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留下空蕩蕩的柳樹根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這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太過出乎意料!

尤其是大手愣在半空的搬山猿。

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啊!

這讓我以後在鎮上還怎麼立威?

讓負陽山的臉往哪擱?!

該死!該死!全都該死!

秦二跑了,這口氣,這筆賬,必須有人來扛!

他猛地轉過頭。

看向了段仇德。

“看我乾雞毛?”

“想打架啊,來來來,我奉陪!”

可是那老家夥身上若有若無的危險感,讓搬山猿殘存的一絲理智提醒他不要輕易正麵硬碰。

這老東西有點邪門,氣血太旺,暫時不宜直接衝突……

“哼!”

他冷哼一聲,嗜血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看起來最為年輕,甚至在他看來是軟弱一直冇怎麼說話的顧長歌身上。

就是他!

這小子一看就是軟柿子!

剛才就是他們在跟秦二嘀咕!

肯定是他們壞了老子的好事!

至於為什麼不選顧清秋,打女人的事在哪都會被看不起,而且剛才這女娃娃又冇出聲。

“好!很好!”

搬山猿咬牙切齒,死死盯著顧長歌。

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撞到老子刀口上了!

“你們這幾個外鄉來的雜碎!敢壞老子的好事!一定是你們剛才嘀嘀咕咕,嚇跑了賣魚的!”

他伸出一根蘿卜般粗壯覆蓋著濃密暗金色絨毛的手指。

指甲尖銳如同匕首,幾乎要戳到顧長歌的鼻尖。

“小子!我記住你們了!”

“在這鎮子裡,有那該死的規矩護著你們!老子動不了手!”

“等出去了!離開這鬼地方!總有這老頭兒不在你身邊的時候!”

他刻意瞥了段仇德一眼,意指顧長歌不能一直依靠這位護道人,語氣中充滿了惡意滿滿的威脅。

撐死了就是大乘而已!

無邊大陸的渡劫期大帝都守著一畝三分地呢。

他可不信眼前這個相貌猥瑣的老頭會是渡劫。

“老東西不可能時時刻刻護著你!隻要落單,就是你的死期!”

“你看老子到時候怎麼一點點捏碎你的全身骨頭!怎麼把你的魂魄抽出來,用陰火灼燒,點成天燈!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赤裸裸充滿了血腥與殘忍細節的威脅。

讓周圍一些尚未遠離的圍觀者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脊背發涼。

但人群中認出來段仇德身份的人,明顯在憋著笑直搖頭。

“得罪誰不好,得罪渡劫。”

“這負陽山的搬山猿,真是好運氣啊。”

當然,不少人看向顧長歌的目光還是充滿了同情與憐憫,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這年輕人完了……“

“被這頭凶猿盯上,出了小鎮,怕是屍骨無存啊”

“可惜了這麼帥就要早死……”

“可惜了那麼美的美人要守寡了。”

段仇德翻了個白眼。

甚至摸著小山羊胡子冷笑連連。

若非此地規則……

算了!

去他媽的規則!

老子可是渡劫期的大帝!

不裝逼怎麼收徒?

怎麼把顧長歌拐回幫裡去?

“哼!”

他正要再次開口,即便不能動手,也要好好在顧長歌麵前裝一下逼!

然而

卻見顧長歌輕輕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段仇德的肩膀。

“段老,您退後。”

段仇德已經到了嘴邊的嗬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乾嘛?你要來?”

段仇德有些不解地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顧長歌。

隻見顧長歌臉上非但冇有絲毫懼色。

反而上前一步。

毫無畏懼地直麵身高比他高出大半截凶氣逼人的搬山猿。