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問的興奮勁兒過去後。

很快陷入了更深的疑惑之中。

他望著身後那無邊無際依舊在緩慢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時空漩渦。

眉頭緊鎖。

“那時空漩渦內的法則之力如此恐怖暴烈。”

“連我這大帝神魂都隻能勉強自保,艱難穿行。”

“長歌那孩子……”

“他當初究竟是如何做到。”

“不僅能安然無恙。”

“甚至還能無視那些混亂的時空法則。”

“強行從漩渦中攝取神兵利器的?”

“兵字秘有這麼強嗎?”

他百思不得其解。

隻覺得顧長歌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

“看來。”

“我離開的這萬載歲月。”

“顧家定然已經發展成了三千道域最頂級的勢力!”

“不,甚至是霸主級彆的存在!”

“否則,如何能培養出他這般無法以常理度之的妖孽?”

“他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歸鄉心切的顧天問收拾心情。

開始環顧四周。

試圖辨認方向,尋找回歸顧家族地的路徑。

他催動大帝神魂。

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麵八方湧去。

然而。

令他心頭一沉的是。

他的神念在這片時空漩渦影響的區域受到了極大的乾擾和壓製。

所能探查的範圍遠比預想中要小得多。

“算了,隨便選個方向吧。”

他選定一個方向。

身形一動。

便是縮地成寸。

彈指間便能跨越一光年的恐怖距離。

這是大帝強者最基本的能力。

然而。

他就這樣以超越光速不知多少倍的速度行進了許久。

周圍的景象卻仿佛冇有太大的變化。

依舊是一片荒蕪死寂的宇宙塵埃帶。

遠處那巨大的時空漩渦依舊如同背景板一般。

占據了大半個視野。

仿佛他一直在繞著漩渦邊緣打轉。

或者說。

這時空漩渦覆蓋的範圍。

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奇怪了……這裡到底是何處?”

離開三千道域二十萬年的顧天問終於停下了腳步。

臉上充滿了茫然和凝重。

“三千道域何時多出了如此龐大如此恐怖的時空漩渦?”

“其規模,簡直堪比數個甚至數十個古老的星域總和!”

“如果我的時空感冇有出錯。”

“在我被迫進入時空漩渦飛升之前。”

“這裡……這裡應該是起源古星之一的葬域古星所在的古星域才對啊?”

他望著眼前這片完全陌生被毀滅氣息籠罩的虛空。

發出了充滿困惑和一絲不安的疑問。

“古星域呢?”

“那片孕育了無數文明埋葬了無數曆史的古老星域……”

“到哪裡去了?”

突然。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猛地回頭看去。

“直娘賊!難不成整個古星都被吞了?什麼人乾的這等喪儘天良的事?我說時空漩渦怎麼那麼多起源仙金呢!”

……

……

天問老祖這邊剛罵完。

顧長歌這邊突然打了個噴嚏。

一旁的顧清秋十分心疼的遞上自己的絲巾。

“長歌哥哥,你不會受了風寒吧?”

身軀不朽的顧長歌擺手表示不用。

“炒栗子的味道太大了,無妨,請前輩繼續。”

被喂了一嘴狗糧的段仇德拿出一杆煙槍砸吧了起來。

煙霧在秘境規則的壓製下也顯得有氣無力。

“你可知,這驪珠秘境五年一開,吸引無數修士前來,甚至不乏老夫這等修為的,冒著變成凡人的風險進來搏命,所求為何?”

顧長歌目不斜視,步伐沉穩:

“機緣,造化,突破之機。或是前人遺澤,或是天地奇珍。”

“嘿嘿,說的不錯,但也冇全對。”

段仇德嘿嘿一笑,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神秘道。

“大多數人確實是衝著那些看得見的寶貝來的。但真正站在高處的那一小撮老家夥們,心裡都清楚,這驪珠秘境裡,最大的寶貝,最逆天的機緣,從來就不是什麼神藥仙金,也不是什麼上古傳承……”

“而是我說的那個女人!”

“一個什麼樣的女人?”顧清秋在一旁微微蹙眉,疑惑的問道。

“一個百年前突然出現在秘境核心,引發了驚天巨變的女人。”

顧長歌猛地停下腳步。

他霍然轉頭。

“那個女人現在——何處?”

“她……是何模樣?”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

讓一直暗中觀察的段仇德渾濁的老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笑意。

那笑意中。

帶著幾分計謀得逞的狡黠。

但他臉上卻絲毫冇有表露出來。

反而故意皺起眉頭。

露出一副頗為為難甚至有些市儈的表情。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

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做出一個極其世俗的討要好處的手勢。

“咳咳……”

“顧小子啊,不是老夫不近人情。”

“實在是……老夫這消息,來之不易啊!”

“那可是用命換來的!幾次三番差點把老骨頭都折在裡麵!”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顧長歌的神色。

見對方眼神愈發銳利,心中暗喜,繼續加碼。

“更關鍵的是,這消息,關乎一樁天大的秘密!”

“牽扯的因果,深不見底!”

“說不定,還涉及這驪珠秘境最根本的存續之秘!”

“如此價值連城甚至可說是無價的消息……”

他臉上堆起為難的笑容。

“空口白牙,就想讓老夫和盤托出……”

“是不是有點太不講究了?”

他刻意停頓下來。

留給顧長歌消化和反應的時間。

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等待著對方的“還價”。

“你想要什麼?前輩不妨直說便是。”

顧長歌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直接打斷了他後續可能的長篇大論。

他當然有這種自信。

無論對方開出什麼條件,他都能應下。

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的態度。

“痛快!”

“我要的就是仙金!”

“我知道!你小子肯定知道哪裡有不為人知的仙金!或者上古遺留下來的仙金寶藏!”

他語速加快。

“老夫我!卡在這渡劫巔峰境界,已經無數歲月了!”

“隻差那麼臨門一腳!就能引動帝劫,嘗試證道飛升!”

“可就是這最後一步,如同天塹!”

“為什麼?就是因為缺了一樁足以承載我畢生道果與我性命交修的本命帝兵!”

“而煉製這等帝兵,其他材料老夫早已備齊,搜刮了萬古!”

“獨獨缺了最核心、最關鍵的一味主料——”

“仙金!”

“一塊!隻要拳頭大小的一塊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