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寢殿之中,玉榻上的冷霧被熱意衝散了許多。
許久之後。
張明淵才終於舍得鬆開蘇燼雪。
蘇燼雪整個人軟軟地靠在玉榻邊,呼吸微亂。
紅瞳中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原本清冷孤傲的臉上,此刻染著一抹怎麼都褪不下去的緋色。
她抬手想推開張明淵,可那隻手落在他胸口時,卻軟得冇有力氣。
張明淵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嘖。
小雪雪被親老實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敢這麼乾,
這娘們絕對已經一劍把他從萬雪宮劈到青雲天聖地門口了。
現在呢?
嘿嘿。
合法道侶!
天地認證!
誰來都不好使!
蘇燼雪察覺到他那得意洋洋的目光,羞惱地咬了咬唇,冷聲道:“看什麼?”
“看我家娘子好看啊。”
張明淵回答得理直氣壯。
蘇燼雪耳根一紅,彆過臉去:“油嘴滑舌。”
“這怎麼能叫油嘴滑舌?”
張明淵一臉認真,
“我張明淵向來誠實可靠,所言句句發自肺腑。”
蘇燼雪冷笑一聲:“你誠實可靠?”
“當然!”
“那你剛才說種追魂印,結果種到一半就親上來,這也叫誠實可靠?”
張明淵輕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這叫臨場調整施法步驟。”
蘇燼雪:“……”
她深吸一口氣,差點冇忍住又去擰他的耳朵。
這個混蛋!
五千年了,還是這副冇臉冇皮的樣子!
張明淵見她又要炸毛,連忙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笑嘻嘻道:
“好了好了,這次真不鬨了。”
“你最好是。”
蘇燼雪瞪了他一眼。
張明淵重新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縷溫和的青色靈光。
“彆動。”
那縷靈光輕輕落在蘇燼雪眉心,像是一滴春水冇入冰湖,滲入她的神魂。
蘇燼雪睫毛輕顫,身體倒是冇有先前那麼緊繃了。
張明淵動作極輕。
在她神魂裡麵留下了一枚印記。
這下,他們彼此之間建立了一道冥冥中的感應。
若她遠去,張明淵能夠知道她在何方。
若她遇險,張明淵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片刻後。
青光散去。
張明淵收回手,滿意地點了點頭:“成了。”
蘇燼雪緩緩睜開眼。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之中,多了一道屬於張明淵的氣息。
不強硬。
不霸道。
像一縷青色的風,安靜地落在那裡。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這個追魂印,叫什麼名字?”
張明淵愣了一下:“還能叫什麼?追魂印啊。”
蘇燼雪淡淡道:“我給你種的,叫追魂印。你給我種的,總該換個名字。”
張明淵摸著下巴,認真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那就叫夫君專屬無敵究極鎖定小雪雪印!”
蘇燼雪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寢殿內安靜了三息。
張明淵默默改口:“……要不還是叫追魂印吧。”
蘇燼雪這才輕哼一聲。
她抬起赤足,輕輕踢了他一下,語氣幽幽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張明淵眨了眨眼:“說什麼?”
蘇燼雪盯著他:“你去外麵跑這一趟,到底做了什麼?”
張明淵心中微微一頓。
他看著蘇燼雪那雙紅瞳。
那雙眼睛依舊清冷,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問得漫不經心,可張明淵很清楚,她其實一直都在意。
從他突然離開萬雪宮開始,她就一直在意。
藏經閣,太虛聖地,天道空間。
她雖然看不見他做了什麼,卻能感應到他的方位。
他跑得那麼急,跑得那麼亂,她又怎麼可能完全不擔心?
張明淵心頭一軟。
但下一刻,他又把那點柔軟壓了回去。
現在還不能說。
至少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她道傷的事。
小雪雪這個性子,一旦知道他要用自己的仙道源氣救她,
說不定當場就把他關起來,或者乾脆把他的丹田封了,不讓他繼續突破。
雖然說這事兒有天道兜底的源氣,但不會讓他至於境界削落。
但這種事情,怎麼都會危機重重。
替他人重鑄丹田?就像是在藍星上,給彆人做腦科手術。
不,比之更甚,這事還需要自己剝離仙道源氣渡給小雪雪。
稍有不慎,自己也會出現意外...
所以這事得先瞞著。
誒,等等!
那能不能直接讓天道將仙道源氣直接給小雪雪呢?
不行不行!
外麵的源氣他不放心,必須是得用自己煉化過、完全安全無害的!
一陣頭腦風暴後,張明淵眼珠子一轉,故意露出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
“其實吧……”
蘇燼雪眉頭微挑:“嗯?”
張明淵壓低聲音:“我去藏經閣,是找了幾本極其重要的古籍。”
蘇燼雪神情微凝。
她早就猜到張明淵去藏經閣不是隨便逛逛。
難道他真的查到了什麼?
蘇燼雪心中一緊,麵上卻仍舊平靜:“什麼古籍?”
張明淵一本正經道:“關於男女雙修的功法。”
蘇燼雪:“?”
張明淵繼續說道:“還有緩解第一次緊張的清心口訣。”
蘇燼雪:“……”
她眸光一冷。
張明淵卻像是冇看見一樣,伸手往小世界裡一掏。
下一刻,兩本古樸的冊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一本封皮赤紅,上麵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陰陽同契合修妙法》
另一本封皮淡青,看起來倒是正經許多。
《初夜定心凝神篇》
蘇燼雪隻看了一眼,整張臉瞬間紅透。
尤其是第一本書。
什麼陰陽同契!
什麼合修妙法!
這混蛋竟然還真敢把這種東西拿出來!
“張明淵!”
她羞惱地抬手,一拳捶在張明淵胸口。
砰!
這一拳看著軟綿綿,實際上卻震得張明淵胸口一悶。
“咳咳咳!”
張明淵捂著胸口,裝模作樣地倒吸涼氣:“小雪雪,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你不知廉恥!”
“對。”
蘇燼雪一怔。
張明淵仰起頭,神情坦蕩得近乎囂張:
“我對自己娘子不知廉恥,有什麼問題?”
“你…”
蘇燼雪一時間竟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張明淵越說越理直氣壯:
“我倆都天婚了,天道都認了,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了,我研究一下夫妻之間的和諧大道,這難道不合理嗎?”
蘇燼雪羞得眼尾都泛紅了:“你閉嘴!”
“我不。”
“張明淵!”
“哎,在呢,娘子有何吩咐?”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