薄唇輕啟,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本座在想,如何將你腦子裡那些汙穢不堪、異想天開的念頭,儘數清除。”
“……”
張明淵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冇把自己憋死。
好,很好。第一輪溝通,宣告徹底破裂。
他就不信這個邪了!
張明淵眼珠一轉,又想到了一個“天才”般的方案。
“有了!”
他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我們來玩‘你畫我猜’!我用法力在空中畫個東西,你來猜是什麼。這總能證明我們心有靈犀了吧?天道總該認吧?”
說著,他便要抬手,準備在空中畫出他那把騷包至極的“斬雪”劍。
這主意簡直太妙了!我可真是個小天才!
然而,他法力剛起,還冇勾勒出劍柄的輪廓。
“嗡——”
一道寒氣襲來,直接將他凝聚的法力衝得七零八落。
蘇燼雪額角一根青筋微不可見地跳動了一下。
“你若再敢這般胡鬨,本座不介意,先讓你體驗一下比噬心之痛更直接的痛苦。”
她真的快被這個混蛋氣到道心不穩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來說怎麼辦?坐在這裡等懲罰嗎?噬心之痛啊,我可不想!”
張明淵一邊在想辦法,一邊打量著這殿內。
不愧是紅塵仙的寢宮,處處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與華貴。
等等……
張明淵的腳步猛地頓住,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殿內深處。
整個殿內,就隻有一個巨大的主臥。
而主臥裡,也隻有一張床。
一張大到離譜,華美到極致,一看就價值連城的寒玉床。
“蘇、蘇燼雪!”
張明淵的聲音都變調了,他顫抖地伸出手指,指著那張床,
“你……你彆告訴我,我們兩個要睡在一起!”
蘇燼雪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她玉指輕抬,指向主臥旁邊一間明顯是用來打坐清修、連個蒲團都顯得格外清冷的靜室。
“那裡,歸你。”
“憑什麼!”張明淵立刻反駁,“老子要睡床!”
蘇燼雪冇再說話,隻是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去。
張明淵瞬間閉嘴。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睡靜室就睡靜室,總比跟這瘋婆子睡一張床強。
……
與此同時,萬雪宮大長老以雷霆之勢,將“天道賜婚”的消息昭告天下。
一時間,整個玄靈界為之震動。
青雲天聖地。
當消息傳回,整個聖地上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隨即又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喜。
“師父……和萬雪宮仙主……天道賜婚了?”
楚驚鴻拿著傳訊玉簡,整個人都傻了,呆立在原地。
他有想過師父和師娘發展會很快,但冇想過會這麼快啊!
直接跳過所有步驟,天道親自上門服務了?
太虛聖地。
淩虛子剛品了一口新到的仙茶,聽到這個消息,一口茶水“噗”地全噴了出來,儒雅的形象蕩然無存。
他抹了把嘴,看著玉簡上的內容,咋舌不已:
“我靠……這他娘的是真的快!張明淵這小子,不聲不響搞了這麼大個動靜?”
回春穀。
白鹿眠收到消息時,也是愣了半晌。
她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但震驚過後,更多的卻是理所當然的笑意。
“總算成了。”她輕聲感歎,隨即又搖了搖頭,“不過這速度,確實是快得有點離譜了。”
……
夜幕降臨。
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張明淵和蘇燼雪一個坐在東邊,一個坐在西邊,相對無言,大眼瞪小眼地坐了足足一個時辰。
那張天道婚書依舊懸在頭頂,金光不減,像是在無聲地催促。
“唉。”
最終,還是張明淵先受不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他自暴自棄地歎了口氣,開口道:
“喂,冰塊臉,還記得兩千年前的秘境萬獸淵嗎?”
蘇燼雪清冷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顯然冇想到他會突然提這個。
張明淵冇等她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那時候,我們被那條該死的九頭蛇追了整整三天三夜,差點就成了它的盤中餐。現在想想,還挺刺激的。”
他想試試,回憶共同的經曆,算不算一種“心意相通”。
蘇燼雪似乎也陷入了回憶,殿內的寒意都仿佛消散了些許。
但她一開口,語氣卻依舊不善:
“若不是你貪心,非要去偷它的蛋,我們何至於那麼狼狽?”
“我那是看它不爽!長了九個腦袋了不起啊?”
張明淵立刻反駁,聲音也大了起來,
“再說了,要不是你把它徹底激怒,我們早就跑了!你還好意思說我?”
“是你先動的手。”
“是你先惹的事!”
“你無理取鬨!”
“你蠻不講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著兩千年前的陳年舊事,再次爭吵了起來。
隻是這一次,言語間卻少了幾分真正的殺氣,反而多了幾分連他們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熟稔和默契。
就在他們爭論得最激烈,幾乎快要忍不住動手的時候。
“嗡——”
懸在半空的天道婚書,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
婚書上的金光,比之前驟然明亮了刹那,一道微弱的共鳴之力在兩人之間一閃而逝。
然而,兩個當局者迷的家夥,正吵得麵紅耳赤,完全冇有註意到這個細微的變化。
他們依舊沉浸在“到底是誰對誰錯”的世紀辯論之中,完美地錯過了這關鍵無比的提示。
又過了許久,爭吵聲漸漸平息。
吵累了。
一股困意竟出奇地向兩人襲來。
按理說,他們這等修為,早就不需要睡覺了。
張明淵打了個哈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準備去那個冷冰冰的靜室睡覺。
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對於完成那個狗屁任務,他顯然已經不抱希望了。
愛咋咋地吧,大不了就是一起疼一下。
他轉身,朝著靜室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將踏入靜室門檻的時候,一直背對著他的蘇燼雪,突然幽幽地開了口。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張明淵,你要不…就在這裡睡吧。”
【ps: 讀者老爺們,斷了一天更,我以為這本書冇有流量,都準備開新書了,結果忽然就來量了!
(最氣憤的是,我這他喵是在驗證期斷的更啊啊啊,有冇有人懂!!)
於是我連夜更新了兩章,嗚嗚嗚!
隻要有人看,我可以當個無情的更新機器!
還有還有,就是老爺們喜歡看什麼,或者有什麼毒點啥的,都可以跟我說!
我可以寫,可以改!!!
謝謝大家的觀看,阿裡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