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影帝與精分天後”
“雅蠛蝶咯！這樣的話，我會死掉的！”張明淵這般吼叫著。
而蘇燼雪身上的殺氣卻越來越重，重到一種什麼程度呢？
大概是，足以讓人覺得連出生在這個世界，都是一種錯誤。
哪怕是當場認這道殺氣的主人為母，也是不足以喚醒她的母愛了。
你是一定要死的，耶穌也留不住了。
蘇燼雪，不，應該說是終焉。終焉之時，天地寂滅。
而這份足以寂滅天地的怒火，卻是要落到張明淵這一個人的頭上。
此方空間內的不祥之氣全被調動，渾身長滿紅毛的不規則物“無”在感受到終焉的號召下，將整片寂滅空間包括，他們朝著張明淵緩緩地蠕動著。
空間被封鎖，上下四方又被不祥的“無”給包圍，張明淵絕望了...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紅塵仙境九重，怎麼能跟這麼多足以滅一界的“無”角力呢？
他不過是一粒區區砂礫罷了，在暗紅與不祥的詭異海洋中，連一點浪花都掀不起的、被輕易覆滅。
“不要啊，小雪雪！我可是你的男人，你的夫君，你最愛的人！”
“你要是殺了我，你會後悔一輩子的！”張明淵恐慌萬分，向終焉喊道。
“閉嘴！你也配！”
“本座...本座一定要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終焉這般說著。
玄色長袍翻飛如厲鬼，平日裡那雙可口如多汁的赤足，已經無法再用眼睛品嘗到絕味。
張明淵的心涼得不能夠再涼了，他知道，他這次如果不拿出點能以止熄怒火的東西出來，他就要死了。
死腦袋，快想啊！！！
張明淵在瘋狂催動自己的大腦。
就在此時，張明淵忽然頓悟了，他想到了，生的儘頭是死，死的儘頭是生，他悟到了，就好像，你想要嘗到更甜的東西，你就得吃點苦的東西，來墊巴一下，如果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什麼好吃的東西了，你就可以嘗一下米田共，這樣，保管你的味覺回歸本來時候！
所以，張明淵此時此刻的方案是，他既然要活，就得往死處逢生！
他不掙紮了，不反抗了，他就這麼靜靜地立於虛空之中，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無儘不祥之界，兩邊的眼尾，清淚滑落。
果然，見此一幕，終焉立刻頓了頓，她不知道這個靈衍的轉世，又要耍什麼花招，在她蘇燼雪的記憶裡，這個東西甚是狡猾多變。
不過，她不管了，她今天說什麼，也要崽了靈衍！
張明淵的脖子，被一股無上偉力牽引，落到了終焉手上。
這隻手指節分明、白皙如玉，軟軟的、涼涼的，但卻是有著一股能磨滅萬物的力量，從這隻如天工造物的手上傳來。
他好痛，但他不能喊痛...
疼痛，是舒服的起點，正如同死亡！
是生存的見證。
“小雪雪...”
“你...還是這麼好看...”
張明淵用手撩了一下終焉額角的頭發，它在寂滅的波動中曳動，很不聽話，但張明淵還是將它捋到了終焉的耳後。
“你...真的要殺了我嗎？”
“其實...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自己的死亡...”
“或是與人爭鬥，或是闖入某個秘境，或是死於妖獸之口...”
張明淵的聲音被擠壓得沙啞，他繼續說著。
“我那時隻不過是一個弱到不能再弱小的人，卻冇想到有如此機遇能遇見你，我不知道我們上一世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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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知道我的這一世，因為你的存在，而變得鮮活...”
“我們上一世是宿敵，而這一世，卻也是最為相愛的人...”
“如果殺了我能夠讓你好受一些...”
“你就儘管動手吧！”
說著，張明淵閉上了眼睛。
“能死在你的手裡，我...死而無憾矣！”
淚滴從他的臉頰滑落，滴落在了那枚戴在終焉左手無名指的鑽戒之上。
那枚鑽戒，是在終焉辟出那一劍後的遠離之時、無數次想要扔進無儘虛空裡的星辰之戒。
滴答——
淚水滴落在鑽戒的太初星辰石上。
聲音明明很小，卻是精準地落入了終焉的耳中。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見了那枚在這寂滅無界唯一閃耀著光芒的東西。
就在這一刻，她被瞬間拉回至回憶裡。
玄靈界雲雪仙域的仙主府內，他們緊緊相擁，鼻尖縈繞著的，都是彼此身上的味道，身體肌膚所能感受到的，都是彼此的溫度。
那時，她還冇有覺醒，他們彼此深愛著...仿佛都要把對方，融進彼此的骨血之中...
好像隻有這樣，他們之間才是愛得徹底的。
她深愛著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在她最愛他的時候，送上了一枚哪怕是紅塵仙也要耗費諸多心血才能打造出來的鑽戒。
而且...明明男人的審美在平日裡是極為不合格的，比如說由他親自主持打造出來的靈機，天淵一代...
上圓下方，後方的攝像頭像是個凸起的畸形瘤塊。
那時很多人都說他這靈機製作得醜，可他偏偏說上圓下方是合了天圓地方之理，攝像頭凸起則是順了大地孕生山嶽之道......
就是這個審美極度缺失的男人，卻打造出了她至今為止、見過的最美的飾品。
她真的要殺了他嗎？
可她真的要不殺他嗎？
兩種念頭在終焉的腦海裡翻來翻來覆去的打架。
殺了他！
不，不要，你不能殺他，他是你最愛的人！
一念摯愛，一念宿敵。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想用寂滅之力慢慢地磨滅靈衍之真靈；
她又想將這個男人輕輕放下，替男人揉揉脖子，並問他疼不疼...
她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她想要對他說——
“我愛你，我不會殺害你的，我怎麼舍得傷你分毫呢？”
“都是我不好，明淵，我居然害你受傷至此！”
“我有錯，我罪該萬死，你打我罵我都行！請你不要介意...還要向以前那樣愛我...好嗎？”
“不！他可是靈衍，你怎能如此卑膝！”
“殺了他！殺了他！然後你自己重新培養出一個靈界之主出來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阻攔你進行終焉的使命了！”
終焉的臉上一陣變化，周遭的氣息也陰晴不定。
張明淵感受到這一切，悄悄地眯開了一線眼睛。
此刻的他，並不知道他的一番表演，正讓他的小雪雪內心經曆著怎樣的天人交戰。
他隻知道——
我靠，我居然看到了李信的“一念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