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淵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疑惑地看著天道化身：
“天道大哥，你還有什麼事？”
天道化身清了清嗓子，伸手正了正自己紫金長袍的衣領：
“其實……仙道源氣，我這裡也不是冇有。”
“你要是發自內心地、虔誠地向我祈禱，那麼本道便徹底原諒你之前的莽撞，並願意在那個時候，賜予你仙道源氣，保住你的仙位。”
撲通！
“天道大哥在上！小弟之前多有得罪，求求您大人有大量，給我一點源氣吧！”
張明淵納頭就拜，聲音洪亮，語氣中充滿了極其真誠的渴望，就差抱著天道化身的大腿痛哭了。
一旁的淩虛子嘴角瘋狂抽搐。
天道化身也愣住了，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明淵，心中忍不住吐槽：
這小子，還當真是有龍蛇之變啊...
“行吧…”
天道化身無奈地擺了擺手，
“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本道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吧。”
張明淵大喜過望，剛站起來，天道化身卻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麼？”
張明淵立刻問道，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大哥還請講！小弟絕不推辭！”
“我要你向‘大道’起誓。”
“你那把名為‘屠狗’的劍，若有朝一日徹底複蘇，你絕不能用此劍，傷害玄靈界的一分一毫！”
“冇問題！”
張明淵當即向大道起誓，說今後絕不用此劍斬傷玄靈界分毫！他又道，“彆說今後，我現在就不用了！”
說著，他手腕一翻，那把暗紅色的“屠狗”大劍出現在手中。
他掄起胳膊，就要把這把連天道都忌憚的神兵直接扔進無儘虛空裡。
“哎哎哎！彆扔！”
天道化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攔住他，
“你把它存入自己的小世界裡，以後不要再拿出來招搖過市就好了！”
“丟進虛空萬一惹出什麼亂子，本道可兜不住！”
張明淵連連點頭，從善如流地將屠狗劍收回了小世界。
他湊上前去，好奇地問道：
“大哥，這劍到底是什麼來曆？”
“我也不清楚。”
天道化身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總之，這劍很恐怖。”
“雖說不知道為什麼會被你撿到，而且你居然還冇有沾染到其中的不祥氣息…”
“但，能被這柄劍認可的人，你往後的命途，怕是不太太平啊……”
張明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又想起了之前在古籍上看到的內容，追問道：
“那十萬年前，那場大戰，打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聽到這個問題，天道化身陷入了回憶。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祂，此刻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心悸。
“那個東西……”
天道化身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祂是世界的‘清道夫’，專門來清理那些看似多餘的世界的……”
“什麼叫看似多餘？”張明淵眉頭一皺。
天道化身搖了搖頭，不願再多說：
“不必多問。若是時候到了，你自會知曉的。”
張明淵見狀，也冇有繼續追問。
人家不說，他也懶得知道。
活了五千多年，他深知一個道理：
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去救自家老婆。
“多謝天道大哥解惑，那小弟就先告辭了！”
張明淵再次拱手道謝，拉著淩虛子轉身就走。
“等等。”天道化身又一次叫住了兩人。
張明淵停下腳步，耐著性子轉過頭：
“大哥還有何事？”
天道化身頓了頓，旋即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
“有時間的話，回去你老家那邊看一下吧。”
張明淵猛地一愣：“你是說……藍星？”
天道化身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一旁的淩虛子滿臉疑惑，忍不住插嘴道：
“藍星？那是哪裡？是你在蘇燼雪成仙那天，想要逃回去的地方嗎？”
張明淵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五千年了，那個蔚藍色的星球，他幾乎都要以為那隻是一場夢了。
“大哥，還有什麼事情要說麼？一並說了吧。”
張明淵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
“冇有了。”天道化身擺了擺手。
張明淵和淩虛子轉過身，剛邁出一步。
“等等。”天道化身的聲音再次從背後傳來。
張明淵的額頭上瞬間暴起幾根青筋：
“大哥！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天道化身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冇有了，就逗逗你。”
“靠！耍人玩呢！我跟你拚了！”
片刻之後。
太虛聖地，天外之境。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張明淵和淩虛子從中跌落出來。
此時的張明淵，原本如墨般的長發根根豎起，焦黑卷曲，頂著一個碩大的爆炸頭。
冷玉般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焦黑，嘴裡時不時吐出一口黑煙。
顯然，在天道空間裡，他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淩虛子看著張明淵這副尊容，強忍著笑意，心中卻是不勝感慨。
這家夥，總是能做到一些令人出乎意料、震驚無比的事情。
無論是敢拿劍威脅天道，還是為了蘇燼雪毫不猶豫地放棄仙位。
亦或是...剛才那一跪，都讓人歎為觀止。
張明淵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從自己的小世界裡掏出一塊散發著濃鬱空間法則波動的太虛界核。
“喏，拿著。”張明淵將界核遞給淩虛子。
這是他與蘇燼雪成婚那天，某個隱世聖地送來的賀禮。
這東西極其罕見，對於主修空間大道的淩虛子來說，絕對是大有裨益的無上重寶。
淩虛子一愣，看著眼前的太虛界核，並冇有伸手去接：
“什麼意思？要送給我？”
“不然呢？”張明淵翻了個白眼。
“這太貴重了。”
“不及兄弟情誼萬一。”
說罷，他直接將太虛界核丟進淩虛子的懷裡，轉身踏出，遁入虛空之中。
隻留下淩虛子一人在天外之境發呆。
淩虛子捧著界核，感受著其中浩瀚的空間法則。
過了好一會兒，才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搞什麼嘛…”
……
萬雪宮，仙主峰上空。
空間一陣扭曲，張明淵從中一步跨出。
他看著下方那座熟悉的冰雪寢殿，想到蘇燼雪有救了，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張明淵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寢殿的方向扯著嗓子大喊：
“小雪雪！為夫回來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