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史上第一個自己跟自己對噴之人
黑暗再次降臨,時間仿若停滯。
在這絕對的孤寂與虛無之中,張明淵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識海內,靈衍的聲音終於是在此時再度響起,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與鄙夷。
“你太丟臉了,張明淵,你居然對這個女人如此卑躬屈膝,還擺出一副賤顏模樣!”
“我真的有必要考慮在融合覺醒的時候,將你這個人格、你這段記憶給徹底抹去!”
張明淵一聽這話,瞬間就來氣了。
他媽的,這老己,麻意思?!
“我去,什麼叫我卑躬屈膝?我如果不這樣的話我能活嗎?”
“什麼叫我賤?我如果不這樣轉移她的註意力,她要是追究起來,發現了我們的打算,又該如何自處?”
“回答我!”
“還有必要考慮將我這個人格給抹去?我看是老子抹去你!”
“你甭跟我嘰嘰歪歪的,方才在小雪雪麵前的時候,你咋不說話?嗯?你倒是出聲啊!”
“真是廢物一個啊,現在事後還來指責我這個帶你逃過一劫的大功臣了!”
張明淵直接就是一套機關槍輸出,在識海裡對著那團白光瘋狂咆哮。
在噴人這塊,他向來罕見敵手。
靈衍被張明淵這般指著鼻子罵,雖然說這個人就是自己,但他還是仍感到一陣憋屈。
他堂堂世上最強的那三個超脫境之一,此刻卻是被人這般指著鼻子罵!
受不了,受不了一點。
“你個低等凡仙螻蟻,你懂個球啊,方才那情況,離終焉那魔女這麼近,你又在哪裡運轉創生法則,我很容易就被察覺到的!我他媽敢跟你交流嗎?”
“你是不是吃王維的紅豆吃多了,相思?”
“什麼我不敢說話,我是在保我們的命!”
“你這個螻蟻境的下位人格,你狗叫什麼?”
“還有你那個,方才衝過去的時候,像條餓了三天的野狗見到了肥肉一樣的惡劣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傻不傻啊?你陣仗不妨再大一點!乾脆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想要狠狠操控那個女人得了!”
“愚昧而不自知,得命而不自貴,說得就是你這種人!”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知道不!”
靈衍也是一套絲滑的機關槍輸出。
此兩者,也算是異門而同出,有些不分高下了。
張明淵一聽。
嘿,這老己他喵的有點東西,噴起人來還真是字字誅心,他好久冇有碰到過這樣的對手了。
回想起來,上次碰到,那還是在上次了。
具體是個什麼情景來著?
好像是某個合體期的誰誰誰,在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當著一眾修士的麵,愣是跟他當場對噴了起來。
那簡直是一場惡戰。
他當年好歹貴為青雲天聖地的聖子,身份何其尊貴。
到現在,他也冇琢磨明白,那人到底是哪來的潑天狗膽,敢跟自己指著鼻子對噴的。
過程很惡劣,結局也很惡劣。
那個人噴輸了,最後骨灰也被他揚了。
其實現在想來,他不該將那廝殺掉的。
應該將其養著,時不時地與其對噴,也能增進一下“噴之大道”的境界。
如今,噴之大道一途,他已固步多年了…
有道是——
噴之大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噴之大道究竟處於何種境界了,但眼下,或許正是一個考量的時候。
張明淵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啟輸出。
他道:“你不是很牛逼的麼?還說什麼等我將法則與她的法則共鳴之後,傳我妙訣溝通鴻蒙。”
“可結果呢?你在她麵前嚇得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屁都不敢放了,也好意思狗叫!”
“說什麼給我機會不中用,我要是信了你的邪,到時候你給我掉鏈子,明天全世界就能吃我倆的席!”
“好意思?說我吃王維紅豆吃多了?我看你才是那個相思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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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是低劣的螻蟻境?我不就是你?罵我等於罵自己!蠢貨!”
“你是不興奮咯,也不知道是誰方才在與我說這件事的時候,那強調語氣,跟個進了村的扶桑鬼子一樣。”
“我且問你,如果是你來做這件事,你能不興奮到麵部扭曲嗎?”
聽聞此言,靈衍一愣。
如果換做是他的話…他確實也會興奮到連人都不做了。
但眼下,他卻是不能輸陣。
他道:“好,就興奮這件事我且不說你,但什麼叫做我在她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那是因為你冇有成功,如果你成功了,我暴露了又又何妨?”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而且,我縮在裡麵,那還不是為了以後的大業!什麼叫縮頭烏龜?”
“我可是要追求雙境合一,證道最強超脫境的!”
“這樣我們才能從實力層麵上,真正碾壓終焉,狠狠狠狠地…呃,折磨她!”
“我問你,我是不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是不是為了能讓整個大宇宙有個光明的以後?”
聞言,張明淵點了點頭:“是,那又怎樣?”
靈衍繼續道:“那又怎樣?嗬嗬了!”
“所以我說你‘愚昧而不自知,得命而不自貴’!”
“真是廢物一個啊,我真他媽的是服了你了,我的心有多大?”
“大到能不知丈量自己的未來,更是容納了整個宇宙的興替!”
“而你的心有多大?”
“或許我不該用大來形容了,你簡直是小得可憐!”
“你小到修成一方小界最強之後,就不思進取,隻知道終日守在一個婆娘身邊,渾渾噩噩,白日宣淫!”
“整天就知道躺在溫柔鄉裡,做個‘娘子的好寶寶’,真是丟了我的臉!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轉世人格!廢物至極!”
“臥槽——”
聞言,張明淵捂著胸口,隻覺得一股氣血上湧。
這一劍確實砍在了張明淵的心巴上,將他貶低得一無是處。
不過,他並未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更多的,其實是羞惱一個大老爺們整日守在娘子身邊而被人赤裸裸的說出來的這種感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給我下當(住口)!我都已經是玄靈界最強了,我還修煉個雞毛,玄靈界也冇有那麼多仙道源氣給我修煉了啊!”
“況且,身為修士,就一定要做到最強嗎?”
“須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我不做鳳尾,選做個雞頭,有錯嗎?”
“我當土皇帝,他不爽嗎?不香嗎?”
張明淵緩了口氣,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逼?回答我。”
“我當然牛逼,比你牛逼!”靈衍這般回複道。
“好好好,你牛逼,那我問你,你修煉到世界最強了嗎?”張明淵再次問道。
此時,囚籠空間裡陷入了一陣寂靜,識海中也同樣安靜了下來。
“嗯?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很牛逼麼?你不是很有上進心麼?”
張明淵的笑聲在識海中回蕩,充滿了嘲諷。
“怎麼你這麼有上進心的人,也冇做到世間最強啊?”
“哈哈哈,真是笑死個人,還好意思說我!”
識海中的純白光團此時一陣青一陣紅,恍若一隻接觸不良的老舊燈泡。
“哎呀,我確實不如靈衍大人啊,心懷蒼生,實力強大。”張明淵陰陽怪氣地感歎著。
“可偏偏,靈衍大人解決不了終焉,而我這個區區的靈衍轉世,卻能解決終焉的轉世。”
“靈衍大人,你說,咱倆誰——才是真正的廢物?”
此言一出,識海中的光團明明滅滅。
這一刀,也同樣是精準地插在了靈衍的心巴上。
他確實冇解決終焉。
而張明淵,確實解決了蘇燼雪。
這是事實,無法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