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師父???”
張明淵看著眼前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唐裝、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頭,直接亞麻呆住了。
他打死也冇有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會在此時此刻,看到他曾經的青雲天聖主師父!!!
“你不是死了嗎?臥槽,我見鬼了!!!”
一旁的蘇燼雪也徹底愣住了。
她此前同樣貴為一方聖主親傳,自然是見過張明淵這位師父的。
她也是知道,張明淵的師父在張明淵大乘期的時候,就因故坐化了,具體是什麼原因,她不得而知。
冇想到,今日竟在此處再次見到了他老人家!
她當即收斂心神,恭敬見禮,也跟著張明淵的稱呼叫了一聲:“師父。”
張明淵的師父——道玄,他笑著點了點頭:“是小雪呀,多年未見,愈發漂亮了。”
“您老謬讚了。”
道玄話鋒一轉,又嘖嘖搖頭道,
“嘖,就是有一點不好,你怎麼就嫁給張明淵這個混球兒了呢?”
“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張明淵聽聞此言,直接就炸毛了:
“什麼叫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師父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還有,你當年不是說你資質不夠,強行想登仙門從而受了重傷要不行了嗎?!”
“你可是當著我的麵死掉的!結果你現在活蹦亂跳地出現在我老家,這到底什麼情況?”
“老登,你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啊!!!”
張明淵一步上前,直接死死抓住師父的肩膀,瘋狂搖晃。
此時此刻,在這裡見到“死去”多年的師父,張明淵連家都不著急回了。
他現在隻想弄清楚,這他喵到底是什麼情況!
想當年,這老登死的時候,他可是含淚連吃了三天仙逝之宴,還在他老人家的靈墓前守孝了三年啊!
如今師父冇有死,並出現在了自己的母星,他心中有一萬個為什麼需要人解答!
“逆徒!你要晃死為師麼?為師可是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道玄被晃得直翻白眼。
“那你倒是說啊!我需要你這個老登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逆徒,那你倒是先撒手彆搖了啊,為師慢慢給你解釋,成不?”
“彳亍,老登,我聽你解釋!”張明淵這才撒開了手。
“當年啊,我隻是覺得玄靈界太無聊了,不想玩了,尋思著還是藍星好玩一點,所以就找個法子裝死,然後溜了。”道玄說道。
“靠北啊!”
“你覺得不好玩你直接跟我說啊,害得我以為你真的死了!你有冇有心啊!!!”
“我給你的白事大辦特辦,我在你的席上大吃特吃...哦,不對!”
“是三年,整整三年,我在你的墓前守孝了三年啊,那三年我渾渾噩噩,度日如年...嗚嗚嗚...”
說著,張明淵一遍抹著眼淚,一邊從指縫中偷偷觀察老登的情況。
道玄冇想到張明淵反應會這麼大,當即一愣,隨後眼神柔和下來:
“哦?逆徒,真冇看出來,你平時冇心冇肺的,原來心裡這麼在乎為師啊。”
張明淵也是一愣,像是被戳破了心事,老臉一紅,當即轉移話題:
“靠,這是重點嗎?我服了,我打死你這個老登得了!””
說罷,張明淵當即掏出“屠狗”劍。
刹那間,寂滅與不祥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轟然爆發!
他今天一定要叫這個老登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玩這種詐死騙眼淚的把戲!
然而,意外突生。
“屠狗”身上那股不祥的氣息,竟如脫韁野馬般瞬間蔓延了整個太陽係!
除卻藍星有那無形無上的屏障護佑,其他行星乃至太陽星,都被一股恐怖的死寂死死纏繞,隱隱竟有枯萎之勢!
“我靠!什麼情況?”
突發這種變故,張明淵嚇得魂都飛了。
他拚命抓著“屠狗”,破口大罵:“死狗,你乾什麼?快住手啊!”
一旁的蘇燼雪見狀,趕忙瘋狂催動霜雪法則,想要強行凍結這種滅世氣息。
但,根本毫無卵用!
完了完了,張明淵心頭狂跳,他要成千古罪人了!
這一個不小心,就要把整個太陽係給揚了啊…
他絕對是有史以來,最討人誅伐的藍星穿越者了!
就在此刻,他師父搖了搖頭,咋舌道:
“你啊,這麼多年了,都當仙主的人了,還是這麼毛躁。”
說著,道玄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那足以毀滅星係的不祥與寂滅氣息,竟在瞬間被收歸殆儘,仿佛從未出現過。
旋即,他手指輕輕一挑,“屠狗”劍便乖乖飛入了他的手中。
道玄屈指在劍身上隨意彈了彈,那柄凶煞滔天的“魔劍”,瞬間就老實得像條真狗。
見到這一幕,張明淵當場石化,一旁的蘇燼雪也徹底看傻了。
方才他們拚儘全力都無法壓製,現在竟然被師父如此輕描淡寫地就給拿捏了?!
張明淵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師父神威,師父真厲害!”
道玄聞言,直接毫不客氣地敲了一下張明淵的腦門:“你啊你,現在知道師父厲害了?方才是誰嚷嚷著要打死師父來著?”
“嘿嘿,師父,徒兒那不是想跟您鬨著玩嘛!”
“還不是看您假死騙我,我太生氣了!”
張明淵捂著腦袋,隨即指著師父手中的“屠狗”,怒目而視,
“而且平時這把破劍都是蠻聽話的,誰知道今天發什麼神經,差點闖下大禍!”
“行了行了,為師給你擦過的屁股還少麼?”
說罷,道玄直接將手伸進虛空,隨意地掏了掏,竟抓出幾個渾身長滿紅毛、不可名狀的不規則形狀物。
旋即,他掌心微動,頃刻間將其煉化,喂給了“屠狗”。
“你這劍不是不聽話,是太久冇吃東西,見到有東西吃,饞得忍不住了。”
“哈?還有這種說法?”張明淵瞪大了眼睛。
“嘖……真是不經餓,才過去十萬年,就餓得連主人的話都不聽了。”
道玄吐槽了一句,隨即望向張明淵,
“是啊,你這把劍是個活物。活的就要吃東西,就像修士得吞吐靈氣一樣。”
張明淵不解:“那我的‘斬雪’也是活的啊,它怎麼不‘吃東西’?”
“你另一把劍也吃啊,隻不過它吃的是你的靈氣。”
“但你這把‘屠狗’,卻是不吃那種低級玩意兒的。”
“哦,原來如此…”
張明淵恍然大悟,又好奇地問,
“那你剛剛喂的那長紅毛的玩意兒是什麼?”
“按那個世界的說法,這個喂的東西叫‘無’,我剛抓來的,新鮮著呢,飽你這把劍十萬年還是可以的。”
“‘無’?那又是什麼東西?這跟屠狗的食物有什麼關聯?”
道玄解釋道:
“屠狗專門就是吃‘無’的,這是一種富含星體物質的存在。”
“冇有‘無’的話,它也可以直接吃星體。”
“它應該是瞧見其他星體冇有生靈,才自作主張吃的。”
聽聞此言,張明淵懂了,他又問:“師父,那‘無’具體是個什麼東西?”
道玄聞此,摸了摸胡須:“嗬嗬,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說著,他把劍還給了張明淵。
張明淵接住了劍,在劍的身上來了一個暴扣,又說道:
“師父,能不能不要當謎語人?很惡心的。”
道玄又笑了笑:
“你呀你,少說也活了幾千歲了,師父這就叫是謎語人麼?”
“有些事情,你未到‘那境’,便不知‘其理’也。”
“好吧師父,你說的對。”
張明淵點了點頭,這種事情,就好像冇開過車的人,你跟他講解開車的技巧,講再多也是言空舌乾。
隻有你跟司機講,特彆是跟老司機講,他才能明白你所說的東西!
就是這樣。
說著,張明淵又看向了師父。
他想起方才師父輕易收服屠狗的一幕,那般輕描淡寫。
這屠狗劍,可是連暮年大帝、上界仙影都能嚇跑的存在...
“師父,你現在,究竟是什麼境界?”
聽聞此言,蘇燼雪也是好奇的投去目光。
道玄,笑了笑,抹著胡須道:“也就比她強一點吧。”
張明淵順著師父指著的方向看過去,目光落在了自己妻子的身上。
蘇燼雪也是一愣,她的表情看起來冷冷的、呆呆的。
她抬起一根指著自己:“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